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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胤支支吾吾道:“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勾结外人……,呃,犯了犯了……”
景天道,勾结外人,勾结外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罪名,居然被逐出门墙这么严重?
“这个,我那时候还小,也不大懂,好像,可能,据说是犯了色戒!”
景天一听,心道,你们蜀山只有男弟子,没有女弟子。山上别说女人了,连个雌性东西没见到一只,难怪会有人犯色戒。当下拍了拍常胤的肩膀,无限同情道:“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光用‘手’可以解决的……对了,咱们都是大老爷们,不妨问问,你们平时都是如何解决那个……的!”
“哪个?”
“那个!就是除了太监,凡是男人都会那个的!”
常胤咳了一声,支支吾吾地敷衍了几句,大抵就是蜀山弟子向来清心寡欲,其实没有太那个的需要。景天心道,得了吧,你就骗鬼去吧,修炼能修成太监不成?越是清心寡欲的修道之人,忍得久了,那个需要就越强烈,等到哪天一下子爆发出来,才叫“道士也疯狂”!他心里想着这个念头,脑子里忽然冒出徐长卿白袂飘飘的淡然模样,然而无论他怎么大胆假设,始终无法想象徐长卿“疯狂”起来是什么样子。
两人回到厢房点上烛火,看到常胤像只中箭的兔子般飞速窜进了夜色中,景天暗自好笑:“你去吧,现在回去,黄花菜都凉了,除非你大师兄的笛声能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景天哼着小曲儿那个开心啊,心道,小样儿,和我打赌和我斗,看我怎么修理你。
便在此时,房门咯吱一声被推开,徐长卿的身影出现在门外。景天一个激灵,猛然叫道:“徐大侠,昨晚我真的没有非份之想,你不要再来找我麻烦了。就算你要揍我也不必急在这一时半会儿,以后下山有的是时间来修理我……”
徐长卿道,景兄弟你在说什么,昨晚之事纯属误会,我已经和景兄弟道过歉了,景兄弟难道还担心长卿挟私以报不成?景天道,我不是担心你徐长卿私下报复,我是担心你那那霹雳师父、常胤师弟、守忠师弟、守义师弟……还有那一堆不知名的白豆腐师弟,知道我对你做的事情,以为我想非礼你蜀山未来掌门,集体上来一人一剑把我刺成只刺猬啊!
徐长卿赶快解释道,景兄弟请放心,昨夜之事,长卿并没有向何任何人提及过。
景天道,你不知道啊,从昨晚到现在,我是魂不守舍、夜不能寐、食不甘味,整天忐忑不安惶恐不可终日,我压根就没有心思练什么剑法招式。要不这样,你发个毒誓,决不能把昨晚的事情泄露出去,否则走路扶墙根儿,吐痰带血丝儿,活人埋棺材底儿,总之,谁说出去谁就不得好死……
徐长卿道,好,我发誓——
“蜀山弟子徐长卿今日在此立誓,若将昨天晚上的事情泄露出去,就走路扶墙根,吐痰带血丝,活人埋棺材底——总之,不得好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
作者有话要说: 哎,景天你为毛要逼着长卿立这样的毒誓呢,你不知道很多毒誓最终会应验的么??
☆、第4章 上 白狐迷情
景天道,你既然不是来找我秋后算账的,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徐长卿道,修炼内功心法本来讲究的是循序渐进,根基稳固,只是像你这般的情形我们委实无法再等下去。所以师尊叮嘱我每日晚间来你房间,助你行宫活血,导以真气,盼你早日打通大小周天。
景天一听之下,歪头打量了徐长卿半晌,见他一脸真诚不似伪作,一副胸襟坦荡的样子,便道:“你就不怕我赢了你常胤师弟,日后在你面前飞扬跋扈颐指气使么?”徐长卿正色道,蜀山天下安危与徐长卿个人荣辱相比,算不了什么。景天看他说话之时,神色凛凛慷而慨之的语气,浑然是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架势。景天心道,我算是明白了,徐长卿你这条性命是卖给蜀山了,而且是卖得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从此,景天白天练武,晚上徐长卿便过来助他调息运气,一来二去已过去了小半月的时间。
景天渐渐觉得,自己闭目打坐修炼之际,体内似乎有股隐约的气流随着自己的经脉散入四肢百骸,只是这股气流时断时续,不能收自己所控制。徐长卿道,这是好现象说明你的体内真元之气已经开始凝结,你现在内力不够,尚不能控制自如,只要你坚持修炼蜀山内功心法,早晚你就能把这股真气运转自如。到那时——
景天说,到那时,我也可以御剑飞行了是么?
徐长卿颔首道,不错。
景天道,那我得努力加油,争取明天就——,徐长卿忙道,使不得,欲速则不达,就算你真元之气充盈,但是内功心法不能将这股气脉运转自如,你还是不能御剑飞行。并且,这样很容易走火入魔。我每夜来此,一方面是为了助你行宫活血,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你护法,以防你练岔了气走火入魔。景天“哦”了一声,心下还是涌起了几分感念之心,然后又好奇道:“那么,常胤呢?你当年也是这样彻夜守护他的么?”徐长卿老老实实道,是的。不过,常胤师弟稳打稳扎,半月时间便已筑好根基。
景天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心道,我还以为你只对我一人这样,原来这是蜀山弟子的普遍福利啊!
“那我现在半月还没筑好根基,是不是比常胤还要笨?”
徐长卿忙解释道:“非也,景兄弟千万不可妄自菲薄,失却信心,你只是因为练功的年龄稍大,所以……”他没有说出下面的话,但是景天自然知道后面的言外之意是什么,心下暗自下定决定,明日早早起来,努力练功,万万不能输给了常胤那小子。他不是用了十五天时间么,我景天也能在十五日内打好根基。
自此,景天每日早早起床,平日里也是刻苦练功,仿佛脱胎换骨。蜀山几位长老眼见景天在徐长卿的□下,自此“改邪归正重新做人”,心下颇为欣慰,蜀山后山的补天阵法相较平日更为银光四射,灼灼生机。
几日过去,
景天悲哀的发现,世间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努力便能如何。经历了早期的突飞猛进式的发展之后,自己真元之气似乎进入了一个瓶颈,无论如何努力也不能突破大小周天。徐长卿虽然没有直说,但是从他每晚的气色来看,他已经尽力而为替自己运功活血,但是始终不能突破最后一层障碍。
晚上,
景天唉声叹气地道:“白豆腐,你不用浪费你的真气来替我疏导了,我真的怀疑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哪里是什么上古之神转世,你见过有练了这么久还没有成效的神仙么?”徐长卿此时正屏息运功不答,良久才道:“景兄弟,你不必急在一时,我们可以慢慢来。”景天道,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其实比我还着急,你只是不想说出真相让我难过而已,可能我真的不是什么转世,我注定就是永安当掌柜的命!
灯光下,徐长卿微微垂着眸,他虽一言不发,但是眉间那股忧虑之色却是显而易见。晕黄的烛光投射在徐长卿微微乌青的眼窝之上,那浓黑睫毛投下的阴影越发清晰可辨。景天心下莫名其妙地微微发疼,不是为自己,是为眼前这个男子。
明明是自己的错,自己笨,自己蠢,却连累了他这么多日子,悉心教导,甚至不惜耗费真气来帮助自己,可自己就像那糊不上墙的烂泥,一点出息也没有。景天突然想到,今日在无极阁前,自己还嘻皮笑脸没心没肺的戏弄了他。其实,在勾起他下颌的时刻,触手的瞬间,自己明显觉得他比昔日消瘦了很多。一个月前的徐长卿不是这样的。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能让一位修真之人如此清减,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真气内力耗损过度。
白豆腐,就算我知道你是为了蜀山大业,才如此对我,可是,可是,老子一不留神,还是他妈的感动啊!
景天心下哀叹,“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我不想欠你什么啊!”然而一念及此,却及时醒悟过来,不对,徐长卿也不什么美人,他就是蜀山的一块白豆腐而已,蜀山欠老子一份人情,两相抵消,咱们也算互不相欠了。
想到这里,顿时心安理得起来。
第二日,日上三竿,徐长卿已在无极阁前等候了小半时辰,景天依旧不见踪影。
徐长卿心下奇怪,自从那日之后,景天练功再也不需他时时催促,今日怎么如此懒惰。心下暗道,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