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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小三爷是这些人里面最轻信的一个。
就是不知道等将来弄清了真相之后,他会不会就变得跟那些人一样了?有那么一瞬间,张坤很想放过这个人,就让他保持着现在这种状态,也未尝不好。
车开到老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3点了,吴邪昏昏沉沉地被张坤抱进卧室,脱了衣服,盖好被子,张坤一出门,他却睡不着了。
在冰凉的被子里翻了几个身,脑袋里不受控制地回味着某个温暖的怀抱,以及那个时候充满鼻腔以致到现在也还未散去的、淡淡的味道——不是任何一种洗衣皂或者洗衣粉,只是张坤这个人的味道,清淡却柔和,足以让人心动。
终于被烦躁的心情扰得受不了了,吴邪翻开被子坐了起来,眼睛盯着桌上的电脑不动,他想把它打开,然后看看那个人在哪里。
但,又觉得这种举动有点猥琐……
啃着拇指的指节在脑内跟邪恶的小人儿斗争了半分钟后,吴邪还是决定遵从正义的教导:只是去看看那个张坤有没有乖乖地待在客厅而已,万一他跑到天台跟小伙伴无线电联了怎么办?
打开电脑,启动监控,想从这些黑漆漆的影像里找到张坤实在有点儿困难,吴邪仔细地辨认着每一个画面,最后竟然真的在天台看到了一个橙红色的亮点。
在天台……抽烟吗?
天台上有一株移栽的梅树,前两天又是一轮梅花盛开,伴着新年夜的小雪,吴邪吸了吸鼻子,心中蠢蠢欲动。
通往天台的门一打开,寒冷的风雪就挤了进来,吴邪一个激灵,有点庆幸他刚刚很有先见之明地换了厚实的衣服才上来。
“小三爷?”张坤听见门响,完全没想到本应该在睡梦中的人此时会到天台来,又担心他穿的少,连忙走过去想要抱人。
“站住。”吴邪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就像是抓到了疑似给情人偷打电话的丈夫一样:“你在这儿干什么?手机给我看。”
张坤无奈地勾了勾唇角,然后举起手臂做投降状:“我没拿手机。”
“真的?”吴邪半信半疑地走过去,伸手在张坤身上摸来摸去,看着像是在检查他有没有说谎,实际上心里却想着:妈蛋,这货的身材真不是盖的!
“你要不要去看看我有没有把手机扔到楼下,或者埋在那棵树下。”张坤好心地提醒道。
“哼,你当小爷傻的吗?”正在认真“检查”腰部的手停了停,吴邪抬起头,笑眯眯地说:“我只要现在跟你去客厅拿你的手机,就知道你有没有在骗我了~”
“是吗?”张坤暗示性地看了看还扶在自己腰间的手。
奇怪的意图被戳穿了,吴邪裹在大红围巾里的脸略红了红,尴尬之余竟然忘了把手收回来。
“你的手很凉。”张坤握住吴邪的手。
“嗯,站久了还是有点冷。”吴邪耸着肩把脸埋进围巾里。
天台上,寒风夹着小雪,梅香苦寒,吴邪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头低低地垂着,对于张坤来说,这一刻是美妙的。
“我帮你捂着。”说罢,张坤将吴邪的手塞进自己的衣服里,当冰凉的手一贴上温热的皮肤,吴邪忍不住往回缩,张坤也忍不住绷紧了腰线。
“靠,你他娘的不嫌冷啊?!居然就穿了件帽衫!?”吴邪抓住了非重点中的重点。
“还好,这里可以让我冷静一下。”
“……”
这时,吴邪猛地把手抽出来,拉住张坤的衣领向下扯,只见他锁骨以下的一小片胸膛上青黑色的纹身已经快要消失干净了。
仿佛是抓到犯了同样错误的小伙伴一般,吴邪笑得得意又暧昧:“虽然很想看看你还能把持多久,不过,先给颗糖吃~”
带着笑意的话音淹没在两人紧紧相贴的双唇之中,冰凉的雪,落在滚烫的脸上……
张坤不清楚自己的性向是不是真的不正常,他也从没对任何人动过心,但如果是记忆里的那副身体……也许接受起来也不会很难。
最早盛开的梅花已经开始凋谢,艳色的花瓣随着白雪飘到空中,落了一地。
张坤扔了烟,紧紧地抱着软蓬蓬的吴邪,感受着他游移在自己腰间和后背的手,然后依着本能吻他。
“唔……”
有些窒息的吴邪忍不住把头往回撤了撤,却被张坤追着轻啄,嘴角的口水被风一吹有些凉凉的。
“够,够了。” 吴邪把手从张坤的衣服里拿出来,撑住他的胸口:“说好只给一颗糖,你别太贪心了。”
“……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人生如梦不如尘
天台上的一吻让吴邪无限满足,之后又跟张坤要了根烟,抽完才抹抹嘴巴下了天台,连检查手机的事都忘了。
本来下楼的时候吴邪还在想要不要让张坤先住到三叔的房里,反正他最近不在空着也是空着,可这想法还没说出口,就听宅子外面一声鸣笛,竟是他三叔回来了!
“你去我房里睡吧,三叔一回来肯定得跟我说M市的事,今儿晚上我是睡不成了。”说着,吴邪将羽绒服和围巾脱了交给张坤,自己开了小灯坐在客厅里等三叔。
张坤看看吴邪,又看看紧闭的大门,默默地上楼去了。
目送着张坤上了楼,吴邪随手拿起沙发上的衬布盖在了针孔像头上……
没等一会儿吴三省就推开了老宅的大门,见吴邪等在客厅还有些惊讶:“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这儿干嘛?”
“嘿嘿,小爷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三叔你今儿个得回来,所以就等着呗~”吴邪嬉皮笑脸地接过吴三省的大衣,顺手搭在沙发背上。
“滚蛋!少跟老子臭贫。”吴三省带着一身雪味儿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电热壶烧了壶水:“M市的事我交给老二了,听解子说你在老宅里头收了个人,回来看看。”
吴邪往楼上瞥了一眼,笑笑说:“也不算收,还得看您在那边查的怎么样。”
“不太好。”吴三省说。
“……”吴邪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一直等到热水壶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才一边沏茶一边说:“您先喝茶。”
吴三省将他的宝贝紫砂壶放在手里捂了捂,又说:“走,书房说。”
书房的特制门一关上就完全隔绝了他们谈话的声音,吴邪的卧室里,张坤靠着房门的脊背微微放松,他知道,今晚他大概什么也听不到了。
吴邪特意蒙住客厅的像头是怕张坤懂唇语,可他却没想到一个人的耳力会这么好,人在二楼隔着一层门板居然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可吴三省并没有小看这个人。
一进出书房,什么废话也没有,吴三省直接坐在巨大的红木字台后面,甩给吴邪一句话:老子没查到M市有张坤这么号人!
“那张起灵呢?”吴邪不甘心地问。
“张起灵确实是张大佛爷的养子,这是当年众所周知的事,而且他们那会儿绑架你,想必你也有印象。”吴三省说。
吴邪垂眸想了想,又摇头说:“不对,您有事儿瞒着我,张坤那小子再傻也不会捏个不存在的人给我,这查起来太简单了。”
“嘿嘿,”吴三省突然一笑,举着紫砂壶喝了一口:“我大侄子有长进啊~”
吴邪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骨头似的瘫坐在沙发上,有些崩溃地说:“您这么逗我有意思吗?这事儿对我来说很重要,您能认真点儿不?”
“哼,你小子啊……”吴三省站起来走到吴邪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又把手里的紫砂壶放到桌上,才说:“M市五年前遭受过一次很大的洗牌,市内大大小小的帮会当时是听到黑瞎子和姓张的就色变,可是三年前他们又都双双失去了踪迹,独留一个叫张坤的人守着M市。最近,就连张坤也失踪了,于是各个帮派隐藏在角落里的残余分子就开始活跃起来,咱们的货也是遭了那些亡命徒的手。”
“小花说crazy那边只有黑瞎子和一个胖子,如果他们的确是三个人一起干的话,那那个胖子是……张起灵?”吴邪问。
“啧,你听老子说完啊!”吴三省瞪了吴邪一眼又接着说:“本来我查到这儿就差不多能确定这个张坤没骗你了,可是老二说这事儿有疑点,尤其他比我更清楚当年的事,我就把这事儿托给他查了。”
“然后呢?”吴邪追问道。
“然后……”说到这儿吴三省突然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吴邪说一样,安静了几秒后,吴三省又继续说了下去:“老二查到,这个张起灵和张坤,还有黑瞎子,在中国任何地方的行政机构都没有身份备案。”
“什,什么意思?”吴邪有些吃惊。
“也就是说,他们是黑户,没人知道这三个人的来历和任何真实可信的信息。”吴三省深深地吸了口气,稍微缓解了下凝重的神态,然后对吴邪说:“其实这也没什么,中国这么大,超生的孩子千千万万,在那些偏远地区黑户有的是,只是这样的话,张坤的话就不能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