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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起身要追,却见一道黑影急速向自己袭来。
他伸手一捞,是那锦盒。再抬头时,尉迟访已沉入夜色,再也没有踪迹。
冷血摇着头苦笑,弹开手中的锦盒,白玉镶金的扳指。
当晚,冷血将锦盒交到秦府管家手中的时候,年轻的小管家差点要给他跪下。
随即他便带人撤离了秦府,鉴于他将宝物追回,秦桧也没多加刁难。
回了六扇门,诸葛小花给他放了七天的假,他回到尉迟府,一头扎进自己的屋子,兴奋地浑身发抖。
——是他?是他!真的是他?!
冷血不敢相信,也真的没有理由相信。
他不承认,尽管自己觉得很像。但也仅止于很像而已。
那夜他的一举一动,就连挑眉的动作也像极了他,那他是不是可以认为,他的回话只是单纯的明知故问欲盖弥彰呢?
可是——
——如果真的不是怎么办?若只是单纯的很像怎么办?
老天,你真的如此狠心!将于我重要的人一个一个从我身边夺走?!那你为何还要让我再遇见这么一个人?是给我希望?还是只想让我后悔到崩溃!
冷血忘不了那天,染血的红衣更显赤红,手中温热跳动的心脏慢慢趋于平静,嘴角的笑意却未随着体温的流失而消散。
他说的话他至今能记起。
他说,他要住在山腰,能看见府邸的地方。
他说,他要喝酒。
他说,他要看美人。
他说,他很穷。
他说,对不起。
他说,自己快要死了。
他说。。。我喜欢你。。。
他死 了,自己亲手将他下葬,甚至不久之前才去看过他。
而今,突然这么一个人出现在自己眼前。时隔五年,他却依旧觉得心痛。
——若是,他为何不认我?是怕我报复?。。。这个傻瓜。
——若不是,他为何要让我遇见?。。。这个混蛋!
眼眶通红,他睁大眼盯着屋顶,压抑心中悲愤。
“小冷、小冷——”
房门忽然被撞开,冷血低头看了眼来人,是追命。
他赶紧眨眨眼,站起身。
“三师兄,怎么了?”
追命显得很慌张,一把抓住冷血胳膊就往外走。
“等、等——你怎么了,三师兄?”
追命停下,咬牙转过身。
“小冷,你不在的时候大师兄让我和二师兄去了山上。。。呃,尉迟兄的坟——啊啊小冷你别瞪我!大师兄不告诉你就是怕你生气不让。。。”追命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迅速说道:“我们去看了那坟,被掩饰地很好,但有些地方像被人翻过。然后。。。我们翻开一看,里面。。。是空的。。。”
冷血大脑瞬间空白,只低声重复着追命的话:“空的。。。空的。。。空的!”
他忽然有了希望。
——这么说那个萧河。。。不,不一定。
徂徕山虽然鲜少有人涉足,但还是有两三户与世隔绝的人家,平日也会有无家可归的人去山上寻个地方睡觉。山中也有一些坟墓,还有不少是有权有势人家的墓冢,若说有个小贼实在没了口粮盗墓也是有可能的。
万一,只是万一。
冷血心慌,他立刻决定去念春客栈探个究竟。
辞了追命,他动身前往城北念春客栈。
谁知到客栈一问,掌柜的立刻一脸惋惜地告诉他,走了。
“走了?”冷血手心冒汗。“走了”,意思可以有很多。比如,人要离开,再比如,人已经回不来。
幸好掌柜的说的只是第一种。
“是啊,刚刚走。说来也正巧。冷捕爷,您要是早步来,没准儿还能跟萧公子打个照面。没想到他前脚刚走,您后脚就跟来了。不过也真可惜,这公子怎么就走了呢?他走了我得少了多少客啊!嘿,不瞒您说,我这儿的客人啊,多一半都是冲着萧公子的美名来的!”掌柜的说得一脸自豪,还伸手点了大堂里几桌客人。他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沉,压低声音道:“不过话说回来,冷捕爷,您找这萧公子,不会是他犯了什么事儿吧!我可跟您说,这萧公子一表人才,可不像那些个纨绔子弟,他啊——”
冷血头冒青筋,连忙伸手停住掌 柜的的高谈阔论。
他无意的环顾一眼堂内,没什么可疑的人,只有一个。。。熟悉的蓝衣人,在窗边小酌。
他看着那人的背影,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掌柜的,问你个人。窗边那个蓝衣人。。。”他用眼神指了指。
掌柜的会意,立刻低声道:“他啊,据说是那萧公子的好友。经常找萧公子喝酒,听说萧公子要走了,这才赶来送他一程。”
原来是他!
冷血忽然想起那个擅使玉箫的蓝衣人,火麒麟。
他转头望过去,发现蓝衣人也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看着他,还招了招手。
冷血思索片刻,抬步走到他面前。
蓝衣人见他走进,站起身,抱拳笑道:“冷捕爷,在下唐斩愁,萧河的前任同僚。”
冷血站在原地,伸手抱拳,“幸会。”
唐斩愁笑着邀冷血入座,待他坐稳后,温和地道:“萧河与你很熟。。。啊,或许我应该说,尉迟访与你很熟。”
冷血握住了剑柄,“你什么意思。他、他还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该不该让小冷原谅咱家宝宝啊。。。这是个问题。。。
ps:咱家宝宝的剑啊。。。没有找到合适的图 以后有机会再放。。。
逃
“我没什么意思。至于他活着与否,冷捕爷你觉得呢?”
他眼神很温润,凤眼并不带出一丝邪魅。让人看了不觉放下了心。
冷血也如是,只是他不敢肯定。
——活着?!活着。。。那就好。。。
他忽然觉得真的知道了他还活着的消息后,也并不是那么激动难耐。
只是。。。
“他为何躲我?他为什么不亲口跟我说?”他没发觉自己的声线有些颤抖。
唐斩愁笑笑,给他斟了一杯茶。
两人以茶代酒,两杯过后,冷血已耐不住这沉默。
他有些怕。
怕?
——还能怕什么呢?亲眼见证他的死,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或者说,还有什么能让他怕的呢?
有。
冷血不愿承认,但这是事实。
比如,他说那天的事不过是个玩笑。那天他说的话,不过也是个笑话,让他不要费心考虑,也不要放在心上。
握住茶杯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忽而指尖一暖,手指已放松开来。
他诧异地望着对面的唐斩愁,轻轻叹了口气。
“失态。”
“呵呵,”他轻轻笑着,目光让冷血不太舒服,“怪不得萧河不告诉你。”
冷血皱眉。
唐斩愁摇摇头,不 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自袖中送出一封信,递到冷血眼前,在他将要打开时按下了他的手。
冷血会意,将信收入怀中,隔着一层衣物,一层皮肤,便是心脏。
他觉得胸膛顿时温暖起来,不觉莞尔一笑。
唐斩愁轻咳一声,略敛了笑容。
“萧河他走,不是为了躲你。”
他的声音极淡,但冷血听来并不费力。
“涅槃几近解散,好多人在他‘死’后都退出了,我算其中一个。后来我们才知道,涅槃有三个当家,他是老二,被大当家叫做花杜鹃,因他身手不凡,所以同时兼任刁凤一职。他死后是个姑娘代替,想必你已见过?”
冷血点点头,想起五年前武林大会上那个紫衣女子。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活过来的,等我的属下告诉我临安城有人长得和他很像的时候,已经过了五年。后来我找到他,在知道那个所谓很像的人,原来就是他本人。”他眯起眼睛冲冷血一笑,笑得好不狡猾,“说真的,你不用担心他的死活,祸害遗千年呢,他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