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胤礽,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放开他。”郑克臧的声音蕴含了怒气。
胤礽也冷硬地道:“是你该让开。”海浪高高卷起白色的泡沫摔向礁石,轰鸣声里谁也看不清暗藏在胤礽眼底的狠绝。
胤礽擒着郑克塽往海崖下走,一步一步逼近郑克臧和他的手下。他眼角撇到一个黑衣人剑身微抬,剑尖从后方转向自己,竟是没有停住脚步。那黑衣人还未发力,只是刚刚对准方向,格尔芬就一剑砍倒那人,大跨三步持剑护在胤礽身边。
“让开!”胤礽厉声大喝,手中的匕首刺入郑克塽颈间的皮肤,殷红的血留下一丝痕迹,缓缓蜿蜒至衣领下。
郑克臧咬牙侧身,挥手示意手下退开。胤礽冷着脸打头,清军则将纳兰明珠、刘国轩、冯锡范等人围在中心,护着一行人步下海崖,一直走到沙岸边,登上早等候在此的军舰,施琅下令起锚出发,待看不清郑克臧愤怒的脸孔,胤礽才将手中的匕首放下。
郑克塽在甲板上静立不动,胤礽垂下手臂在他身后也无响动。
纳兰明珠和施琅交代完公事,才说:“殿下,回船舱歇息一会儿吧。”
胤礽微微转身,却是纳兰容若从他手里拿过冰凉的匕首,牵住他的手走进船舱。胤礽靠坐在铺了软垫的矮榻上,淡黄的丝绸滑腻却很是冰冷,交错流光的丝线让胤礽回忆起手握匕首刺进郑克塽脖子的时候,只是微微一用力,皮肤就破了,刀尖被鲜血浸染,顺着皮肤的凹陷流下。胤礽没有正面看见那血是怎样流淌的,却不知为何,手指能感受到瞬间流出的温热。
“和打猎很不一样呢,师傅。”胤礽低低叹着。
纳兰容若仍是握着他的手,坐在榻边,轻柔地说:“嗯,他伤的很轻,你是迫不得已,,不必自责。”
胤礽摇摇头,抬眼望着纳兰容若,苦笑一声,“我不是自责,只怕郑克臧这么一闹,郑克塽以后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还不如和他哥哥一起逃走。我是不是把他推进……”
“太子,很多事我们无法改变,也没有必要去改变。”纳兰容若放开胤礽的手,在桌案上端起一只小碗,笑道:“喏,你喜欢的花贝汤,阿尔济善还抓了一桶对虾,说待会儿要在甲板上庆功。”
鲜美的浓香夹杂着海风清爽的味道飘进胤礽的鼻子里,胤礽端起碗咕噜咕噜喝了个底朝天,又抓起粉彩吉祥大盘里煮的嫩黄的花贝一个一个挑着吃,心中郁闷一扫而光。
扳着大红鲜亮的花贝壳,胤礽挖出里面嫩嫩的肉,笑道:“师傅怎么也不装作伤感一下。”
纳兰容若一手拿了深蓝色圈纹的大花贝,一手拿筷子替胤礽挑肉,蘸了辣酱放进他的专用小碗里,道:“我装个什么,台湾的事好不容易解决了,应该高兴才是。”
“啧,师傅怎么能这么不怜惜美人儿,人家就要被软禁在黄金笼子里,一生抑郁啦。”胤礽吃着纳兰容若给他挑好的肉,打趣儿道。
“呵,我怜惜你就够了,那么多美人儿我哪消受得起。”纳兰容若一边蘸酱随口说着。
胤礽差点儿噎着,吞掉肉,一胳膊攀住纳兰容若的肩,望着他的眼睛笑道:“师傅,你这么说我可会当真的。”
纳兰容若斜了眼坏笑的胤礽,没好气道:“吃你的饭,哪儿来那么多心思。”
胤礽哈哈大笑着在榻上滚来滚去,直到把一大盘花贝吃完,才扶着腰挺着大肚子左摇右晃走到甲板上。郑克塽脖子上缠了白色布条,站在船舷望着满世界的浅蓝海水。胤礽慢步走到他身边,并肩而立,同样望着翻滚的浪花。
“抱歉。”胤礽轻声说着。
郑克塽摇摇头,笑道:“不必道歉,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他握住胤礽垂在一边的手,看着浅蓝之下一条一条的流水细纹,清澈到可以望见游鱼尾鳍上的软骨。他低声道:“之前大哥要我跟他一起走,可我不愿,就留下了。即使刚才你不挟持我,我也不会跟他走的。”
胤礽不解地望向他,郑克塽朝他微微一笑,只说:“他也说我很傻呢,可我有我的坚持。”他转身走开,背着胤礽挥了挥手,大声道:“替我看好台湾吧,那也是我的宝贝。”
望着他这么潇洒的背影,爽朗的笑声,胤礽抬起手,手心里躺着一块圆形盘花玉佩,正中写了四个正楷大字:延平郡王。
胤礽对着比天还蓝的大海长长长长叹了口气,把玉佩放进怀里,心想刚才不该吃那么多的,这会儿撑得难受。一个人在甲板上晃荡来晃荡去,瞅着阿尔济善拉着格尔芬扯来扯去,败坏风气,又看看刘国轩神清气爽搂着林云看海,有碍瞻观,胤礽无聊之极突然想到那桶大虾,蹬蹬蹬跑进厨房一看,居然没人。
两手提起大桶,往甲板上挪,又搬出一大堆酒坛子,抡起大锅一手拿着铲子开始敲。
“哐当,哐当——庆功宴开始喽!”
纳兰容若正在收拾胤礽的房间,听到这声狼嚎,好笑地摇摇头,叠整齐被褥,才清爽地走出去。望着胤礽没心没肺的大笑,搂着郑克塽脖子直灌酒,和纳兰明珠对视一眼,父子俩坐到人群中,也依样对饮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大人们~请贡献一个作收给俺吧~~鞠躬感谢!!
第十八章 忐忑忐忑
“哇——爷!您总算回来啦!”顺子和德住一把抱住飘飘然走下船的胤礽,眼泪鼻涕毫不吝惜地往外淌。
“行了行了,爷不是好好的嘛!”胤礽一手抱住一个边拍边安慰。偷偷溜出去,也真是急坏了这两个人。偏头一看,居然连狗子也在一旁偷偷抹眼泪,手中还握着啃了一半儿的光饼。胤礽走上前去拍着他的脑瓜子慢慢安慰“不哭不哭”。
罢了才问:“那个人呢?”
狗子抽抽噎噎地道:“走了,昨天早上就走了。”
“狗子好样儿的,不哭,啊。”
姚启圣拿了把大葵扇摇着,站在岸边儿朝胤礽笑道:“太子终于回来了,老头儿我还在担心怎么跟皇上交代呢。”
胤礽哧溜一下蹭到姚启圣旁边,扯了扯他的朝服衣角,挤着眼道:“老头儿,打个商量呗。你不告诉皇阿玛我的情况,我也就不说你不务正业卖光饼。”
“呵,我卖光饼怎么了?那是清正廉明的典范!”姚启圣挥开胤礽的爪子,转身就朝人群熙攘的长街上走。
“哎,老头儿你别走啊,咱再商量商量!”胤礽一路死缠烂打,进了总督府还是不肯停。直到姚启圣被他夫人揪着耳朵一顿训斥,才连忙答应。看的胤礽是趴在桌子上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八月的海风将战火彻底吹灭,台湾海岸残留的兵刃战旗全部埋葬在茫茫白沙之下。也许在第二年春天一个满布夕晖的傍晚,半掩于泥沙的盔帽,长满了潮湿的苔藓,附着了斑斓的贝壳,从里面爬出一只新生的青蟹,趴在海浪退去的浅滩上,用模糊不清的双眼好奇地打量这个宽广的世界。
可怜那只青蟹的老祖宗现在被烧得白里透红,正躺在胤礽的盘子里。撑着脑袋,拿筷子心不在焉地戳着螃蟹壳,胤礽望着花厅的大门,外面是一片鲜艳的颜色。
纳兰容若端了白米饭坐在圆桌旁优雅地吃着,格尔芬板着个脸只拣绿油油的空心菜吃,阿尔济善吃一块鱼肉就抬头看一眼胤礽。终于门外走进一个胤礽期待的少年。
少年眉清目秀,脸色冷淡,一身淡青常服,腰束同色宽带,脚踏黑色深统靴,背着阳光走进。
“噗哈哈哈哈……”胤礽捂着肚子大笑,一手指着郑克塽光溜溜的脑门儿,颤巍巍撑着桌子站起来,绕着他转了一圈,抹了眼角挤出的泪水,靠在圈椅里喘不上来气儿。
纳兰容若瞪了一眼胤礽,说:“你别理他。这样子,挺精神。”
“对,对,很精神!”胤礽瞧着郑克塽的秃顶又要笑了。
顺子一脸淡定地将碗筷替郑克塽摆好,低着头退到放着花瓶的角落里,继续隐藏。郑克塽拿起筷子十分从容地开始吃饭,好像身边没有一个人,有的只是虚无的空气。
胤礽眨眨眼,挑起一块带鱼,放进郑克塽碗里,说:“一开始不习惯,看久了,你还挺帅的。”
郑克塽依旧没理他,那块鱼却是仔仔细细地吃干净了。纳兰容若瞄了眼胤礽,慢悠悠说着:“明日直接启程去南京,皇上南巡,说是在那儿等着太子。”
“噗!”胤礽口中的汤硬生生给喷了出来,阿尔济善双掌一推桌沿,屁股带着凳子就退后三丈远。
胤礽连嘴都没来得及抹,蹦起来冲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