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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控制,从而闭合了那道十字星痕时,他走到了极限。
锥生零很清楚自己是如何清醒过来,因为口中的鲜血在向他传达前所未有的痛苦。他大声喊着玖兰枢的名字,可是对方已经听不到了。深渊在纯血之君昏睡的同时猛烈闭合,海浪像刀子穿刺他的身体,一层层切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一直到那抹银月的倒影重新出现在海平面时,锥生零找到了玖兰枢。
大海已经恢复平静,夜晚万籁俱静。
菖藤依砂也是唯一不将视线投入远方的人,一直待海风不再凌乱他的长发,他终是转过身,选择与那些焦急等待中的身影相反的方向离开。
一条拓麻读懂了菖藤脸上的微笑,于是对着月光照亮的地方恭敬地行了一礼,刻不容缓地追上消失在黑暗中的黑发男人。
他们第一次深切体会到了胜利的滋味,就在那两道红白相间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时,那种胜利让他们忍不住去幻想了未来千万种幸福的方式。可当锥生零将玖兰枢抱上岸、所有贵族们同时靠近的那一刻,那双墨红的眼睛缓缓睁开,携带了整个海洋的冰冷。
“快让开!”锥生零大声道,与此同时,玖兰枢身上散发的力量重伤所有人。
除了锥生零。
“嗯?”睡醒之人疑惑不解,那双打量锥生零的眼睛好像在问:为什么会放过这个人?
所有人都懵了,可显然没有去思考的时间,又一股强大的力量即将降临。
“住手!”一个声音吼道。然后那个力量就此停住,距离他们毫厘之地,那已是极其遥远的距离了。
锥生零扣住玖兰枢的手腕,因过渡用力,以至于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玖兰枢还是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眼前人,他先在对方的手徘徊片刻,然后回到那张布满愤怒或许还在隐忍什么的脸上。他觉得自己有了兴致,为能辨明那张脸隐忍的东西,可是对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眉头松开,唇角平成一线,还有那双眼睛,静若幽潭。
倒是更漂亮了,但是他不喜欢,尤其在对方松开他的手掉头转身的时候,乌云瞬间遮盖他脸上晴天,大发雷霆得想要摧毁一切。
锥生零在玖兰枢使出力量的同时,转身一脚将那个风雨不测的纯血种踹开,接着闪速出现在对方面前,朝着对方的脸狠狠一拳。
一阵浪潮淹没他们,淹没了锥生零的暴躁和下一个举动。锥生零缓缓松手,他原本不想再理会玖兰枢,可发现对方并未起来,好奇心促使他看了对方一眼,就见那个人躺在沙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好似要忘了一切。
锥生零看了他许久,然后伸出手。
“跟我回去。”
“嗯。”
作者有话要说:
☆、Zero之夜(下)
接近正午时刻,玖兰枢在厨房找到了锥生零,他想问要不要帮忙,对方先一步给了他温柔的拒绝。而这个时候,贵族们正偷偷赶回来,他们每个人都在猜测两位纯血种相处的方式,版本不一,但全是甜蜜画面。
玖兰枢就坐在沙发上,他开始回味锥生零方才的笑容,回味到最后遗留下的心情却不是高兴。他揉了揉眉头,打散了自己还不成形的猜测。可在下一秒,锥生零将一碗白粥端到他面前,微笑着划破自己的手指将一滴鲜血滴入碗内时——
“那张舞台剧的影碟还在吗?”
——他听到自己来不及阻拦的回答。
“不在了。”
贵族们还在苦恼偷窥的方式,锥生零却拉开了大门,看到他们,那张透白的脸随即展开一个微笑,然后一声不响踏出玖兰宫殿。
他们不由得看向沙发上的纯血种,然后发现一贯高高在上的纯血之君,他看着碗里的食物,神色慌乱,又似乎终于记起什么急忙忙拿起碗筷。他一口接一口的吃,明明难以吞咽,但还是把它吃完。他缓缓站起来,走到三楼的楼梯口,才反应过来他们的存在。
“辛苦你们了。”
然后那双眼睛再也看不到他们,那双眼睛的微笑破碎了。
蓝堂英追上锥生零,在荒芜人迹的废墟中,他对着猎人不断挥舞拳头。
“你这个家伙,你这个无情自私没良心的混蛋,老子今天非要揍死你!”
“英——”
“谁敢阻止我!”蓝堂英又对着锥生零挥了一拳,用眼神警告架院晓。
“你知道枢大人为你做了什么吗?”蓝堂英提起锥生零,盯着那瞬间就复原的脸,怒火滔天再加了一拳。“枢大人!枢大人——”蓝堂每喊一句就使多一倍的力气,悲愤到眼泪出来都不自知,他咆哮道:“枢大人为了你这样一个人,为了你这个——”
“我知道。”锥生零开口,他移开对方的手,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站起来。“我知道。”他轻声喃喃,那语气就像春风拂过绿叶,打乱了阳光透过枝芽间射下的光点后,带着阴影激荡起伏,让整个安静的世界变得光怪陆离。
蓝堂英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何生气,架院晓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站在这里,甚至眼前发生的这一幕都应该是不存在的。
三楼房间的封印被解除,贵族们看着纯血之君走进那间存有猎人气息的房间,然后鲜血的气味惊醒了他们。他们冲上三楼,入眼不是他们所担忧的一幕,而是一颗血淋林的心脏,它就被一张血网缠住,纵横交错的心脉就像割开而不能修复的伤口。紧接,玖兰枢剥开自己的胸膛,将那颗心脏放回那不知何时空无一物的地方。
就在那天之后,星炼回答了早园瑠佳近乎没有理智的问题——为什么你不阻止枢大人?你明明离他那么近啊……
星炼道:“你知道吗,如果枢大人没有爱上锥生零,他就会选择永远沉睡。”
可是一个活着的尸体也好过现在啊!
那颗心早已经痛得不像话了,从强制性跟猎人签订十字碑后,猎人的任何反抗都可以让那颗心痛到生不如死,可是他对猎人的爱,又成为了他忍受一切的所有理由。
很可笑不是吗?心痛成为了他没有杀死玖兰枢的原因。更因为心痛,玖兰枢就算失忆也只能爱上他。锥生零拒绝这样,谴责他冷血无情也没关系,因为他更害怕那个舞台剧的结局。
接下来,锥生零去寻找跟那二十个白衣卫有过连系的人,在一无所获的情况下,他在他们的墓碑面前守了一个四季,直到鹰宫海斗找到他。
“该回去了。”少年丢给他一个地址,并邀请他回到猎人协会。
夜刈十牙或者玖兰李土,关于这两个人的身份,新城已经不想再去区分。那天,圣诞节之战的那晚,男人原本是想要前往自己曾经主人的身边,可途中犯了渴血症。新城毫不犹豫献出自己的鲜血,然后理所当然成了他的供血对象。好在的是,毕竟里面有一个纯血种的意识,那强大的自尊心根本不能忍受沦为level E的丑陋姿态,再加上他身上也有锥生零的血液,所以男人才能维持这么久的正常状态。
至少在遇见这个男人之前,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对一个人死缠烂打。男人有过几次要离开,尤其是在昼夜国面临危机、而战场上有那个银发主人的身影的时候,他背着武器的魁梧身姿简直是让他着迷。他想尽一切办法留住男人,他可以为他奉献一切,只要他不离开。男人最终没有一次出走成功,因为他用自己的血液阻止了他。事后男人勃然大怒,差点要对他拳脚相向,可是终在他决堤的眼泪作罢。
他变本加厉,却只是单纯的希望男人能记住自己的鲜血,可是几次之后男人再也不吸食他的血液。男人没有离开,收了他作为徒弟,不做任何教导,让他明白他只要那一个称呼。也就是那之后,他才学会了乖巧,他去学习人类的生活,请教他如何提升自身的能力,他完完全全把自己当成他的徒弟,不厌其烦向他讨教一切。总算,他让男人有了动容,就在他做出一道自创的糕点时,对方的视线开始真正落在他的身上,不再是远方。
一直到现在,通过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他得到了男人的怀抱,虽然是他主动,但只要对方不推开他全当是对方默许。可是今天,当他再次端出糕点,以便能换取一个拥抱时,锥生零到来了。
“你快劝劝这个蠢蛋,我倒是来者不拒,他就死拦着不放!”红蓝异瞳的男人不满道。
“我要见我师父。”
那双眼睛恢复身体主人的眸色,锥生零看着它,想起那只眼睛曾经因为自己受伤,而他却以杀了他人类的身份回报他。
“零,我从没有怪过你。”夜刈十牙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