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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把收音机打开,电台里报道风球正在过境,劝说大家不要上街。李成换了个音乐频道,是个歌剧选段,优雅的意大利花腔传了出来,“我离你那么近,你却离我那么远……”李成当然听不懂,王小薇历来以小资自居,颇为闷骚,到是听过这个选段,这是莫妮卡唱的,讲述一个女子仰慕一个男子,而那男子却一直不知道的故事。这种经典的狗血桥段对女人具备永久性的杀伤力,无法免疫。
G市的高速公路刚通车,辅路还在修,按照路牌的指引,李成两人走的是小路,80年代的那种泥路,几十年没有保养过了,一路坑坑洼洼,路旁是个水库,大雨倾盆而下,挡风玻璃上的雨刮甚至来不及刷水,天地间水汽升腾,朦胧中眼前一片荒烟蔓草,景致忧郁。
玻璃朦朦的,看不清楚路面,风也太大了,李成干脆停下车来,找了块抹布,囫囵地擦着车玻璃上的水汽,一时间两人无话。
“这种事还是我来吧。”王小薇抢过抹布擦了起来,她从随身包包里拿了瓶油状的东西,滴在抹布上,说道,“涂点油,玻璃上就不容易形成水雾。”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王小薇哆嗦了一下,她从小就怕打雷。
看着王小薇脸上的柔弱,李成忽然有种冲动,他定定地看着王小薇忙碌的样子,王小薇感觉到男人的目光,……车厢里两颗年轻的心慢慢靠近。(这样描写太诗意了,事情是这样的,所谓饱暖思淫欲,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车厢里,两人的嘴唇慢慢靠近……)
当时两人的嘴唇距离是1厘米……
“谁淫荡啊我淫荡,谁淫荡啊你淫荡……”手机响了,两人一震分开,李成接起电话。
“阿成,在哪呢,晚上你还有病人呢。”又是刘泰阳这个闲人。
“我差点忘记这事了,你让他等着,我在G市呢,还没上高速,晚上8点能到。现在风球过境,说不准,如果高速封了就没那么快了。”李成说道,说着发起汽车继续前行。
一路无话,也不知道王小薇在想什么,眼睛定定的望着前方。
幸好高速没有封,晚上7点半,就到了王小薇的家。雨已经停了,王小薇从车里出来,开了院门,忽然听的李成叫等一下。
“什么事?”王小薇转身,看见李成大马金刀的走了过来,一把把她抱起,吻了下去。王小薇拼命挣扎,又哪里挣得脱。
好半响两人才松开,王小薇小声骂道:“流氓!”
李成嘿嘿一笑,“流氓明天见。”
到了若安堂正好八点,却发现只有刘泰阳一个人,李成奇道:“人呢?”
“今天是出诊,走上我的车。”在车上刘泰阳给李成介绍了下情况,这次的病人,是华强公司的老总孙若兰,她是个女强人,三十多岁,早年是东州建筑设计院的员工,院长是个好色的家伙,孙若兰受不了骚扰,就辞了职,自己成立了一个小设计公司,几年功夫让她积累了原始资本。在地产大潮前夜,她押了全副身家从银行贷了款搞一手开发,因为经营得体,再加上形势一片大好,这几年弄的是风声水起,资产接连翻番,长三角几个热点城市基本都有她的楼盘,隐隐然已经有东州首富的架势。不过为人低调的她到也没太引人注目。
李成这个月的主要精力都花在跟王小薇一起试药上,病人基本都推掉了,但是像今天这样来头的还是没办法,李成不治也无所谓,不过他并不想让刘泰阳难做。
九点,孙若兰的小别墅里。
刘泰阳陶醉的闻着茶香,“紫砂壶,洪武杯,龙井四月贡,虎跑三九水。恩!好茶!孙总不愧是大手笔。”刘泰阳心里暗赞这个女人大气。
紫砂洪武都是有年头的,价值百多万,这都是死物,只要不摔了一直能用,算不得什么。珍贵的是这茶,四月龙井贡茶,全天下就龙井路上两颗茶树的叶子才能叫龙井贡,刨去进贡的,剩下不到五斤每年拍卖,一两十多万甚至几十万。拿这茶来招待客人,不是大富之家还真办不到。
“好茶还得有人识货,这茶放了有半年了,还是您第一个喝出来。刘处长客气了。”孙若兰笑道,她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自然有过人之处,一般商场的人都以为刘泰阳是王书记的司机,她对东州官场可是下足了功夫,知道刘泰阳其实是挂在机关事务局当处长,虽然是个闲职,叫人家刘师傅就不太礼貌了。
“李先生,请用茶,早就听说大名,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孙若兰为李成倒茶。“孙总,您贵人事多,要不咱们就开始吧?”李成把杯中茶喝掉,从护腕里抽出一根针来,讨了酒精灯烤了烤。
“我就是头痛失眠,按说这是小病,可我看了许多地方都没有用,中药也吃过,针灸也试过,医生说这是重度神经衰弱,药物是没办法的。”孙若兰大概说了下情况。说实话,看见李成之后,孙若兰是不太信任的。太年轻了,20多岁,白白嫩嫩一个小伙子。因此脸上神色也有些不自在起来。
李成社会上大牢里都混过,什么脸色没见过,心里自然有数,却不说话。仔细观察了下孙若兰,应该说保养的还不错,脸蛋白嫩,但是不亮,没有光泽。这是营卫失调的原因,又把了把脉,寸浮而弱,尺紧而沉,正是阴阳俱虚之兆,李成心下有数,说道:“孙总,你早些年是不是生活压力太大,晚上常常睡不好觉?”
孙若兰道,“是,你说的没错,我刚开公司的时候,房子都抵押给银行了,背水一战,压力确实很大,有段时间我都瘦了二十多斤。”见李成张嘴就说中了,孙若兰心里已经有点相信。
“是不是有胃溃疡?晚上嘴里经常泛酸?”
“是不是颈椎很疼?有没有去看过?应该有点骨质增生了。”
几个是不是下来孙若兰已经彻底服气了。这什么人啊,搭搭脉就能说的分毫不差。孙若兰以前看病,都是她说症状,医生问,像李成这样,帮病人把症状说出来的还真没有遇到过。
第十三章 头号富婆(下)
几句话下来,孙若兰和她的助理均大为叹服,看李成的眼光自然不一样。
“孙总,您这个病,说大不大,断根却难,因为前几年太辛苦,经常熬夜,得不到修养,本命精气亏损。这是实亏,补起来不容易啊,只能慢慢来。”李成说道。
《素问&;#8226;上古天真论》中说:“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四七筋骨坚,发长极,身体盛壮;五七阳明脉衰,面始焦,发始堕;六七三阳脉衰于上,面皆焦,发始白;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
孙若兰正处于五七,也就是三十五的年龄,肾气盛壮,所以症状不显,再过几年,以她这个病根子,衰老起来就很快了。所谓三十岁的身体,四十岁的健康状况,就是指孙若兰这样的工作狂,现代人竞争激烈,生活压力大,透支健康是常事。当然这些话李成也没有必要说了,反正在场的就他一个专业人士。
“要调养,药物针灸,一起,要想完全恢复,至少要一个月。”
“这些都不是问题,就是诊治的时间您看能不能机动一点?尽量偏向于我这边,事情实在太忙。”孙若兰道,她身居高位已久,说起话来自然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势。
在场的除了刘泰阳李成孙若兰,还有孙若兰的保健医生和助理小张,都是女性。李成从护腕里抽出一根针来,讨了酒精灯烤了烤。
孙若兰的助理说道:“李医生,你这样不符合操作规范吧?据我所知现在标准的银针都是一次性用品。”助理也姓孙,是个小姑娘,刚从国外留洋回来,号称康斯威辛州立大学MBA硕士,不过这年头,海龟多如狗,谁知道真假。保健医生姓张,是二院的推拿针灸科主任,就是赵若安现在当院长的那个二院,张医生是知道李成名头的,轻轻地拉了拉孙助理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追究。
李成笑道:“一般的银针我还用不来,我就是这几根针,治不治,你们做决定。”
“啊俞,不要这么没礼貌。”孙若兰赶紧制止助理的非难,圆场道:“我们小时或都用玻璃针筒打针,不也没出什么事嘛。”
“呵呵,孙总,其实我也挺忙,本来就打算最多给你针灸三次,既然你的时间难凑,那就今天晚上针一次好了,我留个方子,其它时间你只要照我开的方子抓药,按时服用就可以。”孙若兰架子大,李成可不吃这一套,也不可能花太多时间在一个病人身上,“那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