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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大致情况跟他们说了一下,告诉他们这是一个棋局,让他们跟着我走。我当然没有把全部的考虑告诉他们。胖子是没有疑问的,但是其他几个人明显都是将信将疑,有点犹豫,我能理解,他们的老板是黄千万,没有跟我下过地,自然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因为我的三言两语就相信我的决定,只是相比黄千万在出来的时候也跟他们交代过了,最后五个人还是点头表示了解了。
我最后看了一下,假定了圆形方占了优势来猜测方形的走向,提前移动到不会被波及的地段。这样虽然听起来容易,但是下围棋的人都知道,围棋上的走势大多不会是简单的线条型走向,而更趋向一块面上的运动,所以我们一边要避开可能塌陷的区域,并且保证能够往前移动,运动量比能想象的要大得多。我一边跑,还要一边思考下一块区域,大量的脑力和体力相结合,持续了将近十分钟之后我有点吃不消了,毕竟不是精力旺盛的小伙子了,不过看看情况也差不多了,最后一块区域移动之后,看着交界线两边的圆、方型触到交界处后停止,我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只是这一口气还没有完全吐出来,我就感觉到脚下一空,随之而来的是让人头晕目眩的失重感。不断下落的过程中,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字:靠。
意识回笼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之后了,睁开眼的瞬间我以为自己这么摔了一下就瞎了,好在眼睛很快适应了环境,虽然在黑暗中,也能看到隐隐绰绰的东西。我把手电调到最暗的那档打开,环视了一下周围。看样子这里是一条墓道,只是其他人都不在我边上,看来是掉下来的时候分散开了,不过应该不会离得太远。
我扶着墙站起来,试着小幅度活动了一下,还好身上除了一些磕磕碰碰造成的酸痛并没有骨折的迹象。我是怎么也想不到,这棋局的阵破解了之后还会有后续的陷阱,还是说我的破解方法出了错误?不管怎么说都下来了,现在想这些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第8章 独角蜈蚣
我靠着不太亮堂的手电灯光摸索着墙壁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也没碰上人,老毛病又开始犯了,忍不住把灯调亮了些照着两边的墙壁看起来。刚刚一路摸下来,手下的感觉都是凹凸不平的,显然是刻了壁画的,灯亮了一看,果不其然,两边的墙壁满满的都是壁画,因为年代的关系已经开始模糊。但是还能依稀辨别出来,这些壁画的线条十分仔细,粗略得当,场景刻画虽然简单却非常易懂。在当时的条件之下,在两米高的墙上刻画对于当时来说本身就不是易事,再看看这墙壁的石料,并不像是什么价格昂贵的材料,这样的两样东西凑到一起,反而让我对上面记述的东西起了兴趣。
我没有倒回去,就从自己手边能看得到的范围内的壁画开始看,仔细看了几个场景之后,我发现这些场景都是独立的,就是说一个场景里刻画的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我一直努力试着把这些场景拼凑起来,但是发现根本是在做无用功,因为它们并没有逻辑上的相关性。但是我看着这些壁画,总觉得有些地方怪怪的,我又来回走了几趟,看了几次之后终于发现那里不对劲了——这些场景的主人公(我之所以知道哪个是主人公,是因为所有的场景中只有他的形象刻画是相对最精细的,而且身上的装束都是一样的)不管是以什么姿势出现在场景中,他的左手一定都拖着一个脸盆一样的东西。
意识到这点,我就觉得脑子里有了点头绪,但是还不敢确定,正当我想进一步仔细看的时候,前方突然有一个黑影晃了一下。
“谁?”我下意识喝了一声,没拿手电的手迅速贴在腰后的枪套上。我们这边的人都掉下来了,指不定跟在我们后面的那群人也跟着我们下来。“天真!”伴随着声音的发出,胖子硕大的身体从黑暗处蹿了出来,“胖爷刚还担心你会不会已经变成哪只粽子的点心了。”胖子的一手肘顶的不知轻重,还好我闪躲及时,不过这不算宽敞的甬道里就是行动不便,这闪了一下免不了撞到伤口。
我忍不住倒抽了口气。胖子看我表情知道我疼得够呛,一脸鄙视地打量我道:“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别搞得跟娘儿们似的,小伤小痛别这么夸张。”咬牙切齿地捂着伤处,不用看也知道淤青一片了“就你一个?有没有看到其他人?”胖子耸了耸肩,道:“这个真没有。”
我点了点头。这种情况也是有心理准备的,能碰上胖子已经算是意外了。“你从哪边过来的?”我问胖子,他手指往前指了指,又拐了一下。也就是说前面有岔道。“那边有条路,不过我没过去看过,醒过来发现这边有亮光就过来了。”
我和胖子走到那个甬道的入口处用手电的光聚焦照了一下,看起来到出口处有点距离。“我们先往前走。”我还想看看接下去的壁画,所以建议道,胖子也没什么异议。
我沿着甬道一路看下去,壁画上所描述的场景各式各样——祭祀、募捐、赈灾、修筑城墙……——可以称得上是需要用到钱的所有的场景都描述到了。但是很奇怪这些画面在情节上是毫无联系的,我唯一能看出的中心就是——这个墓主是个极有钱的人。
我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或许这些壁画纯粹是为了记录一个有钱人的生平事迹而已。
胖子在我边上看了好一会儿,难得没有出声,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以为他看出了什么,正想问,他一脸严肃地指着画上那人手里的东西道:“天真,为什么这家伙一直带着脸盆?”我差点笑出来,我怎么忘了胖子这家伙是个脱线的人。不过他也是变相抓住了重点。“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有某种象征。”我答。
“你又忽悠我,”胖子不以为然:“一个破脸盆能有什么象征?”我懒得跟他说明,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又往后走了一段,我突然发现,画上人物的服饰风格变了!我快速退回去浏览了一下前面的几个场景,确定并不是我记错了——壁画上人物的服饰样式至少出现了元明清三个朝代的变化。
我傻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壁画。墓里的壁画,少部分会雕刻守墓神或者按当地风俗要求的内容,绝大部分,尤其是有钱或有势的人的墓中,往往喜欢用壁画这种形式来记录自己的生平,也会有一些人用到传奇的手法,但是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见过这样朝代混杂的。元朝初期到清朝初期跨越了三百多年——我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假设这壁画上所记录的都是事实,那么,只有一种解释:这个墓主是一个拥有长生的人。
我的心里开始烦躁起来,甚至忍不住想,如果当时没有执意去找闷油瓶,接下来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这种想法只是一瞬间在我脑海里闪过,意识到的时候我差点没抽自己一巴掌。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是不管怎么说,闷油瓶为了我们出生入死我都是看在眼里的,这时候居然还会想着牺牲他来保全自己。瞥了一眼边上的胖子,我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心虚。
我们往前走了一段,接下去的壁画都是大同小异,我看着渐渐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想提议胖子往之前的另一条岔道上走走看,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了我们来时的方向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摩擦发出来的。那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迅速扫视了身边的环境,没有发现任何障碍物,只能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声源靠近的速度非常快,没多久就到了离我们不到百米的距离。我看到黑暗中隐隐约约闪着荧荧的绿光,身上的鸡皮疙瘩忍不住全体起立。胖子把灯光调暗,小心地往那个方向照去,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爆了句粗口,扯着我就开始跑。
“你看到了什么东西?”我一边跑一边抽空问胖子。胖子一边拼了命地跑,一边头也不回地吼着回答我:“蜈蚣,那他娘的根本是千军万马啊!”我一时没能理解胖子话里的意思,只是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而下一刻,我就明白了,胖子口中的蜈蚣长得是什么样子!
后方“敌军”的逼近速度非常快,就算我们两个人是拼了老命地狂奔,也能感觉到那种让人汗毛倒竖的声音就在我们身后。跑了半天,前面的胖子一个闪身消失了,只听到他的声音传出来:“这边!”我往前几步隐约看到一个拐角,近乎狼狈地刹车拐弯,心里不免腹诽胖子的身材根本是用来欺骗广大人民群众的。
视线突然明朗起来,我才看到我们拐进的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