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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首当其冲的第一人便是风头被她盖过看她不顺眼已久的延禧宫那位令妃。
这日乾隆带着一众嫔妃在御花园赏花(芳容借口生病没去),乾隆雅兴大发与人吟诗作对,金锁因为跟着夏紫薇一块念过些书,脱口就来了几句,乾隆听罢龙心大悦,顺手折了朵新开的桃花亲手插到了她头发里去,并夸她不但人比花娇还冰雪聪明,是上天赐给他的宝贝。
这样的话其他人听了自是刺耳,尤其是令妃,原本宫里最受宠的是她,自从来了这个方贵人,她就靠边站了,更可恨的是她唯一的儿子上个月夭折了,而这位方贵人那越来越隆起的肚子却仿佛是时时刻刻在炫耀着她已经怀有龙种,且太医说很可能是个阿哥,要命的是令妃自己已年近三十半老徐娘,对方才刚十七风华正茂,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她都差了一截。
女人的嫉妒心一作祟往往就会想方设法的给对方找点麻烦,而不巧又是金锁最担心的事情。
令妃笑意吟吟道:“方贵人当真是好文采,我都自叹不如呢,想必方贵人也是从小家里教得好,只是我听人说方贵人爹娘早逝,方贵人是由姨娘抚养长大,能有这样的出息倒也是难得了。”
金锁一听这话脸就白了,下意识地看向乾隆,果然乾隆被令妃这么一提醒,也想起了金锁与那个已经死了的雪如的关系,眉头都蹙了起来。
于是金锁也顾不上自己四个月的身子,当即就跪了下去:“皇上,姨娘之错,奴婢全不之情,只是姨娘毕竟是奴婢的至亲,若皇上要怪罪奴婢,奴婢无话可说,但奴婢肚子里的孩子是皇上的血脉,还求皇上让奴婢先生下孩子再处罚奴婢。”
乾隆沉默了片刻,亲手把她扶了起来:“你是你,是朕的贵人,朕孩子的额娘,与那毒妇没有半点关系,从今往后,这事谁都不要再提了,若再让朕听到有人乱嚼舌根,严惩不贷。”
方才还得意洋洋的令妃听了乾隆意有所指的话一瞬间就僵住了,恨得指尖都掐进了手心里头,众人暗笑,比起金锁,虽然她得宠却一直是规规矩矩做小伏低,这个自以为是又目中无人的令妃才更让人讨厌,看她吃瘪,无人不在暗爽。
散场之后,众嫔妃各自回寝宫,令妃甩了甩帕子,想去西三所住着的两个女儿处找找安慰,走到半路,却突然听到一阵断断续续凄凄惨惨的乐曲声传出,弹琴之人哼哼唧唧地唱着什么‘只闻新人笑不见救人哭’仿佛是在嘲讽令妃一般。
令妃的脸当即就绿了,不悦喝道:“谁青天白日的在宫里唱些淫词艳曲!好大的胆子!都不要脑袋了嘛!”
话说完她抬头一看,好嘛,正是漱芳斋。
漱芳斋里的宫女跑出来,噗通跪下求饶:“令妃娘娘息怒,格格不是有意扰您,奴婢这就去跟格格说让她别弹了。”
格格?令妃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漱芳斋已经易主了,现在住在这里的格格正是那位夏紫薇。
而她正想着,夏紫薇却突然从里头冲了出来,猛地拉住了她的袖子,泪眼婆娑恳求道:“令妃娘娘!您跟皇阿玛说说让他来看看我好不好!我求您了!我想见皇阿玛他们都说您是好人!您让他别不理我好不好!”
令妃厌恶地抽出手,不耐烦道:“本宫与皇上说有什么用,还珠格格求本宫不如去求方贵人,你不是由她带进宫来的嘛,她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酸溜溜地说完,令妃不再与夏紫薇纠缠,甩手就走了。
而夏紫薇呆呆想了片刻,觉得令妃说得也没错,她去求求金锁没准就能见到乾隆呢?
于是夏紫薇也顾不上乾隆对他下的禁足令和一干奴才的劝阻,直接就冲去了储秀宫找金锁。
金锁自怀孕之后乾隆就让他从舒贵妃处牵了出来成了一宫主位,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孩子下了地,升位是没跑了的事情。
金锁听人说还珠格格要见自己也是想了一下才转过弯这位还珠格格是夏紫薇,本意她是不想见的,但是不见又似乎不太说得过去,怎么她们俩之前也颠来倒去的主仆过一场,于是便让她进了来。
夏紫薇先是关心了几句金锁的肚子,金锁敷衍着应付,一阵尴尬过后,夏紫薇咬咬嘴唇,就入了主题:“金锁,你能不能跟皇上说说,让他有空能来漱芳斋看看我?”
金锁心有不屑:“皇上的事情哪里是我能左右得了的,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哪来的资格在皇上面前说话。”
夏紫薇一听这话急了:“皇上那么宠你,他一定会听你说……”
“就是因为他宠我我才更要小心行事,”金锁打断夏紫薇的话:“念在之前你待我也算不薄,我最后提醒你一次,皇上还肯认你这个格格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你就知足吧,别再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父女天伦,你看看这宫里头哪个格格阿哥不是小心翼翼过日子,你之前跟着那个小燕子犯下多少糊涂事,以前皇上是喜欢小燕子才不计较,后来真相大白他恨不得将小燕子剐了你却在他去认你的时候帮那小燕子求情,皇上已经恼了你了,你好自为知吧。”
金锁话说完就吩咐贴身宫女送夏紫薇出去,夏紫薇怔怔看着金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不认得她一般:“金锁……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好可怕,你的善良纯真全都没了,你变得跟这个皇宫里的人一样冷漠,你真的好可怕。”
本来金锁还耐着性子劝说她,一听这话脸当即就沉了下来:“还珠格格你别不识好歹!本宫好言相劝你既然听不进去那便也罢了!从今往后本宫与你再无瓜葛!你请回吧!”
夏紫薇被她这一刺激便如同疯了一般,扑上去狠狠抓住了她的衣襟,晃她的身体恨铁不成钢一般企图晃醒她:“金锁!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之前吟霜被赐死你为什么不求情!你明知道她是我的结拜姐妹我们能进宫全靠了她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死!你真的好无情!好冷酷!好可怕!你简直是魔鬼!以前的那个金锁哪里去了!你把她还给我!还给我!”
几个宫女太监被夏紫薇野蛮的动作吓白了脸,慌忙上来拉,而金锁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她用力扯起又被扯着衣襟晃动,脚下一滑,就狠狠跌倒了下去。
随着一声尖叫声响起,鲜红的血顺着她的裤腿流了下来。
孩子没了,金锁歇斯底里近乎疯狂,乾隆震怒,把吓得直哆嗦的夏紫薇叫去问话,夏紫薇哭喊是令妃让她去求金锁,乾隆恨得咬牙切齿,直接就认定了是令妃忌恨金锁才唆使夏紫薇去弄没了她的孩子,也不给令妃喊冤的机会,一道圣旨下去就将之送进了冷宫。
至于夏紫薇,正好,漠北荒远地区的小台吉上奏请求指婚,夏紫薇就这么被远嫁出去,一年后客死异乡。
第六十四章
西藏土司刚走没多久,塞娅低调嫁入永琪的贝勒府上,又半个月后,回疆土司阿里和卓也带着他的女儿含香宫来来了北京朝拜。
同样的仪式,同样隆重的欢迎排场,众人见怪不怪,倒是都对那位在乾隆面前也要蒙着脸不以正面目示人,却是一双眼睛眼波流转勾魂夺魄,浑身还散发着奇异香味的香公主分外感兴趣。
乾隆也显然是被她给迷住了,从对上含香的眼睛起就再转不开目光,胤礽暗自撇嘴,风流不是他这样的,他这叫下流了。
晚上照例的设国宴款待,含香公主一曲回疆风格的妖艳舞蹈跳得太后是直皱眉头,乾隆却是龙颜大悦,心花怒放。
胤礽和胤禔坐在一块,胤礽见胤禔也手里晃着酒杯直勾勾盯着人家公主瞧,不高兴地在他脚上狠狠踩上一脚,在胤禔吃痛收回目光问他‘怎么了’时又冷冷一哼,转开了眼。
胤禔愣了愣,又笑了,倒了杯酒到送到胤礽面前,手伸到桌子底下捏捏他的手,身子挨过去,小声道:“保成,你不是喜欢看美人的?”
“是你喜欢看吧,再看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你吃醋了啊?”
“……”
胤禔见他默认了,心中高兴,扣紧了他的手,身子挨得更近了一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就是看看而已,绝对没有其它想法的,再说了,这位回疆公主也就是浑身带着异香看着新鲜而已,真要说起长相,还不如我的美人弟弟长得好呢。”
“你的美人弟弟?”胤礽嗤笑,横他一眼:“三儿八儿九儿还是十三?他们可都是有主的人,你不怕被群起而攻之?”
真要说起来,他们的那些个弟弟现在完全是搅合成一块了,别说四党八党傻傻分不清,因为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