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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床外加温和的空气,吴邪眯起眼睛很想忽略掉楼下的那个人好好地睡一觉,不过他想要忽略的人却不想被他忽略……虽然有些拗口,但事实是:他脚腕上传来的温度告诉他,以后换衣服一定要锁门了。
“累了?”张坤帮吴邪把裤子脱掉,然后起身撑在吴邪上方看他。
一尺的距离暧昧又不会让人觉得无法忍受,吴邪不得不承认,虽然现在无法做到更进一步的事,但这个人的脸确实是他的菜。
“我想睡一会儿。”吴邪仍然半眯着眼睛。
“我守着你。”张坤伸出手,慢慢地去解吴邪的衬衫。
“难道不应该是我陪你?”吴邪懒懒地捉住张坤的手。
“我睡不着,所以守着你。”张坤停了动作,眼睛仍然看着吴邪。
昏昏沉沉间,吴邪抬起手慢慢伸向张坤的脸,然后在快要碰到时候停住,迷恋的目光仿佛沉溺在那双漆黑的眼睛之中无法自拔,却又轻而易举地跟随着手指扫过张坤清俊的眉眼,蹭着他的鼻梁,最后黏腻在微抿的薄唇上。
就在张坤以为吴邪要做什么的时候,吴邪就真的做了什么。
当那只散发着暧昧气息的手突然扼住喉咙的一刻,张坤本能想要反抗,却在紧要关头压住了冲动,随后便被吴邪一脚掀翻,轻而易举地压在床上。
“说吧,把你知道的,以及认为我想听的,全都说出来。”吴邪骑在张坤的腰上,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拿着从枕下摸出的枪抵着他的额头,虽然衣衫不整还裸着下身,气势却不减分毫。
张坤的脸因为轻微窒息而有些发红,他轻轻地握着吴邪的手腕,嘴唇微启,目光有些沮丧。
“crazy的老板不是真的黑瞎子,他原名叫张起灵……是我哥,也是麒会现在的继承人。”
“!”
张坤带着些喘息的话语让吴邪惊讶得浑身僵硬,一瞬间便在大脑里模拟了无数个可能以及无数种猜测,麒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crazy已经足够让他跟解雨臣震惊,而现在这个跟自己419过的男人居然是麒会老大的弟弟吗?!
还是说这个人是骗子?
还是说这个人其实就是张起灵?
还是说……他娘的怎么这么多还是说!?
说到底没人见过麒会也没人见过姓张的!所有的事都出自这个张坤之口,而那个黑瞎子好像也一副不可能有实话的样子,这件事要查,可是要怎么查,从哪查?
妈的。
吴邪舔了舔嘴唇按下所有的不确定与惊愕,然后对张坤笑笑,说:“你继续~”
“我哥是我父亲捡来的,父亲一死他就消失了,直到五年前突然出现,轻而易举地拿走了麒会的信物,代替了我。”张坤喘了口气,继续道:“他以黑瞎子的名义用了五年吞并M市的帮会,然后带着我来到D城。”
“本来麒会里的很多人都不赞成他来D城扩张势力,谁知道他却打起了为我父亲报仇的旗号,报仇……呵,为那个只是将他当作玩物养了三年的男人。”说到这儿,张坤垂下眼睛,声音也变轻了些:“你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了,但小的时候……有一年,父亲因为我看着你笑,所以绑架了你。”
对张坤的话一直保持怀疑态度的吴邪听到这儿不由得心中一震,虽然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了,但被绑架过的经历却还是深深地印在他的脑中,而那个记忆里,也的确有过一个孩子的身影。
“小时候的记忆虽然模糊,但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促使我跟着我哥来到D城,我跟他说可以潜伏在你身边,结果却不受控制地出卖了他。”
“你说的像个故事。”吴邪挪开手枪,拧着眉打量张坤。
“不管是小时候的执念,还是对我哥的不满,对我来说都已经足够成为临阵倒戈的理由,至于相信与否,小三爷会调查清楚的。”
慢慢地,张坤松开握住吴邪的手,平放在身体两侧,沉静的目光依然直直地看着吴邪的眼睛……其实从一开始叙述的时候,他就一直这样看着。
吴邪从没见过这样坦然淡定的一个人,就算他说的都是真话不用心虚,可被人用枪指着额头也不会害怕吗?之前在解雨臣那里也是这样,安静,应对自如,就好像他们手中的枪都是玩具,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会磨练出这样的意志?
“我觉得,杀了你,才比较保险。”吴邪重新将手枪指向张坤,缓缓打开保险的同时,认真地观察着张坤眼神里的变化。
很可惜,吴邪没有看到面对死亡时的恐惧和绝望,那双漆黑的眼睛就像是百年古井一般毫无波澜,若说有什么变化……张坤,他竟然笑了。
“你笑什么!?”这人淡定的让吴邪毛骨悚然,握着枪的手居然真的就无法扣下扳机。
“这五年来,我哥一直想杀我,可我每次都会努力逃过,其实对我来说活着和死了都没什么差别,我只是不想死在他的手里。但如果是你,我就不会逃了。”
张坤微微弯着的嘴角渐渐平息,他闭上眼睛,等待吴邪的抉择。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过,安静的卧室里只剩下滴答滴答的钟表声,吴邪看着闭眼等死的张坤,一股莫名的火气窜了上来!
“咔哒——噗!”
看着眼前那朵欢快的蓝色火焰,吴邪无奈地笑笑:“小爷真怀疑,你他娘的早看出来这是把打火机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乱雪
平安夜的雪断断续续地下了两天还没完全停下,吴三省在M市的事进行的并不顺利,本来只是拍卖行的一批拍品被劫,谁知调查到最后竟查出这批拍品是盗墓所得,于是便免不了一番麻烦。
电话里,吴三省把吴邪好一顿骂,然后又嘱托他好好看家,说自己M市这边恐怕没个把月回不去。
吴邪躺在客厅的沙发里,眼睛盯着忙碌在厨房里的背影,然后对电话里的吴三省说:“三叔,顺便帮我在M市查个人……”
窗外纷乱的小雪随风而动,厨房里的热气模糊了张坤映在玻璃上的倒影,他腰上系着一条浅色的碎花围裙,手里正拿着一根胡萝卜不知道是该切片还是块。吴邪说晚饭要有四菜一汤,可他张坤长这么大还没试过一顿饭吃四个菜,记得以前在M市拼命的时候最好的吃食就是叫外卖,不然就只能吃泡面。
也许更小的时候吃过好的,可惜已经都忘了。
“你这忙活了大半天都忙活什么呢?……我操!饭要糊了!”挂了三叔的电话,吴邪凑到厨房打算看看有没有已经熟了的菜可以偷吃两口,结果却只看到了一根洗干净了的胡萝卜,和一锅快蒸糊了的米饭。
“胡萝卜。”张坤将手里的胡萝卜递到吴邪眼前,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他。
“……”吴邪在张坤和胡萝卜之间来回看了两眼,然后就着张坤的手咬了口胡萝卜,嘎嘣嘎嘣地嚼了会儿,才说:“生胡萝卜就米饭?这他娘的什么外国吃法?”
“我不会做饭。”张坤实在没招儿了只好坦白。
好吧,坦白就算好孩子。
吴邪拼命忍住扶额以及骂人的冲动,努力地笑笑说:“还是我来吧,宝贝儿你出去等着,乖……”
“我帮你。”张坤举了举手里菜刀。
“……那胡萝卜切丝儿吧,谢谢。”冒着有可能会牺牲掉胡萝卜君的风险,只因为吴邪觉得张坤穿着围裙的时候特别有味儿。
“好。”说着,张坤一刀切掉胡萝卜上被吴邪咬过一口的部分,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吃掉。
“喂……”
虽然两个人应该是什么什么都做过了,可这种仿佛老夫老妻似的相处模式还是让吴邪有些不自在,有预谋地主动撩拨和不经意地被调戏,这两种感觉真的差太多了。
“切好了。”
“……”一个发愣的功夫张坤竟然已经把胡萝卜切好了,吴邪看着菜板上粗细均匀的胡萝卜丝儿不可置信地又递了根黄瓜过去:“再切这个……”
“丝?”
“对。”
“切好了。”
“……切土豆!”
“切好了。”
“……靠,你他娘的怎么不去绿翔学厨艺……”
胡萝卜、土豆再加上鸡肉可以凑个炒三丝,黄瓜拌上香肠和粉皮儿做凉菜,吴邪从冰箱里拿出脱脂盒豆腐有心想让张坤也给切个丝,只可惜他不会用豆腐丝儿做菜……小杭椒可以炒牛柳儿,金针菇和羊肉片是绝配,至于这豆腐,就做个酸辣汤吧。
炒菜做饭是个辛苦活儿,数九寒天的也能给热出一身大汗来,张坤围着小围裙站在吴邪身边看他在轰隆隆的油烟机下颠大勺,偶尔尝个咸淡酸甜,或是帮他擦擦汗。
老宅的厨房不算小可也不算大,有时候吴邪端着炒勺转身去水池子里冲水,油腻腻的锅沿儿却差点碰上紧贴着他站的张坤。
“啧,我说……我们家这几百平米的房子够大了吧?你能不能别跟我这儿碍事儿了?”吴邪歪着头看张坤。
“我在你眼前,你放心。”张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