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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胤礽轻轻哼着,噙着泪水靠在康熙怀里。
康熙轻笑一声,又放开了手,撑起身只望着胤礽情动的样子。胤礽发泄不得,竟是突然哭了出来。“皇阿玛……皇阿玛……”他一声一声唤着,只希望谁能救他,这种折磨简直要人崩溃。
康熙听着胤礽无意识的轻唤,心情一下子变得不一样了,柔软的仿佛化作春水,要把世间所有温柔全部给予身下的人。他一把抱住胤礽,解开所有束缚,让两人尽情享受欢愉。
这真是个天干地燥的季节啊。
夜幕降临,大大方方看着草坡上赤条条的两人,还刻意挂起无数星灯,仔细欣赏。
胤礽眯了眯眼,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摸到身下滑溜溜的皮肤,呆了会儿,猛然惊醒。他一把撑起身,却立马软倒在康熙身上,身后一阵抽痛。
咬牙怒瞪着悠悠转醒的康熙,胤礽举起手就想甩他一巴掌。
康熙镇定地望着胤礽举在半空的手,面不改色心不跳。只道:“你已经承认了,不要跟我说你不记得。这对我不公平。”
胤礽看着厚颜无耻的康熙,这巴掌却怎么也扇不下去。恨恨放下手,一把推开他,拉过衣服便走。康熙死死抓住胤礽的手腕,道:“我既然抓住了,就绝对不放手。缠也要缠你生生世世!”
胤礽甩不脱,披着外衣坐在康熙身边,望着他紧抓自己的手不说话。夜风寒凉,康熙穿上里衣,拿外袍把胤礽包好抱在怀里,安静地陪他。
胤礽靠着康熙的胸膛,歇了很久,他知道康熙的腿肯定已经麻了,但偏是不动,两条腿有自己的屁股重要吗?
突然看见康熙手中拿了一个信封,在眼前晃了下,胤礽突然想起这是胤祉的信。他伸手一抓,康熙反手收回去,胤礽竟是没抓到。
“那是我的信。”胤礽怒道。
“我知道。”康熙笑道,“让我猜猜,你要扶植老三?还是老四呢?”
胤礽皱眉,“皇阿玛什么意思。”
康熙没有生气,抱紧了胤礽的腰,给他捂好衣服,只道:“你让老四发誓的那晚,我就在外面。”
胤礽抓紧袍角,沉默着不说话。康熙握住他的手,扳开来和自己十指相扣,“你的选择没错。”他淡笑着说。
胤礽惊讶地望着康熙,却听他说:“但他还需要时间历练。”康熙望进胤礽眼里,笑道:“你愿意等我吗?嗯,就算不愿意,你还是要等。”
胤礽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人哪在问自己,分明就是“告知”。似乎,事情自然而然地朝这个方向发展,有些不可思议,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顺理成章地骗人入局。
“你骗我,我才不会信。”
康熙一愣,敛了笑容,只淡淡地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我现在只把你当做我爱的人,再不会是继承人。”
胤礽猛的咬牙,心里响起一个悲愤欲绝的声音,说着那句过分熟悉的话:你太让朕失望了,根本不配做这个太子……
“因为我知道,你不愿意。所以,也不适合了。”
胤礽望着康熙瞪大了眼,他听得清清楚楚,康熙给的理由,竟然不是……
“皇阿玛,我不愿意,就可以不做吗?”胤礽不敢相信地问。
康熙点头,“如果你强迫自己坐这个位子,不一定会做得好。我怎敢把江山社稷交给你,还不如我带你过逍遥日子。”
胤礽的泪珠子突然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康熙一看慌了神,连忙哄道:“我不是说你没有能力,只是说你不合适……别,别哭啊。”
胤礽眼泪不停,就哀怨地瞪着康熙,直把康熙看的心疼肝疼,马屁拍了一箩筐,才把人哄好,带回了营帐。
第二日启程回京,一路上康熙端茶倒水,简直把胤礽当姥爷伺候,才得了“暂且原谅”的口谕,终于可以抱着胤礽美美睡觉,当然,也只是睡觉而已。
第六十章 昭陵三叩
康熙打败葛尔丹是胤礽亲眼所见,那是强者与强者的近身对决,但听到葛尔丹服毒自杀的消息,胤礽就有些惊讶了。对此,康熙只在浮碧亭架水之上遥遥向西,酹酒祭奠。他说,葛尔丹乃真勇,宁死不屈也。
胤礽只是拍拍棉花糖的脑袋,带着它在郊外跑了一下午。晚上回乾清宫,见御书房灯火通明,人影幢幢,似是热闹得很,想不出来最近有什么大事,便问站在外面的李德全。
李德全手搭拂尘,垂眸笑而不语。
胤礽负手在他面前走了一圈,“李公公,孤是太子,应当为皇阿玛分忧。”
李德全眼皮子都没掀一个,盯着地面就是不说话。
“李德全!”胤礽沉声吼了一句,“回话!”
李德全叹口气,瞧了眼愤怒的胤礽,凑上去在他耳边叽里咕噜一阵,搞得胤礽更是火冒三丈,二话不说一把推开房门。里面的几个大臣一见太子,立马噤声,垂首站到一边,还时不时拿眼角瞄胤礽。
康熙早被他们吵得烦了,正好趁机将人都赶出去。李德全把门一关,胤礽忽而冷笑了声,撩着衣摆走到书桌前,拿起最上面的一幅画轴,展开来笑嘻嘻看着。
“玉肤凝脂,远山黛眉,贤淑温雅,嗯,不错。”又拿起另一幅,“色若春花,体态窈窕,知书达理,挺好的啊。”
康熙讪讪笑着,给胤礽泡了杯明前龙井,双手端到他面前,收起画卷,只说:“你别听李德全瞎说,我怎么会再给你立妃。”
“立啊,干嘛不立?儿臣早就成年,现今一个妃子都没有,说出去惹人笑话。”
看了眼不对味儿的胤礽,康熙把人搂在怀里,拍着背安抚,“谁敢笑你,阿玛说不立,谁也别想攀这个亲。倒是你,也别没事就往外跑,招惹些人回来,存心膈应我。”
胤礽把童戏猫钮盖碗往桌上一搁,“我招惹谁了?”
康熙哼了声,只道:“纳兰容若,陈近南,郑克臧,哪个不是你惹来的。”
胤礽指着自己鼻子不可置信地说:“敢情是我的错了?纳兰容若不是你身边儿的?陈近南找的冤家是你好吧。郑克臧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了?”
康熙一听胤礽撇清关系也来气,一把揪着他腰上的肉恨声道:“你敢说你没招惹纳兰容若!”
“我们清清白白!”胤礽挺身反驳回去,康熙低头吻住,吻的人喘不过来气。好不容易得了空,胤礽只得委屈道:“唯一一个纳兰,还不是被你赶走了,什么气量!”
康熙搂紧胤礽的腰,收了笑说道:“不是我做的。”
胤礽沉默着,坐在康熙怀里,半晌低声说:“我知道。当时你还禁我的足来着,又不是你放我出去。”
康熙下巴搁在胤礽肩头,轻声说:“你别怪老祖宗,她也是为你好。”
点点头,胤礽苦笑,“我都明白。这么久了,挺想她老人家的。”
“我们明天去看看她?”
“嗯。”
康熙握住胤礽的手,放在手心里揉了揉,望着他笑道:“也把我们的事告诉老祖宗。”
胤礽靠在康熙怀里,闭着眼小声应了。
第二日,康熙真的带胤礽去昭陵,就两个人,连李德全也没让跟着。康熙穿了一身暗红吉服,还逼着胤礽也穿了件颜色相近的吉服,死拉活拽把人按跪在孝庄灵位前,搂住他的腰靠在身边,不让胤礽乱动。
“老祖宗,孙儿来看您了。”康熙仰望孝庄的灵位,沉声说着,“还要告诉您一件喜事。”
胤礽低着头跪在康熙身边,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青砖。
“孙儿爱上了一个人,要和他一起过下半辈子。”康熙侧头望向胤礽,轻声道:“保成,我们给老祖宗磕头。”
胤礽抬起脸,已是泪流满面,“老祖宗会答应吗?不会怪我?”
“要怪也是怪我,保成什么都不用管。”康熙放开胤礽,正身跪好,庄严道:“老祖宗在上,我爱新觉罗玄烨,携今生所爱胤礽,祭拜叩首。”
两人三叩头礼,康熙才牵着胤礽走出享殿。古木参天,浓荫铺道,胤礽低头看着脚下踩过的一颗一颗光斑,像是踩在跳动的珍珠上,莫名觉得稀奇。五色琉璃蟠龙半搭着眼眸盘卧缭墙,一幅不理世事的模样。
“皇阿玛,让纳兰师傅回来吧。”胤礽突然道。
“那要看他自己愿不愿意。”康熙紧了紧胤礽的手,轻声说着,似乎不想打扰陵墓里沉睡的先人。
胤礽瞧了眼康熙,却是支吾一会儿,道:“皇阿玛,你怎么就想通了?”
“决定爱你吗?”康熙倒是很直接。
“嗯……”
康熙想了想,回忆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