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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我在等你。”好不容易开口挤出来的话。
“在等我……”来者的语气散发着些许的疑惑。
“嗯。”
高杉换下木屐,跟在银时身后走进正室。
银时在沙发上坐定,高杉倒是很随意的就坐在他身旁。
太不正常了。
侧过身,用一只手臂圈住对方的脖颈,高杉很自然得缩短了和银时之间的距离。对方则稍微抖了一下蓬松的银发,并没有做出进一步带有抗拒意味的动作。
“怎么了?久别重逢的挚友不都应该想着怎样尽快填补时间的鸿沟吗?”又贴近了一分的高杉用脸轻轻磨蹭着银时的天然卷。
他有一个不经意的停顿。
被弄得稍显凌乱的头发垂下一部分遮住了此时毫无杀气的白夜叉的双眸。银时微微张了张口,又合上,什么都没有说。高杉看起来依旧对这一头天然卷持有意外浓烈的兴趣,不住地轻抚。
“怎么了?”银时还是开口问了。
“……”
“果然是时间久了,会连喜好也变化了?阿银也想要一头秀直的长发呢~”
身旁的人睁大了眼睛,瞳孔收缩的极为迅速,下一秒毫无征兆的跨坐在发话人的身上,把全身的重力全部压给对方。在几乎没有距离相隔的接触下,银时所幸抬眼正视那恐怖的眼神。
“你认为自己什么都了解对不对?这些年你的确变得更加强大了?强大到自以为可以抗拒我了吗?”高杉的面目正在逐渐变得狰狞。
“……”
“别太过于自大,别以为你已离开我变得独立。你看,习惯不是依旧没有变化?刀还是放在那么远的地方,你还想否认什么?”
失算了。
银时利用余光,从他和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的身体之间仅有的一点间隙中看了一眼至少有四步远的桌子上的木刀。
“你不是也,连刀更本就没有带在身边吗?”
感觉到对方压在自己身上的力度将近少了一半,天然卷知道自己的话起了很大的作用。高杉正在收起之前毫无防备的惊诈,并试图调整出一如既往的那种邪邪的笑容。在这样一个面目表情转换的期间,银时捉到了中间的那一瞬的目光,真切?痛苦?无奈?珍惜?他自己也找不好词语来形容。
高杉突然加重力量向还在思考的银时身上压去。与银时一样没有反应过来的是沙发,两者一时都找不到重心向后倒去。触地时并没有迎接预料之中的坚硬与痛楚,而是一阵柔软。对方在触地的一瞬间之前,用手掌拖住了自己的头部。等到身体渐渐找到了可以稳稳依靠的着力点时,这才清楚的认识到方才开始胸口处的异样触感原来是高杉在亲吻自己。
银时一时还分不清楚自己处于什么时间轴以内,这简直就像是在过去的数个夜晚中一样。一切都和过去一样。
这样的平和当然不应该出现在当下。
“你被人碰过!银时,有人碰过你!”眼前这个人还真是情绪起伏巨大,从进门开始,也不知道血压幅度差是多少。
银时当然知道对方并不是根据自己身上的痕迹得到这个结果的,自己上次见土方到现在粗略地计算也有一个月了。但是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知道,他知道自己的一切,声音,伤痕,味道,思想,这些都了如指掌。
可是自己,又有多了解对方呢?
“晋助……”像释放了所有的无奈与无助一般,银时慢慢地拥紧高杉,让对方刚好将下颚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头发与□的肌肤轻轻摩擦的触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柔软起来。
高杉细碎地沿着身下人的锁骨向下吻去,一点点直到左边胯骨之上一点点的地方。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动作。银时并没有发现这样一个细微的细节。他正用尽全部的力气握住高杉从刚才开始握住自己的左手。
这个人,这些年间,果然又温柔了许多。
银时想起了土方。在土方的温柔中……
一阵明显的痛楚让银时来不及应对便被打断了思绪。高杉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力气都施加在他的身上。银时开始发抖,他试图承接对方的一切。
房间里少了伊丽莎白的身影显得更加空旷,桂小太郎一个人在出神,部下在外面轻叩房门的声音让他不得不从翻涌的思绪中拔出身,然后应声让部下进来。
“桂先生,有您的信。”
“我知道了,退下吧。”
“是!”
等到房间里有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桂拆开信封。几秒钟过后伴随着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可以听见他小声地喃呢道 :“晋助,你又何必这样对我……”
手中的信随后掉落在了地上,
“为什么你要一次一次动摇我,呢……”
☆、习惯
银时早晨醒来的时候,高杉还在他身边侧躺着。与其说是早晨,严格意义上只是凌晨四点而已。天空还呈现着浓度很高的黑色,高杉右手支着头,左手轻轻的搭在自己的身上。左眼的绷带有一点点开散,垂下的一端搭到脖颈的位置,锁骨上的汗水微微在上面晕染开来。银时轻轻抬开对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起身从和室一头的柜子里拿出一段白色的缎带。一圈圈的取下已经散开的那一条之后,高杉的侧脸显现出来,银时轻轻地吻了吻他因为长期不受日照而显得越发白净的皮肤,之后伸手触了触左眼的疤痕,又一点点缠好刚才从柜中取出的缎带。完成所有的动作后,他向上挪了挪身体,将高杉完全揽在自己怀里。
高杉醒着,他闭着双眼等待银时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银时会将自己拥入怀中。不过他倒是一副理所当然地接受这个拥抱甚至还用头蹭了蹭银时的胸口。
过去有多少个深夜,自己带着沾血的身体回到住所,不管不顾得就拥银时入怀。等到一切结束房间中的甜味完全高过血腥味道之后,半睡半醒间对方总会支着晃晃悠悠的身体起身为自己更换眼部的绷带。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渐渐也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三个人
天快亮的时候,高杉准备离开。银时待在床上并没有起身的意思。紫色发色的人倒也没有说什么就径直向门口走去。
在这样一个冬季的早晨,当周身还笼罩着屋内温暖的气温时,外出只会让人更加寒冷。一下置身于冰冷的空气中,不免会让人全身一抖。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高杉在一条小巷的中间部位停了下来。一瞬间射来的强烈的光芒让整个巷子内的事物都从阴暗中退了出来。
“高杉晋助!你已经被包围了!”警灯在真繏组的警车上一闪一闪,使得整个巷内闪现着一瞬一瞬的红。
“喂!所以说不要扰乱民安。能缩小波及范围是最好的混蛋!谁让你拿喇叭喊话的!”
“土方先生,比扩音器还大的分明就是你的嗓门~”
近藤从为首的车中走出,因为他站在车前的身体挡住了一部分的光线,才使得高杉看清楚一些那个叼着香烟的人。
“高杉晋助,赶快投降吧!”对方又传来同样的话。
“身为一个恐怖分子,随身不携带武器,也是一种失职吧。”不愧是土方一贯的提防心理。
“武器?我当然有。哈。”最后一个似笑非笑的音节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以为是不是中了埋伏的其实是自己而不是他才对。
但事实并非如此。
打在墙上的人影,又多了一个。前后的高光让人看不清楚来者的面孔。但就是这样的短暂的瞬间,已经有大半的队员倒下了。为首的三人试图更加迅速的扑捉对方的身影,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组员已经□掉大半,剩下的人都左右张望着寻找敌人的踪迹。高杉也在不知道的时候,悠闲的离开了。
那个人从土方身边经过的时候,熟悉的绵柔织物的质感拂过他的脸颊。他知道那是上一个圣诞节,也就是大概去年的这个时候,他送给银时的圣诞礼物。
土方知道,方才来乱砍一通保护高杉的人,是银时。
☆、对峙
银时回到万事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整理思绪。刚才自己给土方的提示已经足够了,这下对方大概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了。他看了看桌上的围巾又举起左手的手臂,宽口的青云袖随着手臂的高度变化径自滑落下来,手腕处分明缠绕着一圈绷带。
昨晚从高杉那里拆下的绷带。
啊,上次四个人在一起喝酒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已经完全回忆不起来了,无论自己以何处为起点开始回想过去的事情,最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