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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伸出手去摸那孩子的头,这个孩子,真的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
“他叫吴形。”张起灵从吧台那边走过来说。
“吴……形?”
“嗯。”
“为什么姓吴?”问完这话吴邪就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大侄子!”公共场合,吴二白的老脸挂不住了。
张起灵坏笑,不说话。
吴形牵起张起灵和吴邪的手问吴二白:“二叔公,我为什么有两个爸爸?”
“呃……”在一个孩子面前,吴二白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真的要告诉一个孩子,你的两个爸爸跨越了这世间所有的艰难和非议走到一起,所以你要祝福他们?
小屁孩自己回答了:“我知道,我们幼儿园有一个小朋友,他也有两个爸爸,他还说,他要跟我做很好很好的盆友!不过,我才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呢,我也要像起灵爸爸一样酷酷的。”
装逼遭雷劈,快别像张起灵一样祸害人三好少年了,吴邪在心里默默吐槽。
吴邪和张起灵相视一笑,不久前听说私奔那俩领养了孩子,还真是有缘呐。
“二叔,我想把吴形送到我爸妈那儿,也算是让他替我尽我那份未尽的孝心吧,等他长大了再怎样选择就是他自己的事了,别让他像我一样。”
“你决定了?”吴二白问。
“嗯。”
“要送你自己去送,我可不想看那二老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我告诉你,你要是跟张起灵走了,这恐怕就是最后一面了,别让自己留下遗憾,回家看看吧。”
回家看看吧,那个承载着自己童年青年记忆的地方,熟悉着也陌生着,真要回去了,还是小小的紧张着。
一扇红漆木门,门上有小孩子玩闹时留下的划痕,两侧的对联边边角角起着褶皱,鲜红的颜色褪去,干燥的纸张在微风中发出类似于嘎吱嘎吱的声音,门前的沟槽还在,夏天经常会从里面生出一团一团的野草,小兔子还经常能从门缝中溜进去偷吃菜叶子。
一扇门,曾隔开两个世界,吴邪从这个门里踏出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带着张起灵回来。
手放在门上,迟迟不敢敲下去,张起灵握住他的手正准备往下敲,吴形从后面钻出来砰砰砰使劲敲了几下,吴邪无奈的笑笑。门里面传来熟悉的男声:“谁啊?来了来了?”
吴邪正奇怪,二叔难道没有把他要回来的事告诉爸妈吗,门已经被打开,吴一穷愣愣的站在门槛里难以置信的盯着吴邪,吴邪想说些什么,才发现喉咙早已哽咽的说不出来话。
“谁啊老头子!”吴妈妈的声音从后院传来,待错开吴一穷的身子从旁边看到门外的吴邪,眼泪顿时就下来了,母亲总是比父亲更感性,藏不住情感,说难过就哭起来了,惹得吴邪也一阵鼻子发酸。
张起灵从后面推了推吴邪,吴妈妈才赶紧说:“快,小邪,快进来。”
“叔叔阿姨。”张起灵喊。
“哎,进来进来。”吴妈妈应了一声。
“爷爷奶奶好!”吴形的童音立刻窜到了两位老人的耳边,仰起小脸拉起两个人的手,吴一穷惊讶的说:“这是……”
“我……们的孩子。”
吴一穷看着张起灵呆了好半天,才感叹一声:“好,,好。。”
中午,二老在厨房做饭,吴邪四处绕着转,张起灵坐在沙发上跟吴形玩,如果不是他们还要去一个凶险的地方,吴邪甚至觉得带上这个小鬼似乎也没什么不好,有他在,张起灵也像个孩子一样,完全不是往日的状态。
“吃饭喽!”吴妈妈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吴一穷招呼吴邪和张起灵过来坐。饭桌上,吃到一半,吴邪犹犹豫豫的开口:“那个,爸,妈,我这次回来是想把吴形交给你们照顾。”
“没问题,你们忙,孩子我们带是正常的。”吴妈妈一边吃一边高兴的给吴邪夹菜。
“我可能……”
“可能什么?”吴妈妈问。
还是吴一穷明白事,一眼就看出了吴邪的打算,放下筷子看着他:“你决定了?”
“嗯。”
“决定什么呀,你们爷俩这又是打什么哑谜呢?”吴妈妈一头雾水。
“没什么,我就是出去两天。”吴邪还是不忍心把真相说出来,告诉他们自己不会再回来了?告诉他们自己要和张起灵任性的远走高飞了?他做不到,他只能用一个又一个谎言掩盖心中的妄想和不安。
吴一穷沉默着看了吴邪半晌,目光在吴邪和张起灵之间徘徊了一阵,然后叹息一声:“好好照顾自己。”
吴邪的心里堵得难受,没在家里过夜就离开了,行李装备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出发去云南了。
一路上吴邪的脸色都不太好,张起灵挡住吴邪的去路:
“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离开这里,我就不会再放手了。”
路灯下落下一片阴影,吴邪轻轻的笑起来,像丢掉糖果的孩子一样,去牵张起灵的手,紧握着大步向前,头也没回。
吴邪不是不孝,留下吴形就是最好的证明。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一生执念,爱得彻头彻尾,只为与君白头,执子之手,共远方。
夜间的航班,几千米的高空之上,吴邪靠在张起灵肩上入梦,终点是他曾独自一人闯过的云南凤凰万灵洞,这一次却不再是一个人。张起灵似乎是睡着了,呼吸平稳。吴邪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想起之前去梅里雪山寻张起灵那次,从高空飞行的飞机上就那么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如果那个时候就死掉的话,该多可惜啊。
吴邪戳了戳张起灵,这次张起灵是真的睡着了,被吴邪弄醒以后一脸疑惑和不情愿。
“别睡了,陪我聊聊天好不好。”吴邪闹。
“好。”张起灵伸出手揉了揉他在自己肩膀上蹭乱的软发。
作者有话要说:
☆、终极之旅(二)
云南的山多,除了被大众所熟知的那些山脉,大山深处还有更多原住民未曾涉足的不知名的山地。舟车劳顿,在离目的山区大概20公里左右的村落里歇歇脚,第二天早晨求着村民用驴车将他们带到了进山口,剩下的路就得步行前进了。
临走的时候那车夫咧着一嘴大黄牙劝他们回头:
“我说两位小哥,有什么想不开的非得进这破山,这山里怪!有妖怪!”
“你看见过?”吴邪笑着问。
“那倒没有,反正不详,不详……”车夫看上去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着就走了。
吴邪凭着记忆穿越山涧、树林、坑洼地,不知不觉中越走越快。那车夫说得没错,走进这山里之后,视线从哪儿望出去都感觉被群山包围着,像是走进了死胡同,来时的路也像是从天而降一座大山堵住,如果不是见惯了这些地理因素造成的错觉,真要怀疑是不是妖怪作祟了。
隐隐约约可以从树上延伸下来的密密麻麻的藤蔓下看见灰绿色玄武岩的分布,很少,像是地质变迁被带过来的,岩石上孔洞很多,有虫子不时从潮湿的泥土地下钻上来爬过去,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味道,能清晰地听见呼吸的声音,像是从大山深处传出来某种动物的嘶鸣,给人形成一种诡异的感觉。
“吴邪。”张起灵叫住前面的人,吴邪却好像没听见,步伐加快。
张起灵跑步上前拽住吴邪,吴邪像是魔怔一样定住了片刻,然后回过神来。
“小哥,我刚才……”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张起灵问。
“我没有。”吴邪心虚的说。
“事到如今了,我还有什么不能知道的?”张起灵着急了,“一进来你整个人都不对了,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你什么都不能知道,知道了你就不会跟我来了。吴邪在心底默默的说。
“小哥,相信我好吗?你相信我一次,让我也相信自己一次。只要进到那个洞里,你就会明白一切,不差这一时半会不是吗?”
张起灵知道,再这么僵持下去吴邪也不会告诉他什么,他总不能因为这一点不确定把吴邪打晕了带回去。最终张起灵妥协了,这一次吴邪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快速前进,反而一直待在原地。同时,张起灵也发现了他们周围的一些不对劲。
“呜呜~” “呜~~”
周遭异常安静,虫爬过青草的声音都被放大了数倍,吴邪握紧手里的短刀做攻击状。闪着红光的眼睛直直的与他对视着,在张起灵的身后,在一片野生灌木丛中,那红色中一团火焰格外清晰,明了,倒映在吴邪的瞳孔里,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