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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一起下地狱吧,和我,永远在一起。”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你从来没把我当做亲人。不过没关系,地狱里不会有别人来缠着你。我们只要,只要还像以前那样,就好。”
“只有我们两个。”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楚穗,看看你这些烂桃花。】
【闭嘴主神。】
楚穗疲惫的揉着头,少年说着那些话,完全没长大啊。
他恍惚想起最初时,那个怯生生叫他哥哥的孩子。
那时,其实是欢喜过的吧。
可是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十岁的孩子,和他完全不一样,有着自己的世界观,他每次都有种手足无力的感觉。
而且那个孩子比起这个不怎么亲热的哥哥,更喜欢和父母黏在一起啊。
酒井夫妇去世后,他也有想过真心带着个孩子,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讲,这个孩子只剩下他了。
可那个孩子深深的厌恶着他。
恶作剧,叛逆,他并非是个好脾气的家伙,又是一个人支撑着两个人的生活,也就淡了那些感情。
既然你不把我当作哥哥,那我也不必做什么圣母,贴上去。
我养你到十八岁,然后我们再无瓜葛,你不用看见我,我也不会来烦你。
十八岁啊,在他的预想中,应该已经长大了,而且有着父母的遗产,怎么也不会轻而易举死掉。
而且他也会暗中帮衬的。
他并没有那么绝情。
可是,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十八岁的酒井秀树,分明和十三岁时没有差别。
一样的任性妄为,一样的自我中心。
所谓中二啊。
根本没有长大,还停留在那个时光里。
【主神,我应该是死了吧,为什么还不能离开。】
【你还活着。】
活着啊。
在这地狱里活着。
有什么意义呢。
轻而易举挣脱束缚自己的手,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有些无措的弟弟,眸光危险而无情。
“酒井秀树,你闹够了吧。”
“我说真的。”
贴过来的少年,眼神亮得可怕,一瞬间和叶月未来重叠。楚穗下意识挥手,狠狠,将少年推开。
然而酒井秀树反手的一拉,将楚穗也拉进了那个黑暗的水中。
坠落。
“此怨此恨,将流向地狱。”
和服少女喃喃念着,楚穗已经听不到了。
无数黑色的执念纠缠过来,将他裹得紧紧,他已经看不见那个少年的身影了。
意志被冲击,记忆在支离破碎,无数混乱的画面涌来,他发出悲鸣。
不!不要给我看你们的怨恨!我才不是你们!
我是楚穗!
我从来不是你们!我讨厌你们那些纠缠不清的记忆!
你们已经死了!
他无力的朝上伸出手,可是那上面也没有光。
因为这是地狱啊。
那些亡者们,执着的拉着他,将他拉入更深更深的水底。
‘一起堕落吧。腐烂在这个地狱吧。’
危险的话语,支配着他,撕裂,疼痛!
他空洞的双眼已经失去神采。
我是楚穗!
我才不是你们!
我是楚穗……
我是……
我是谁呢?
伸出的手在垂落,虚无的张着,恳求有人能拉他一把。
无论是谁。
请握住我,说出我的名字!
说出,我是谁……
高高在上的存在,无声无息的看着垂死的轮回者,伤脑筋的皱起眉。
怎么说也是他期待的孩子,就这么结束,似乎,有些不舍啊。
那么……
他打开时空的通道,将那些缠绕的黑丝扒开,被亡者记忆所困扰的青年表情痛苦,那是最初最早的梦魇。
快点想出你的名字吧。
不然让别人叫出也好。
千万别丢了。
因为和我签订契约的人,是楚穗啊。
丢了的话,那么,就不复存在了。
作者有话要说:楚穗并不是真的对酒井秀树无情,只是他不喜欢带孩子,更不喜欢闹脾气的男孩子。
说真的,要是你本来想对一个人好,可是那人总是跟你闹别扭,除非你是M或者真心爱他,谁会死犟着不离不弃啊。
唔,秀树,你要是女孩子就好了,那样的话兄妹禁断我一定批准!
阿楚沉河了,阎魔爱说过“此怨此恨,将流向地狱”,那么假设地狱那条河里全是沦陷地狱的人的怨恨与记忆,阿楚虽然是轮回者但除了会武功其他都是正常人,也不会神马精神抵抗,所以就轻而易举被怨恨缠了。
他此生最大的心结,就是最初时他的那些记忆,那个女孩的记忆,所以他对自己的名字看得非常重。
名字是符号,是代表,是咒。
楚穗这个名字,代表的便是那个从孔雀东南飞那个世界一步步的轮回者,若是没有记起,那么,“楚穗”这个人,便就是真真正正的死了。
就像楚穗的前生,那个女孩,被楚穗摒弃,她也是真真正正的死掉了。楚穗不是她,永远都不是。
另外,我可耻的在仙四上卡住了,霄叔你怎么这么难写。所以这段日子我大概会频繁的修文,而不是更新。。。。。。不过我会努力的!这个星期六星期天我都要上课,不过清明放假,希望我会在那时候把霄叔写出来。
☆、家教 初代 (上)
【家教初代上】
黑发的孩子,不过八岁身上脏兮兮的,打量着周围一脸茫然。阿诺德皱了皱眉,不明白家族为什么把这个孩子交给自己。
不过既然应下,他也不打算丢掉,随手将那些资料丢到一边,他抽出双拐,神态跃跃欲试。
第一时间感受到他的杀气,孩子迅速的做出防备的姿态,身体下俯,眼神凶恶就像要择人而噬。
非常漂亮的眼神。
所以应该是个很好的对手。
一个小时后,两人的战斗结束。
黑发孩子躺在地上呼吸沉重,身上到处是伤更加狼狈。而阿诺德虽然站的稳稳,可也是汗流浃背,全靠这一股子韧劲才没有倒下。
“楚穗是吧。”他将这个孩子的本名念出,代号什么的,实在太难听。“明天再来打一场吧。”
看起来很弱小的家伙,可实力让他很满意,是个很不错的对手,他注意到那孩子眸光闪了闪,随后低声应道。
“是。”
楚穗回到房间,将身上的污渍洗掉,他穿上干净的衣服,然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是谁呢?
我是楚穗。
默默念着这两句话,他微微笑了起来,先前的麻木与茫然一散而空。
最后一缕黑气灰飞烟灭,他伸了个懒腰,揉揉有些发胀的头。
【主神,你在吧。】
【啧,真是狼狈啊。到现在才想起来——还是靠别人提醒。】
主神的语气还是那么的让人想抽他,不过这时候楚穗却只有亲切,双手合握,他恳切的反省。
【抱歉,让你费心了。】
坠入地狱的河流,被亡者的记忆与感情纠缠而遮蔽了原有的自我,幸而被主神转生到了这里,而且还保留了原来的名字。虽然因为身陷实验室而一直被称呼着代号而有些浑浑噩噩,导致一直无法联系上主神——不过他只需要一个契机,便可以恢复。
这个契机今天被触动了。
所以,楚穗醒了过来,那些混乱的,满是怨恨的记忆,终于被驱逐出去——就像他驱走上一世的记忆一样。
他是楚穗,只是楚穗。
【哼,与其说这些空话,还是赶紧变强吧,指不定后面的世界更加危险,下次,我一定不会救你。】
【我会的。】
他微笑着,慢慢张开手,一道小的可怜的水流从他指尖喷出,他歪了歪头。
虽然被当作试验品很不爽,但总算还有些成果。
控制水。
由最先的一些水雾,到现在的水流,虽然看起来很弱,但好歹也是一种全新的力量。
不过他还算人类么?
……嘛,这个不重要。
他只要活下去,然后活的顺意,就可以了。
他重新躺回床上,指尖碰到硬物,他捻起来,是一个小小的胸牌。
上面的暗语标志着他是某人的下属。
阿诺德……是叫这个名字吧。
那个暴力的金发孩子。
“明天再来打一场吧。”
浅蓝眼眸闪着兴奋的光,纯然的喜悦,就像找到了耐玩的玩具。
被当作陪练了啊。
不过也正好,打架什么的,他现在正需要呢。
而另一头,洗去一身灰尘的阿诺德坐在窗边看书,觉得好似遗漏了什么,他抬起眼,锐利的眼神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