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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银时……银……”犹豫了半天终于叫出了声,银时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如同叫的不是他的名字一般,“喂你……”在土方想去碰银时肩膀的时候,银时迅速抽刀向身侧砍去,土方急忙拔出刀挡了下来,就这样跟银时僵持了起来。“你振作一点,松阳难道就希望你是现在这副样子么?”
终于对土方的话产生了反应,银时无神的瞳眸晃动了一下,随即收敛了一些杀气将刀收了回去,“离我远一点。”无机质的嗓音传来银时的话语,那是从银时看到松阳之后对土方说的第一句话。
桂这时回过头来跟土方的眼神对上,以最小的幅度冲他摆了摆头,土方也只好收了刀无奈的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他们的队伍在高杉他们进城之后并没有停下前进的步伐,按照高杉的预计,坂本所带领的大部队现在应该在离城不远的地方安营扎寨等待他们几个回去。他们几个人没有花多少时间便来到了预订的地方,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高杉都差点站不住摔倒在地。
“你们……终于回来了……”坂本浑身是血的从树丛中走了出来,“我们遇袭了……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么,你们没有按照预定的时间赶来……我就派人去找你们,但是……”
高杉整个人愣在了当场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我们一路上没有见到任何人。”
坂本低下头,“看来被截杀了……”说罢回头看向他们本来的营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了。
眼前尸横片野的情形让土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向银时,旁边的人完全了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看着血流成河的营地连眼睛都没有再眨动一下。
TBC
☆、第 26 章
26
坂田银时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能成大器的人,他一直都只看着眼前,也只能顾着眼前。有的时候连死命抓住眼前的稻草生存下去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件困难无比的事情,更不用说费脑子去想东想西了。
从他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就是一个人了,早就习惯了一个人讨饭吃,一个人去垃圾桶翻东西,一个人蹲在墙角被其他小孩子踢来踢去。后来,在他看到跟他一样的一个孤儿在街旁被活活打死曝尸街头竟然都没有路过的人多看他一眼之后,他就彻底明白了这个世界只能够靠自己保护自己这个道理。
再后来,他开始变得狠戾起来,周围的小朋友被他打到再也不敢靠近他,而他也逐渐的被城镇里面的人嫌弃,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个不懂规矩只会打人的野孩子,银时几乎变成了人见人打的小孩。他终于在城镇呆不下去了,于是便开始了漫长的流浪生涯。
那个时候还在攘夷战争打得最激烈的时间,除了城镇以外的地方到处都是战场,持起刀保护国家的武士因为跟天人力量的悬殊一批接一批的倒下,来不及处理的尸体暴露在野外发出令人难以呼吸的腐臭,引来各种乌鸦豺狼之类的动物争食,而这些情形便是印在银时幼小的双眼中的全部景象。
起初自然是害怕的,第一次从尸体身上偷摸出饭团的时候他紧张得浑身颤抖,明明一地全是尸体,他却如同害怕被发现的小偷一样迅速的逃窜到树林里面躲起来。结果等吃的时候,混合着尸臭的饭团味道让他立刻便吐了出来,胃里没有东西让他一直都在吐酸水,后来一个晚上都睡不好觉。
不过这些在人真的饿极了之后便什么都不重要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早就习惯了从尸体身上摸出来的混着腐臭的食物,也习惯了泡在血水里面的饭团,对他来说,只要能够填饱肚子,能够活下来,吃什么似乎对他已经没有太多的意义。从尸体身上摸来的刀一直被他带在身边,因为年纪小跨不动这么长的刀,所以只能用抱的又拖又拽才能把刀带在身边。但尽管这样银时却没有一刻离开刀的左右,连睡觉的时候也习惯了抱着刀才能睡得着,这已经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成了他唯一的精神安慰。每天都与尸体以及树林里的豺狼作伴的银时,在没有刀之前根本就害怕得完全不敢入睡,后来有了刀作伴之后,银时才敢靠在树干上小憩一会儿。大概也是这段时间这样的经历,才使得后来在成为白夜叉投身战场之后,几乎一直都会被派去守夜的原因 ——他已经习惯了高警觉的睡眠,周围一点点的动静就能第一时间醒过来做出反应。
遇到松阳的那天大概是他这一生当中最幸福的日子了,像往常一样坐在尸体上啃饭团的他,还在为今天这个饭团难得的新鲜而高兴,却不想居然被一个陌生人所打扰。他其实也有所耳闻附近的人一直将他传说成会吃尸体的鬼,不过这对于银时来说倒是无所谓,这样反而没有人敢靠近从而让他可以慢慢的在尸体堆里面找寻食物,落得一个清静,却不想,真的有人就这样寻了过来。
当他接过松阳的刀跟着松阳走的时候,他还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命运会就此改变。拖着那把刀跌跌撞撞在尸体堆里艰难的走着的他,一个不小心被绊了个狗□,整个人都摔在了土里,他有些怄气的坐在原地干脆不走了。结果松阳只是走过来蹲在他面前,用袖子仔仔细细的将他的脸擦干净,把那把刀插回了自己的腰间。当银时以为松阳会这样一走了之的时候,他却背朝着自己蹲了下来,回过头冲着他温和的笑着的那张脸,银时觉得自己一辈子大概都不会忘记。他踉踉跄跄的跌在松阳的背上,在松阳背着他向前走的时候异常老实地趴伏在他的肩部,那个时候他看着松阳的后颈跟背部,心里一股暖意无法抑制的流出,他觉得这肯定是他所见过的最宽实的后背,也肯定是这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他傻乎乎的问了一句,“那把刀就这样收走了么?”话问出口的时候他感到松阳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听到他的温厚的笑声传入耳中,他跟自己说,“这把刀就是银时你的了,老师不过是借用了一下而已。”银时觉得,那个时候,大概是他这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候了也说不定。
私塾的日子其实是过的飞快的,从最开始这些小孩子对于一个陌生的抱着刀睡的同龄人的害怕,到好奇,再到跟他打成一片,小孩子之间的相处不过也就是这么简单罢了。其实银时觉得自己似乎也只是成天成天地在那里睡觉而已,却在不知不觉中也在周围围起了这么多的伙伴。不过抱着刀睡觉的习惯似乎是改不了了,他也曾经试着跟高杉他们一样一起睡在私塾后面的屋子的榻榻米上,却一整晚都睁着眼无法入睡,直到爬到屋子的一角将靠在角落的刀抱在怀里才靠着墙角慢慢的睡了过去。他把这件事跟松阳说过,松阳只是摸着他的头说银时总有一天你放下了就能够安然入睡了,不过他从来都没有搞懂他到底应该放下什么。
高杉跟桂整天为了各种小事争来争去,两个人在学校里面从写字画画背书到练剑无一不在比来比去,后来不知怎么银时也被高杉拉进了争斗的范围,渐渐的就变成了一个三人圈子。银时上课的时候基本都在睡觉,在松阳的私塾似乎总是能睡得特别舒服,所以银时也干脆不亏待自己,一闭眼睡得昏天黑地口水直流。高杉每次都教训他不尊重老师,桂有的时候也数落他不好好学习,不过松阳却只是笑着说能睡的孩子长得快,就这么宠着他。仗着松阳的宠爱银时就更放宽了心去睡,所以舞文弄墨的课银时的成绩基本就没有好过,每次都被松阳无奈地叫到一边训诫,晚上还要被额外授业。高杉知道之后尤其的愤愤不平,于是故意交了一张白卷上去也要求松阳特别辅导,结果松阳毫不犹豫地给了高杉一个爆栗,直接就把高杉弹出了一双泪汪汪的眼睛,不过当天晚上高杉也确实得到了松阳特有的唠唠叨叨人生训诫专门课程一对一辅导,而且是一整晚。之后,高杉就变成了天天缠着银时比剑,然后跟银时信誓旦旦地说着赢了就把松阳给他的刀让给自己,不过只可惜一次都没有赢过就是了。
跟松阳一起生活的日子就是这么的快乐。银时并不知道爸爸是一个什么样子,私塾里面大都是松阳领回来的孤儿,所以当银时问起的时候,大家都茫然的摇了摇头,而高杉只是嗤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