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人都怔了一怔,祈佑脸色略红了红,道,“不早了,睡罢。”
连城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笑道,“时候还早,不如再手谈一局?”
祈佑却是自顾自的站起,转身走到临时搭就的榻上和衣躺了。连城心下雀跃,走到他身边躺下,将棉被取来盖好。
为了能在危险来临时共同御敌,再加上屋内不能生火,过于寒冷,两人这些时日一直睡在一处。连城从背后轻轻拥住祈佑,心满意足的合眼睡去。
见着铜镜中残月倒悬,祈佑心中暗叹了一声,放松了身体任身后人抱着,感受着背后传来一下一下坚定的心跳,他缓缓合上双目,嘴角不可察觉的轻轻扬起。
第二日连城醒来,身边却是早就凉了。他蓦地坐起,勉强定住心神,试探叫道,“祈佑?”
有些沙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殿里回响,除此之外,一片静寂。
他掀被起身,有些慌乱的系着衣带,手指微颤,衣结总是打不好,他索性只披了单衣,套上靴子走下床来。
吱呀一声,殿门被从外打开,祈佑拎着食盒走进,正撞见连城衣衫不整的站在殿中,笑道,“这里可没有太监宫女,刘兄还是自己更衣罢。”
连城仿若水中浮萍落到水底生了根,眉目舒展,将祈佑的戏谑全盘接了,笑道,“怎么起这么早?早上寒气太重,你身上还未大好,以后还是我这个没人伺候的可怜皇帝跑腿传膳罢。”
祈佑将食盒放到桌上,轻笑道,“先把衣服穿好再说。”
连城方觉得四周冷的厉害,身上都有些隐隐作痛。他不慌不忙的系好衣带,擦牙净面后来到桌前坐了,祈佑已将碗筷放好,笑道,“我们俩成日家白吃白喝,从未生火填灶,倒是也免了祭灶了。”
连城恍然道,“今儿个已是小年了?”
祈佑笑道,“我还是今日见着御膳房中摆的糖瓜儿才记起的,处在这偏远冷宫,倒似与世隔绝一般,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连城执起象牙箸,给他挟了些菜,笑道,“倒是从未如此悠闲过,谁能想到,在这戒备森严的楚宫中,还有着这般世外桃源似的地方。”
两人静静的吃着饭,谁都不愿打破这偷来的片刻宁静。
柔和暖阳映照下,天空如水洗一般碧蓝澄透,有鸟雀蹲在枝上交颈依偎,亲昵若水中鸳鸯。偶有微风拂过,鸟雀叽喳飞起,盘旋追逐着远去。
窗内不知是谁轻轻叹了一声,几丝艳羡,几许不甘。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这几天极度不给力,瓦表示相当的怨念~~
每次发文后要审好长时间 亲们的评论也看不全 好不爽
谢谢亲们的支持 也希望晋江能快快好起来
38
38、第三十七章 。。。
到了下午,天色渐渐阴沉,彤云低垂,寒风呼啸,连城关了窗子,转身道,“看这天色,竟是晚来天欲雪的样子。”
祈佑坐在椅上,将手中书册放下,笑道,“如此倒好,对我们暗中行事大是有益,不如再出去探探,就如我们之前商量好的,除夕之夜离开。”
连城见他脸色有些苍白,笑道,“我去就行了,你在屋里待着罢。”
祈佑点了点头,见连城转身出去,合上了门。他紧绷的身子霎时放松,无力的仰倒在椅上,额上渐渐渗出汗来。刚刚强自压抑的,充斥着全身的痛楚,如野火燎原一般的爆发,他大口的喘息着,试图缓解这不啻于业火焚烧的灼痛。
视线逐渐变得影绰不清,体内积聚的痛楚一层层蔓延,铺天席地,席卷而来。
祈佑强撑起身子,走了两步猝然跌倒,冷汗湿透了衣衫,眼前已经阵阵发黑。
肌肤敏感的连上好质地的丝绸擦过都是钻心彻骨的疼。
一阵疾风将轻掩的殿门霍地吹开,裹挟着微小雪花呼啸着涌进。阴冷之气如开闸的洪水一般瞬间灌满冷寂的大殿。
祈佑痛得脑中已模糊一片,可剜肉剔骨般的剧痛却撕扯着他的神志,连昏过去都是奢望。
他挣扎着爬向门口,每动一下,都像是经受了凌迟一般的酷刑,痛到咬住牙都压制不住破碎的呻吟。
雪渐渐细密起来,地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微白。
掌灯时分,连城顶着一阵紧过一阵的鹅毛大雪,从宫墙上轻巧跃下,殿门大开,并未点烛,他几步踏到殿门口,屏了气息贴在门边,确认里面无人后,连城转入殿中,跺掉靴上踩的积雪,找了红烛点上,摇曳烛影中,他心神有些不宁,踱到窗边静静看这满院素白。
突然他心中一凛,快步从殿中跨出,疾步来到院角,“祈佑!”
祈佑已经痛得眼前血红一片,耳中像是听到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他勉强睁开眼,虚弱笑道,“我没事……”
他脸色白的如同这院中积雪,殷红的唇角是身上唯一的暖色。连城心下像是被淋上滚烫的沸油,痛不可言。他弯腰将祈佑小心抱起,轻轻道,“没事的,没事的。”
祈佑身体被挪动,忍不住又是一阵让他几欲晕眩的激痛,他狠命咬住嘴唇,咽下呻吟,软软的靠在连城同样冰冷的怀中,声音微弱的如同蚊呐,“我……过会儿就好了……”
连城心里难受至极,脸上微微带了些怒意,冷冷道,“你何苦到此时还如此强挨?这里只有我一人,痛了就叫出来,有什么丢脸的?非要到这冰天雪地里自生自灭,就对得起你这坚强不屈的性子了?”
祈佑似是没听到他的话语,身子微微的颤抖着,冷的像冰块一般。
连城将他抱进殿内,轻轻放在榻上,拿被子给他盖好,握住他泛着青白色的指尖,软下口气道,“祈佑,你到底怎么了?”
祈佑额上又渗出密密的汗,眉宇间紧紧蹙起,显是难受至极。他对着连城扯出一个笑来,“真的没事……”
连城知道祈佑若非是疼极了,断然不会在人前展露出他的痛楚。眼下祈佑这个样子,让他的心高高悬起,晃悠悠找不到落处。他心中蓦地一紧,迟疑道,“祈佑,是……中毒?”
祈佑紧闭了双眸,唇上再度咬出血来。
连城眼中闪过一丝森寒,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轻吻了一下,捏开他紧咬的下颌,将手背塞入他的口中,道,“不要怕,我陪你一起痛。”
喉间呻吟快要压抑不住,祈佑反射性的紧咬下去,在连城的手背上咬出深深的牙印,有鲜血缓缓渗出,唇齿间满是血腥之气。
祈佑滞了滞,拨开他的手,低低道,“刘连城……”
连城轻笑道,“我在。”
祈佑眼中有些恍惚,仍是一声声的喃喃道,“刘连城……”
连城眼中落下泪来,将祈佑轻扶起倚在自己怀中,“祈佑,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烛光晕黄,两人静静依偎,祈佑实在是痛急了,就轻轻的唤一声连城的名字,连城含泪应着,心中如烈火熬煎一般,恨不得以自身替代他忍受这酷刑。
窗外雪渐渐停了,映在窗上一片亮白。
到了天明时分,祈佑终是晕沉睡去,连城身子已坐的酸麻,忍着针刺般的麻痛,将祈佑小心放倒,仔细掖好被角后,他轻抚着祈佑惨白的脸颊,眼中满是不舍,“祈佑,希望等你出去了,还能偶尔记起刘连城这个名字。也不枉我……”
他笑的苦涩,“还是算了,记得我有什么好,都是些伤心事。”
他摘下腕上的珠串,套进祈佑的手腕,“如今,物归原主,连我的心,一并给你。”
祈佑不安的动了动,连城在他眉心印下一吻,一眨不眨的紧盯了祈佑的脸,似是要把一生能看的一次性看完,他轻道,“祈佑……”
一声低低的呼唤像是耗尽了他全部气力,连城瘫倒在椅上,眸中满是哀绝。
马度云看着眼前彩漆剥落的大红宫门,俊俏的脸上闪过一丝冷厉,他低笑道,“孟大哥,看来你是宁愿痛死也不来求朕,果真有骨气!那朕就成全你!”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士兵猛的踹开朽败不堪的宫门,持着兵械直奔大殿。宫墙四角,弓箭手们纷纷张弓搭弦,瞄准了院中空地,马度云随后踏入,冷冷扫视着荒败院落。
殿门大开,满目荒凉。
马度云脸色阴沉,“人呢?”
右卫将军擦去头上的冷汗,对面前这位喜怒无常的年轻君主,打叠起十二万分的小心都闲不足,他小心翼翼回道,“回皇上,臣确定他们在这里待过,可能……可能是走漏了风声,他们逃了……”
话犹未完,被马度云猛地揪住衣领,“逃了?朕要你这个废物还有何用!你们还愣着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