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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蔚蓝色的眼睛紧紧的闭了起来,河水无情的灌进了遥的嘴巴,遥痛苦的挣扎,但是原本祈祷保暖作用的厚外套,此时却像是催命符一样,灌足了水的外套像是沉重的铅块一样把遥往下坠。
这个时候挣扎的遥被河水的水流带向了里岸更远的地方,但是松冈凛却绝望的发现他什么都做到!
不能拉住他,不能碰到他!
“遥!”
松冈凛一愣,回头的时候就看到真琴快速的甩掉外套,跳下水想要向遥游去,但是平时在游泳池练习的很好的自由泳,在这一刻却好像是被束缚住了一样,绑手绑脚的无法前行到遥的身边,两个在水中的人好像浮萍一样无处可依!
“七濑!橘!”
然后松冈凛看到了六年级时候的自己。
是了,睦月桥以前一直都是他练习耐力跑步的必经之路,他看到自己跳了下来,拉着游得突然之间毫无章法的橘真琴一起到遥的身边。
松冈凛突然听到六年级的自己大声的说:“橘!七濑好像发烧了!”然后两个人费力的从后面使劲将遥拽上岸,游到岸上的时候两个小孩顿时就腿软的瘫倒在草地上。
这个时候附近看到的人也已经叫来了警察和救护车。
松冈凛站在水里看着这一幕的发生,然后迟钝的记起来了这件事情,发生在遥、真琴还有他身上的事情。
那天很冷遥还发着烧,但是固执的要去岩鸢游泳部,跑步进过睦月桥的时候看到了同班同学掉进水里的围巾,在他想要去捡的时候,发烧带来的头重脚轻,让他一下子就栽倒进水里。如果不是橘还有他也要去岩鸢游泳部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耳边突然响起了稚嫩的真琴的声音:
“小时候,我们不是一起看到有很多人穿着白色和服并排走吗?还记得吗?”
“当时好像是有艘大渔船沉没了。那艘船上有几十个人,离港口大概三公里,就在近海。”
“三公里,是我们每天毫不费力游掉的距离。为什么渔民们却游不回来呢?”
松冈凛木然的站在水里。
是啊,三公里他能够毫不费力的游掉,但是为什么教他游泳的、身为渔民的父亲却在那么近的地方被大海吞噬了呢?
一个响雷突然之间在天空之中炸开,白色的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波涛汹涌的大海,惊涛骇浪。
松冈凛猛地睁开眼睛,望着白色的天花板久久不能回神。窗外风还是在狠狠的刮着,松冈凛坐了起来,手指拨开因为做梦惊出来的汗水黏住的头发,大口的喘息着,转头看向电子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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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冈凛略带不安看着被暴风雨打得噼啪作响,吹得摇摇晃晃的玻璃窗,从两扇窗住之间接缝里泄露的小小缝隙,漏进来的风形成了一个恐怖的声音,还有那接二连三划破天际的闪电,编制了一张天网笼罩在小岛上空。
松冈凛扶着额头,将粘湿的头发向后捋去,然后怔怔的隔着窗户、隔着树木看不远处惊涛骇浪的大海。
水中躲藏着一个东西,他带走了那些渔民,也想要带走遥,这就是橘真琴恐惧大海还有水的原因。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做了送葬时候的梦,还想到了小时后发生在三个人之间的事情。是因为这个见鬼的天气?还是因为江说到了真琴他们在大海地狱魔鬼菜单训练?
松冈凛起身想要到卫浴室洗把脸消除一下粘腻的感觉,但是在看到那涓涓流下的水,不由自主的又想到真琴对水的恐惧。
抬头的瞬间,他猛然间看到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松冈前辈……?”身后传来似鸟打着呵欠,没有睡醒迷迷糊糊的声音。
松冈凛猛地回头,想要忘掉那个担心着真琴他们的表情。但是要知道,有些记忆越想要忘记,记忆就越发的深刻。
似鸟揉了揉眼睛,却看到卫浴室的灯亮着,松冈凛站在水池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呆住了一样。
“前辈怎么起来了?”难道说前辈由起夜的习惯?但是凝神一看却又觉得松冈凛的状态不是很好,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松冈凛摸了一把脸,就关上水龙头,但是期间并没有看一眼镜子。
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松冈凛的状态不对,但是前辈不说,似鸟也不好问。
雷声继续轰隆轰隆的一个一个划破天际,风势更加的大了,雨势也更加的威猛了。
似鸟看着窗外,想到七濑前辈他们野营的帐篷还在沙滩上,不由的担心起来:“不知道七濑前辈们在海边野营会不会受到台风的影响。”
松冈凛猛地看向似鸟:“你说什么?”
“他们现在在海边?!”
似鸟吓了一跳,因为眼前的松岗前辈看起来十分的严肃,伴随着窗外的闪电甚至于还有些狰狞,似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松冈凛,所以在回答的时候,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是,是的!我在做体能练习的时候有去过那里,看到了七濑前辈他们在练习。”
“……似乎是因为明天的天气预报说的是晴朗,所以七濑前辈他们好像没有打算换地方,但是没想到暴风雨会这么大。”似鸟担忧的说。
因为不能说出和江妹联系的事情,所以似鸟就这么说了,因为他从江妹哪里知道松冈凛和七濑遥约定了在系大赛上比赛,在那之前并不想见面,而且松冈凛也没有从江妹那里打听七濑前辈他们的事情,所以松冈凛是不知道七濑前辈他们野营在哪里的。
松冈凛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不安的来回走动又看向窗外那糟糕的天气,似鸟即使不用情绪监测仪也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松冈凛的不安情绪。
一个响亮的雷劈了下来,好像坠落到海面之中一样强烈。
松冈凛猛然间站定,看向窗外。
刚刚……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好像是……遥的声音?
梦中的情景和回忆不安的敲击着凛的心,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在蔓延。
松冈凛的神色晦暗不明,背对着他的似鸟根本看不清楚松冈凛的表情,但是他却有一种感觉,前辈他会——
松冈凛飞快的的抓过行李袋,掏出之前因为担心天气变化无常,下雨的时候出去训练时候用的备用雨衣,飞奔出去。
——去找七濑前辈。
似鸟用了一秒钟思考了一下,然后也立刻拿上雨衣和泳裤,把任务手册变形给手机套上防水套子,直接绑在手上,然后快速的给前辈的妹妹发了一条电子邮件。
但愿大家都没有危险……
第一个世界
第九回·free·和你认识真好,真的真的是很好很好
松冈凛冲出民宿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大颗大颗的水珠坠落下来挡在眼前,模糊一片。
松冈凛沿着记忆中来时的记忆,回想着似鸟说过的地方,认准了方向以后,松冈凛就像那个方向跑去。
雨很大,也很冷。
风将那成片的雨帘吹得东倒西歪,灌进了松冈凛的脖子里,哪怕是穿着雨衣在这一刻也已经全身湿透了,在跑了一段路之后,松冈凛就嫌弃雨衣的累赘,将它扔在了地上,直接在雨中奔向遥、真琴和渚他们野营的地方。
从民宿到海滩的距离并不遥远,松冈凛每天的体能练习就是这个距离的好几倍。可是现在的松冈凛却好像不会唤起了一样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肆虐挤压着肺部,喉咙好像傻胖起来一样,手脚像是失去了血色一般变得冰凉。
雨水被风劈头盖脸的打了过来,带走一丝丝温度,红色的头发黏在脸颊上,但是却没有空余的时间去拨开它。
他没有办法思考。
擅长游泳的渔民没有能够从三公里外的海域游泳回渔港,他无法阻止大海的肆虐,他失去了父亲。
有着无人能及游泳天赋的遥,却在那一条河中无力的挣扎,那次他成功的和真琴救回了遥。
水中有一个东西,他夺走了父亲,也企图夺走遥,还有让真琴对大海还有水的恐惧。
虽然风雨很大,但是松冈凛还是尽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遥、真琴和渚野营的地方。两顶不同颜色的帐篷,在风雨中□的晃来晃去,但是因为打桩打得牢固,完全没有被风雨掀起来的可能。
松冈凛喘息着,将冰冷的空气咽下。
摸了一把脸,想要自嘲自己的犯傻,就因为一个梦境带来的不安就这么眼巴巴的跑过来。
松冈凛转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