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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件事你就别管了,这种事情是矢野家过分了,商业上的手段你就别插手了,交给我。”原来儿子的变化来自于另外一个人,手冢国晴起了好奇心,也对矢野一树这种破坏规则的人大感厌恶。
“她姓不二?”手冢国晴难得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虽然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孩,但一向眼高于顶的儿子既然喜欢,应该会不错。
“嗯,他姓不二。”手冢慢慢的,坚定的吐出这几个字,看着父亲因为震惊而变幻的脸色。
“对,是‘他’,我爱的是个男人。”
手冢想过父亲会震怒,会伤心,也许会赏给他一巴掌或者直接将他赶出去,却没想到他只是变幻了一下脸色,恢复过来后只是深深的看了手冢一眼,轻轻的叹了口气。
轻轻的叹气声重重的落在手冢的心里,他看的出父亲在努力克制着情绪,因为从小到大父亲都是威严的,脾气虽然算不上是温和,却也从来不激烈,连手冢拒绝继承手冢财团的事情上,虽然父亲反对过,劝说过,但也没流露出太过激烈的情感。
但是这次,他又让父亲失望了。
“父亲……”手冢不知道父亲能不能听出自己语气里的歉意和恳求,但他还是希望父亲能够接受。
手冢国晴只是摆摆手,转开了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今天很晚了,先休息吧。”突然的疲惫感让手冢国晴看到困倦,他躲开儿子恳求的目光,心里却是颤抖的,因为他意识到儿子这次恐怕是很认真的。
手冢紧抿起唇,迟疑了一下,终究不忍心去紧逼。
手冢国晴看着儿子走出书房,心里已经有了觉悟,或许这一次,最终妥协的依旧会是自己。迹部家那个小子的事情,他也有耳闻,就算跟儿子决裂到那种地步,最后还不是妥协了。
自从亡妻逝后,他唯一的心愿便是儿子能够平安健康,虽然父子间表达感情的方式比较生硬,总是充满拒绝,即使手冢不去继承这个家业而选择了去当医生,他也接受了。他只是希望儿子能够有个完整美满的家庭,有可爱的妻子和孩子,不要跟他一样,难道这个心愿也要破灭了?
手冢国晴这一夜是无眠的,那边不二淑子也在辗转反侧。
不二吃过药以后已经昏昏的睡下了,不二淑子坚持睡在病房里照顾,幸好这是间单人病房,加一张床就好,并不会让不二淑子太辛苦。
她躺在床上,却了无睡意,侧过身子在黑暗中看着不二的睡颜,白天压抑住的忧愁爬上心头,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周助是喜欢男人的,她作为母亲却从来没有发现。
难道周助以来的省心和懂事,都是在隐忍吗?看着儿子安静的睡颜,不二淑子只剩下了心疼和内疚。
如果自己能早发现就好了。
所以说每一个孩子就是父母前世欠下的。
第二天手冢早早起床,去医院看过不二后就回到研讨会现场,手冢国晴更早的就去了公司,根本没给手冢照面的机会。
“听小景说你想插手?”中场休息时,忍足找到手冢,坐在他身边,脸上少见的严肃。
手冢合上手中的研究资料,摇了摇头:“父亲不让我插手。”说起父亲,手冢心里还是复杂的。
“那就好。”忍足明显松了口气,商业圈的事情自然有商业上的手段,既然手冢放弃了商业,就不要再去纠缠不清。
“如果伯父知道你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一步,他肯定会生气的。”忍足恢复了调笑,也不乏提醒,父母那一关,压力之大他再清楚不过。
“他已经知道了。”
“哈?”忍足下意识对着手冢的身体检查了一圈,最后不无嫉妒的撇嘴:
“啧,看你一身完好,都没有伤,看来伯父的涵养功夫比我爸好多了。”
想当初,他跟迹部两个人被修理的有多惨。
本来想安慰手冢的心思也被手冢淡定的神色打消了。忍足嘴上说着嫉妒的话,眼底却是真挚的笑意,毕竟好友的顺利是值得祝福的,他愿意帮他们祈祷自己当初没有获得过的幸运。
手冢转头,对着他扯扯嘴角,好友的存在在关键时刻总是让人放心的。
忍足耸耸肩,对于手冢难得的微笑不予置评,习惯了那张冰山脸,还是不要太多表情的好。
“也许我会永远怀念和小景一起在医院的日子。”忍足轻叹,虽然医学界里也有竞争,也有龌龊,但是总是不及商业圈那种权钱名利的追逐。
“你该信任他。”对商业圈再了解不过的手冢自然明白迹部的处境,如果不是他公开放弃手冢家的继承权,想必处境和迹部一样的困扰,不会像现在这般自由了。
“我当然信任小景,我只担心他太逞强。”虽然迹部外表好像很坚强,但是在他心里,他永远是值得自己呵护的那个会脆弱的偷偷哭泣的男孩。
“放心吧,这次矢野一树做的这么过分,不会有人站在他那一边的。”手冢眼神又冷了下来。“转告迹部最近要当心些,还有你。”那个人既然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想必也是个不计后果的疯狂的人。
忍足点点头,说了句放心,眼看会议开始,拍了拍手冢肩膀就离开回自己的座位。
迹部当然很小心,即使他不小心也不行,看看他周围成倍出现的保镖就知道了。
一大早迹部夫人就吩咐新增加的保镖们,要对迹部形影不离,完全无视了迹部气急败坏的抗议。虽然母子俩经历过几年的分离,但是不影响迹部夫人对于儿子的了解,口是心非什么的最适合形容自己儿子了。
所以将保镖的工作安排好后,迹部夫人就消失在迹部眼前,顺便在迹部不注意的地方又安排了些暗哨,这下应该安全了吧。
接下来的几天根本不用迹部家宣扬,就看着矢野家的股份一天天大幅度下跌就知道,前几天迹部家继承人被人暗算是谁家做的了。
一时间商业圈还在观望的人迅速的站好了阵营,果不其然站在矢野那边的不是些亲友就是些被硬着头皮被威胁着的小集团,一时间整个东京的空气都有些肃杀的味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矢野家要完了,不光迹部家他对付不了,连手冢家都表明态度站在迹部家那一边,只等着看矢野家到底会落个什么样的下场而已。
“最近要特别小心,当心那帮家伙狗急跳墙。”迹部陷进柔软的大沙发里,正在闭目养神。
忍足走到迹部身后,伸出手给他按摩肩膀,满意的看迹部露出放松的神色:“手冢要回京都了,他回去之前我们去拜访伯父吧。”这次手冢家的支持虽然是因为手冢,但毕竟帮了迹部很多忙。
“嗯,不过,伯父到底对手冢和不二是什么态度?如果你跟本大爷一起出现,会不会刺激他。”迹部显然比较细心。
忍足也紧紧眉头,听手冢的叙述,手冢父亲的反应似乎并不激烈,但是不激烈并不代表不反对。
“那小景自己去好了,顺便也替手冢探探伯父的口风。”好友有难,总是要帮忙的,想当年他们俩事情手冢也没少帮忙。
“伯父一直都很开明的,也许会接受不二呢。”唯一的亲生儿子声明放弃继承权的时候,手冢伯父也只是跟手冢冷战了一段时间而已。
“或许吧。”迹部还是觉得不乐观,毕竟手冢的性格跟他父亲还是很像的,执着一件事情时的专注力高的可怕。
“至少他第一时间没有发作,不然就难办了。”如果是当年的他们那个年纪,一定会认为父母的不认同是一种伤害,但是经过这么多事情证明,最爱自己孩子的还是父母。所以他们并不十分担心,只是期望这个接受的过程可以顺利一些,不要像他们这样造成几年的分离和遗憾才好。
“不二,听说你跟我一样进医院了?咱们还真是难兄难弟啊。”
这天不二刚刚吃过午饭,就接到幸村的电话,名义上安慰但怎么听都有些调侃的意味。
“学长你是想说下一步的研究计划要延期了?”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不二一个人,懒洋洋的歪靠在枕头上,另一只手拿着咬了一口的苹果。
休养了几天后的不二头痛的后遗症已经好了许多,唯一让他郁闷的大概就是被剃掉的半边头发和包裹着的纱布了。
“你太天真了啊,学弟。”幸村的声音里充满愉悦,似乎心情不错,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自从真田第N次相亲失败后,他的心情就变的很好。
“哦。”不二颇感遗憾。“我再过几天就可以拆线了。”继续做实验研究,似乎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不二放下苹果,摸了摸缠着纱布的额头。
“你还真的当真啊?”幸村轻笑:“批准你再多休息几天,如果让某人知道我虐待伤员,不知道会不会在下次学生会聚会的时候封杀我。”
不二莞尔,想起那次糊里糊涂去参加的聚会。
又和幸村聊了几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