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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老爷子心烦,但又不愿意责骂“功臣”遗孤,让人家说他薄待功臣,只能黑着脸问道:“新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皇上,新月只要努达海,只要努达海!除了努达海家,新月哪儿都不去!皇上啊,请您可怜新月孤苦无依,请您体谅新月想要温暖的心!”
“够了!”康熙怒了,“未出阁的姑娘成天把男人挂在嘴边,成何体统?努达海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抚养宗室遗孤?同乘一骑朕已经懒得骂你了,你还要住进一个有妻有子能做你阿玛的男人家找温暖?你到底还知不知道脸面这两个字怎么写?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骂完之后,康熙心里的恶气总算出来了,他挥挥手对梁九功说:“把她给朕拉出去,永远不许进宫!”
“喳!”
在一连声的“你不能这么无情不能这么无理取闹”的哭喊声中,新月被强押着送进了九贝勒府,九财神正砸桌子摔凳子,里面还传来阵阵怒吼:“你别拉着我!我要把她扔出去!我要把她扔出去!老十你放手!”
“九哥,冷静!冷静啊!你要看她不顺眼,随便扔个看不见的地方不就行了吗?哎哟你别砸了,实在不行咱到海子边上的攀柳园住去!”
九爷:“……”
作者有话要说:小九啊,拍肩!康老爷子你太不厚道了!
72、脑残神马最讨厌了! 。。。
爷刚因为攀柳园的事儿被皇阿玛责罚,现在内务府的帐还没理清呢,你还让爷去攀柳园?要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再给爷参上一本,爷还活不活了?
九爷阴恻恻地看着十爷,“那御史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敢阴爷?查出结果来没有?”
十爷摇头。
“一群废物!养他们有什么用?”九爷哐啷踢倒了一个桌子。
“消消火,消消火,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皇阿玛不也是留中不发了吗!”
“一个敢参,以后就有十个敢参,皇阿玛不会每次都留中不发,就怕到时候给咱们来个狠的!”九爷眼中冷光一闪,“这样的苗头,还是先掐了为妙!给那些不长眼的提个醒!”
十爷找了个能坐的地儿坐了下来,说道:“这事儿还用你操心?你在内务府这断时间,我没少为难那个御史,四哥那边没反应,这御史应该不是他的人,要不是为了揪出他身后站着的那个人,我能让他活到现在?”
哥俩话音刚落,九福晋就来了,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地问:“爷,这新妹妹是打哪儿弄来的?哭得让人心烦意乱,况且她的姿色也就一般,您要是不喜欢得没她不行,咱就放了她吧!要是让老爷子知道您强抢女人,又该申斥了!”
九爷的脸刷地又黑了一层,十爷不厚道地笑了出来:“嫂子,这位‘新妹妹’身份尊贵着呢,人家可是端王府的和硕格格,老爷子硬塞进来的,你没见这屋里都快被小九砸烂了吗?要我说,你赶紧找个僻静的地方安置起来,少让她出现在小九面前,要不然小九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把她掐死了,老爷子可是不答应!”
九福晋一听,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甩甩帕子扭身就走,既然不是爷心尖子上的肉,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干脆把新月扔到了九贝勒府上东北角的小园子里,扔了两个嬷嬷两个丫环就任她自生自灭去了,说是自生自灭也不对,毕竟人家福晋好吃好喝侍候着,还警告那些个下人,谁要敢怠慢了这位主儿,谁就等着吃鞭子!
这东北角的小园子旁边有个小后门,出了小后门就是大街,新月看到小后门两眼放光,在眨眼之间就拟定了一个逃跑计划,可惜她太低估贝勒府里的治安环境了,所有的门都有人把守不说,这些守门的侍卫还是轮流制,本来想买通一个人让她出去的,结果人家把她手里的银票当成废纸,看都不看一眼,面无表情地把门守得死严。
本以为是跟人家关系不铁,就想跟人家套关系,要知道这关系套起来可不在一朝一夕,新月每天都以散步的名义到小后门转一圈,结果半个月愣是没见守门的侍卫重过样!
于是,新月开始哭起来了,小园子里每天都传来嘤嘤嘤呜呜呜的哭声,白天还好,晚上的凉风那么一吹,能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侍卫们还好,反正半个月轮不到自己一次,忍忍也就过去了,可苦了贴身侍候她的那些下人,劝也不听说也不听,人家是个和硕格格,她们又不敢发作,只能咬着牙强忍,忍不过了就报病,让管家换人,不到一个月,侍候新月的人换了三茬。
只有一听说是侍候小园子那位主儿,给人家再多钱也不去!
万般无奈,管家怒了,随便指了两个倒霉蛋,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看在你们实在可怜的份上,月钱比别人多出三倍!
反正咱们九财神的府上穷得只剩下钱了!!╭(╯^╰)╮!
就在新月哭哭啼啼思念天神的时候,将军府里被闭门思过的努达海在对月长叹,思念他的月芽……他的嫡妻雁姬端着饭菜进来,投了个帕子给他擦了擦手,服侍他吃饭,眉间是展不开的哀愁。
自从丈夫出征回来后,整个人都精神不济,天天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要么就是一醉解千愁,对她的态度冷淡了许多不说,喝醉了以后还拉着她的手叫月芽!
月芽!一听就是一个如初月般惹人怜爱的女子,成亲二十年,努达海从没纳过妾,自己只生了一儿一女,子嗣是单薄了一些,纵然再不情愿,也曾劝过他纳妾,可他是怎么说的?
我成年征战在外,你上侍母亲,下侍儿女,替我营造了一个温暖的家,我已经很满足了,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可现在呢?他不仅心里住进了一个月芽,甚至很少来自己的房里过夜,宁愿一个人对月长叹,孤独入眠!
她走到镜子前,摸了摸自己光洁的脸颊,虽然已经不再年轻,可岁月沉淀下来的风韵又岂是十几岁的女孩子能比得了的?她才三十五岁,又真的老到了哪儿去?
叹口气,冷笑起来,天真烂漫的少女,以及她们如冰似雪的肌肤,永远都是男人过不去的关,努达海你个伪君子,你要是真喜欢那个月芽,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她纳进府来,又何必如此腥腥作态?等我开口?倘若我不开口,你是不是打算这样不冷不热地晾我一辈子?
千思万绪之时,努达海已经吃完了饭,吩咐下人们把东西收拾干净以后,雁姬端起茶杯坐到了努达海的对面,喝了一口茶润润喉,才说道:“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了?”
明显感觉到努达海一僵,然后他沉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对不起雁姬,我不该背叛你,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拒绝我的真实感受!她是那样的柔弱美好,就像天上的月芽,照进了我的心里再也挥不去了!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喜新厌旧,从今以后,我会加倍地对你好!”
看到他如此急切,雁姬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她是谁家的女儿?如果身份合适,就接进来吧!”
得到了妻子同意,努达海欣喜若狂:“他是端王府遗孤,新月格格!”
哐啷一声,雁姬手里的茶杯摔碎了,她震惊万分地看着努达海,就像看着一个疯子。
一个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竟然敢肖想亲王家的和硕格格?他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先不说他的年纪和身份根本不配尚主,就算真的要尚格格,那又把她这个正妻置于何地?停妻再娶?还是直接休了?
雁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努达海,你还是醒醒吧,和硕格格岂是你能配得上的?你都能当人家的阿玛了!”
“你怎么可以用这种世俗的眼光来看待我们的爱情!”努达海痛心疾首,握住雁姬的肩膀失望地问道:“难道你不知道,爱情是不分年龄的吗?你到底还是不是我那个贤惠又善解人意的妻子啊?”
“努达海!那你告诉我,你娶了格格我怎么办?你打算休了我?”
“新月说了,她是不会跟你争的!她宁愿没名没份,哪怕当个小猫小狗也好,只要守在我身旁她就满足了!”
雁姬被气笑了:“你敢把格格当成小猫小狗?努达海,你长了几颗脑袋?她那样说你真敢那样做?你信不信皇上能直接把你砍了?”
“不不不!我怎么会把新月当成小猫小狗?我会把她当成女儿一样来疼爱的!”
“你简直是在玩火自焚!”雁姬深深地失望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丈夫突然之间变得这么不可理喻,“努达海,我现在才知道,皇上为什么责令你在家自省,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可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