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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玫瑰花丛中,忽然传来一阵响亮的电话铃声。
“嗯,是谁?”迹部走到一丛玫瑰面前,探手从花丛中摘下了话筒。
话筒里传来山置管家的声音,“景吾少爷,您请的客人已经到了,在楼下,请问可以领他们上去了么?”
“已经来了?还挺守时的嘛。”
迹部一边打电话,一边拉开了帘子和通往露台的门,倚着露台的栏杆朝下望去,果然看见了井上守,已经跟在他身后的幸村、真田和手冢。
“各位,欢迎光临,请在楼下客厅稍候,本大爷很快就到。”
迹部居高临下的招呼,引来楼下的几个人同时抬头仰视,并且各自反应不同。
井上守先是一愣,随即理解并善意的莞尔,“呵呵,果然是迹部同学,爱好很广阔呐……”
幸村也是一愣,接着便啪啪啪的鼓掌,咯咯咯的脆笑,“哎呀,景景你真是太漂亮了!是给我们的特殊欢迎仪式吗?”
真田的脖颈像是久未使用的机械,动作艰涩的低下去,冷哼了一声,“无聊的去趣味!”
只有手冢国光,视线在迹部脸上停留了片刻,便很自然的收了回来,表情依然云淡风轻,一言不发。
山置管家热情的招呼四人在一楼客厅安坐,并且细心询问了他们的口味,安排仆人迅速奉上咖啡和热茶,还有几色精致的点心和水果。
不一会儿,迹部快步走下楼梯,已经换了冰帝学园的运动常服,令客人们感到意外的是,他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个人,忍足侑士。
幸村把笑脸对着迹部,却暗地里用手肘捅了一下真田,嘴唇微微翕张,“糟糕,我们自作多情了,景景的漂亮女装,敢情是穿给他冰帝自家人看的……”
“别用们字,只是你而已,我可没有。”真田硬邦邦的给幸村顶了回去。
看见忍足,井上赶紧站起来,“忍足君也在啊?真巧,相请不如偶遇,要说忍足君在今年的新人里头,也是非常出色的呢。”
忍足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从容大方之中,隐约渗露了些许傲气,“不必了,我自认跟在座的各位比,还稍有差距。如果有一天,我有幸成为诸位中的一员,希望凭的是实力和战绩,而不是相请不如偶遇。不打扰了,再见。”
“哈哈哈,说的不错嘛,侑士。”对着忍足的背影,迹部朗朗的送出一声笑,“如果你在比赛的时候,也能保持这样的气魄,对冰帝来说就再好不过了”
》 忍足转过侧脸,嘴角弯起,“是吗?那么到时候,小景打算再用什么来奖励我呢?”
不等迹部回答,忍足便潇洒的一甩头,跟着山置管家走出了豪华的大厅。
“多谢迹部君的款待,那我们就言归正传吧。”井上从包里取出记录本,打开录音笔放在茶几上,向少年们介绍,“这个专辑是鄙刊推出的新人系列之一,另一部分是关西地区的。就关东赛区而言,四位可谓是一年级的新人当中,最出类拔萃的。特别是迹部君和幸村君,几轮的战绩都是全胜……”
迹部一摆手,制止了井上的絮叨,“井上先生,恭维的话本大爷听的太多了,请你有效率一点,可以吗?”
井上尴尬的干笑两声,“好好,下面就先请诸位回答我几个问题。首先是,大家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习打网球的呢……”
幸村:四岁吧……啊,确切说是三岁半。
真田:四岁零十一个月又八天!
手冢:小学一年级。
迹部:本大爷兴趣爱好太多,什么时候开始的这种事,不值得记也记不住。
井上又问:“那么,谁是诸位心目中,最在意的对手呢?”
幸村:嘿嘿,是我自己啊,我就是网球!
真田:幸村精市!(幸村:哎,弦一郎,你也不用这样咬牙切齿的嘛……)
手冢:所有青学的对手……
迹部:先等他们三个分了高下,本大爷再决定吧,啊嗯?
☆、不平静啊不平静
即使是在JR上,坐在身边的真田也保持着眼观鼻,鼻观心,双手据在膝盖上的姿势,看上去巍然而冷酷,引来车厢里乘客们的纷纷侧目和窃窃议论。
幸村觉得既没趣,又别扭,就低低叫了两声,“弦一郎,弦一郎。”
可惜,被叫的那个没搭理他。
我倒是看你能不能撑得住!幸村在心里冷笑,长久以来形成的,跟真田较劲的习惯,加上他确实也憋了疑问,所以决定抛出那个重磅炸弹。
“你觉得一个男人,会在什么情况下,才会穿女装给另一个男人看?”
幸村看见真田低垂的眼皮,果然抖动了一下,便趁热打铁,“我还真是好奇呢,弦一郎,你什么时候也穿穿女装给我看?”
幸村在说这句话是,脑子里头自动浮现了一幅滑稽又恐怖的画面。于是说完之后,赶紧咬住嘴唇,免得当场就要笑翻了。
真田的眼睛果然睁开了,狠狠的瞪过来,“你……想挨揍吗!”
幸村的瞳孔闪动着好奇、真诚的光芒,“要不,我穿给女装给你看也行啊?”
真田的脸色稍稍平复,不屑的哼了一声,“没兴趣。”
再度顺利的把真田诱拐到自己的思路上来,幸村嘿嘿一笑,“就是嘛,正常情况,一个男人不会乐意穿女装,另外一个也不会乐意看,除非……”
幸村把话卡在关键处,继续把两道诱拐的眼神抛向真田。
然后他满意的在真田黑黝黝的面颊上,发现了两团酱紫色,眼皮不住的抖动,眼神显得闪烁不定,按在膝盖上的两只手掌,也捏成了拳头。
凭借着近10年来欺负他青梅竹马的经验,幸村知道,不动如山的真田,已经因为他这颗炸弹而破功,此刻正在心慌,正在羞臊。
唉,外表倒是挺威猛稳重的,怎么就这样天真纯情呢?
幸村心中又是欢乐,又是怜惜的暗叹了口气,故意做出大吃一惊的样子,“呀,真是没想到,弦一郎你好像已经听懂了?”
真田的脸色更加古怪,视线完全没法直面幸村,同样故作硬气的扭过头,从牙关间挤出一句,“无聊,低级!”
“好吧……”套出来真田其实跟自己是同样的感受,幸村也不再穷追猛打,抱着胳膊往真田肩头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就是嘛,连弦一郎那么迟钝的人,都觉得不对劲了。为什么景景会穿女装,单独给那个男孩子……哦,是叫忍足侑士的……看呢?不过,还真是……非常非常的漂亮啊……
在列车平稳的微摇和轻细的声响中,枕着真田的肩膀,幸村不知不
觉的沉沉睡去,宛如揣了一个甜甜的梦在胸口。
真田双手握住剑柄,缓缓的举过头顶,却迟迟的劈不下去。
明黄的灯光把他的身影映在和室的格子门上,似乎在隐约的晃动。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是从那里吹进来的风呢?
莫非,不平静的,只是自己的心吗?这让真田感到有些懊恼,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困扰着他的修行?
忽然哗啦一声响,外头有人推开了门扇,直接就闯了进来,口中咋咋呼呼的叫嚷着,“叔叔,叔叔!”
真田无奈的垂下木剑,看着这个全家唯一一个,胆敢在他练剑的时候,一声招呼不到就破门而入的家伙——他哥哥信太郎的独子,五岁的真田佐助。
“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叫我叔叔!”真田凶狠的模样,一半是故意摆出来的,一半倒真是发自内心。
“什么嘛,你本来就是我的叔叔啊。”佐助撇撇嘴,全然不怕,“不过,叔叔你还真是长得越来越像叔叔了。”
“你这个坏小子!”真田把木剑抛下,把他的小侄子扛在肩上,在他的屁股上大力拍了一掌,“信不信我揍你一顿,然后再丢出去?”
“呀呀,真是太过分了,我可是好心来邀请你的!”佐助也毫不示弱的,捶打他叔叔厚实的脊背。
“邀请?”真田一愣,小家伙趁机溜下地来。
佐助有模有样的咳了两声,把一件东西往真田面前一亮,得意洋洋的说:“我是特别来邀请真田君,下午去观看我们幼稚园木偶剧社的表演,我有演出角色的哦,就是她——辉夜姬!”
“你……这也算是辉夜姬么……”看着那个太有“个性”的木偶,真田无语了。
“哼哼,这是我第一次做的,又不是演出时候用的,反正叔叔你去不去嘛?”
真田的耳膜又被这声“叔叔”给狠扎了一下,干脆也哼了一声,“不去,下午我要练剑道。”
佐助拉扯着真田的剑道服,“好不容易有个周末,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