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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得远了。”胤礽随口接上，心思全在研究面前的那壶酒上头。
胤禔想了想才明白过来他说的差得远大概是指这菜色跟当年毓庆宫的相比，那确实是要差得远了，当年太子爷有多受宠，可以说在老爷子眼里除了太子爷是亲生的其他人都是外头捡来的，他要吃啥用啥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哪里像现在，一个完全没被皇帝正眼瞧过的阿哥，那待遇确实是要差远了。
“这酒倒还不错。”胤礽双手捧着杯子，眯着眼睛很享受地抿了一口。
胤禔失笑：“你这样子怎么跟偷腥一样？”
胤礽横他一眼：“你给爷偷？”
“行了你，别喝太多了。”胤禔说着给他舀了一勺嫩豆腐：“吃这个吧，口感很不错。”
“唉……”胤礽重重叹气，有些食不知味。
“你怎么了？”
“你说……要是皇阿玛也在会是什么样？”
胤禔一愣，却是没想到他会提到这个：“你想他了？”
“倒也不是，就是看着这些个家伙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就突然想到这桩，老三成了公主，那位不知道是老八还是老十四的蒙古格格成了胤禛福晋，你说要是皇阿玛来了……不是挺有趣？”
胤礽眼里闪着促狭的笑意，直看得胤禔满头黑线，无语凝咽，想象一下若是老爷子也成了个妹子或是其他什么的，胤禔就忍不住一阵恶寒，然后又……隐隐有些期待。
第十章 吃错药
车轱辘一路碾出了皇宫，胤礽靠在车里，懒洋洋地闭着眼睛假寐。
胤禔撩开窗帘看了眼外头，转头见胤礽一副慵懒模样，无奈道：“你都几十年没出过宫了，怎么也不起来看看？”
“没兴趣。”胤礽眯着眼睛睨他一眼：“跟爷说说，今日都有哪些人会去？”
“和亲王是皇帝的亲弟弟，跟皇帝关系融洽，皇帝纵容着他胡闹，那些宗室王爷大都会给他面子去的吧，哦，还有三公主他额驸，你不是说想见见的嘛，今日大概也能见到。”
胤礽无所谓地撇撇嘴：“理郡王会去吗？”
“你儿子啊……应该会去的吧。”
“那你儿子呢？你儿子不也混了个贝勒？本事倒是不错。”
“我……”
胤禔刚想说什么，外头却突然一阵喧哗，马车骤然停下，胤礽不悦皱眉，喝道：“林路，怎么回事？！”
外头小太监有些无奈的声音传进来：“爷，前头似乎是硕亲王世子与直贝勒府的九阿哥起了争执打起来了。”
直贝勒府？
胤礽一挑眉，眼里泛起了看好戏的促狭笑意，吩咐外头人：“去打听清楚。”
“嗻。”
一炷香过后，林路过来回报：“回爷的话，是直贝勒府的九阿哥当街调戏两个姑娘，路过的硕亲王世子看不过眼，与他起了冲突，就打了起来。”
胤禔的脸当即就沉了下去，胤礽侧过头，终于是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爷知道了，过去叫他们让路，跟他们说再要打就去宗人府打。”
林路领命去开路，胤禔无奈扶额：“爷是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孙子出来……”
当年胤禔去世之后是以固山贝子之礼下葬，他的第二子弘方袭了镇国公的爵位，后来因为在战场上立功又晋了贝勒，弘方一家在京城这遍地都是宗室王公的地界没什么特别的，但是他府上的九阿哥永扬却是赫赫有名的京城一霸，提起永扬可能知道的人不多，但是提起他的小名多隆，却是男的听了浑身哆嗦，女的听了花容失色，虽然谈不上无恶不作，但是平日里斗鸡遛狗，与人不善的事情绝对没少做，像这样当街调戏姑娘，也不是第一回了。
林路上去一说，打斗中的俩人再嚣张，一听是宫里出来的阿哥也都蔫了，乖乖收了手退到了一边去。
马车经过之时，胤礽突然出声示意人停下，而后冲胤禔勾了勾嘴角：“去吧，给你这个机会，教训教训你孙子。”
“你还真是好心……”
是不安好心才对，胤禔抽着嘴角推开车门下了车，外面多隆与硕王府的世子富察皓祯一人站一边，各自龇牙咧嘴愤愤不平，而两个女扮男装头发已经凌乱散开的姑娘跌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胤禔皱了皱眉，随手一指多隆：“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多隆一抹嘴角鲜血，虽然已经是鼻青脸肿却仍然是狗腿地笑着凑了上来：“六阿哥今日怎么这么好的兴致出宫来了？”
“站好了！你看你像个什么样！爱新觉罗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多隆一个哆嗦，站直了身，不敢再乱动，一脸苦哈哈地望着胤禔。
那富察皓祯不屑道：“多隆当街调戏良家姑娘，我是看不过眼才想规劝他两句，没想到他不分青红皂白就动起手来。”
嗯，先把事情说清楚了，毕竟人家是一家的，自己这个外姓人就算占着理也没准面前这位爷帮亲不帮理呢。
“放你的屁！爷哪里知道她们是姑娘！她们自己不长眼撞爷身上来还说爷轻薄她们，瞎了你的狗眼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乱出头！”多隆不甘势弱地大声反驳。
“闭嘴！”胤禔越发不悦：“你是怎么回事？！满嘴污言秽语平日里都学了些什么？！”
“我……”多隆想争辩又被胤禔狠狠瞪了一眼，怏怏丧了气，垂下了头。
“滚回府里去！再有下次你干脆去宗人府里头待着算了！”
“哦。”
多隆半句不敢反驳，乖乖滚走了。
富察皓祯上来恭维胤禔，胤禔对这个靠救驾就混了个亲王衔的外姓王一家都看不上，冷冷‘嗯’了一声就想上车，那俩之前还哭哭啼啼的姑娘却突然爬了起来，其中一个扑了上来：“你是不是皇子？！能不能耽搁你一会儿，我有个故事要讲给你听！”
随行的侍卫上来隔开她，胤禔无语，这哪里冒出来的疯婆子，没有搭理她上车进了去。
外头的人还在焦急地喊着“你听了我的故事绝对不会后悔的”，之后声音渐渐远去，应该是被人拖了走。
车里胤礽笑意满满地盯着还面带怒气的人：“教训人很爽吧？”
“你不就是想看爷当街教训不成器的孙子？你满意了？”胤禔没好气道。
胤礽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算了啦，没了这个还有其他嘛，其他那些个也还是不错的。”
“你不要笑得这么开心爷就相信你是真的在安慰爷……”
“噗~哈哈~”
胤礽终于是笑倒了下去。
马车在去和亲王府前先去了一趟胤禛家接他。
胤禛上车后见胤礽今日似乎心情格外的好，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去看我儿子笑话嘛，你至于嘛你。”
“不止你，还有爷，”胤禔摇摇头，突然有些与胤禛感同身受：“不成器的儿子，不成器的孙子，儿子孙子都是生来讨债的，悲哉。”
“……”胤禛怀疑地看他一眼：“大哥你吃错药了？”
“你才吃错药了，爷突发感叹不行？”
“我去外头骑马。”
胤禛懒得与他说，又不想在这做碍眼的那个，自动避场了。
外头人来人往，胤禛眯着眼享受着春日暖风拂面的惬意，却突然感觉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脚上，低下头一看，靴子上真的吹落了一条帕子。
下意识地转头，身后一辆小轿正过去，风吹起了帘子，里头是个蹙着眉正低头看书的姑娘。
胤禛心下一动，一手勾起帕子，掉转马头追上去拦住了轿子。
“姑娘，你的帕子掉了。”胤禛从马上跳下来，无视了上来想质问的小丫鬟，直接对轿子里的人道。
一阵沉默过后，轿子里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有劳这位爷了。”
丫鬟从胤禛手里接过帕子，不高兴地瞪了一眼这被她划为登徒子的人，轿子与他擦身而过。
胤禛看着轿子渐渐远去，回过神来皱了皱眉，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果然是吃错药了……
胤礽放下窗帘，打了个响指：“有戏。”
“原来老四也不是那么没有情趣的嘛，还会调戏人小姑娘。”
“那位可不是普通的小姑娘，这就叫冤家路窄，”胤礽说着想了想，道：“回头你去跟三公主说一声，让他找个理由把这位四福晋叫进宫来。”
“你要干嘛？”
“当然是看看他到底是老八还是十四。”胤礽摊手：“要是老八爷就什么都不用做了，那厮能忍，成亲那天只要把老四灌醉了认不出他他就算心里再不愿意也不会反抗就会圆了房，要是十四，爷怕他会在身上藏把刀子阉了老四，所以必须得采取些特殊手段。”
胤禔嘴角抽了抽：“你可真了解那些个弟弟，为什么不会是老九老十？”
“不可能，要是老十爷调戏他的时候他就炸了，要是老九的话……”
“老九的话会怎样？”
“大概会调戏回来吧。”胤礽说着也觉得很无语。
胤禔愣了愣，噗地一下就笑了出来，心思一转，突然凑到了胤礽面前：“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