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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等了好一会儿没再听到动静,睁开眼就看到黑眼镜和闷油瓶跟我一样捆了麻绳被扔在地上,只有小花似乎是被人有意地扶靠在床沿边。“不愧是花儿爷啊,真是魅力大杀四方,这种时候还能有差别待遇。”看小花悠悠然睁开眼朝我笑,我就忍不住想抽他。
“爷的一身骨头都快摔散了。”黑眼镜也睁开眼,低声嘀咕着,但在我看来,他那脸上的墨镜都没歪,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摔得有多惨。“吴邪,你没事吧?”闷油瓶在我前面不远面朝我侧躺着,视线在我身上扫了几下,问我。我不由一阵感动:“学学小哥,有你们这么冷嘲热讽幸灾乐祸的吗?”我瞪了小花一眼道。“啧啧啧,人那是怜香惜玉。”小花阴阳怪气地道:“哪天你在我这也变成香变成玉了,我一定好好心疼你。”“我说大花,”我朝他挑眉,“都说在一起久了会越来越像,瞧你这口气还真是跟瞎子九分像。”黑眼镜听了我这话嘴角咧得更大了一些,小花白了他一眼,一脚朝他腰眼那里踹过去又迅速收回来,黑眼镜那嘴角弧度硬生生给扭曲了,看得我瞬间觉得舒心了不少。不过看着样子,我们几个人里面只有胖子是真的晕过去了,形势还不算差。
小花看我一脸得意,还想开口说什么,就听门口一阵响动,我们很有默契地收了声,闭上眼继续装晕。这次来的人不多,而且其中一个的脚步声听上去特别轻,我估摸着这人大概就是领头人的。
这群人来了之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停了一会儿之后又离开了,之后过了老半天没再有人来,我们就几个人在那里闲扯消耗时间。到了半夜胖子醒过来知道自己被人阴了,就开始骂骂咧咧感叹世态炎凉人心不古的,早忘了自己前不久才说过的“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真正问起来,我才知道,黑眼镜对这里的村民根本就没有印象,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对他们异常热情的态度抱持着怀疑,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再看看今晚这特别丰盛的一顿,就感觉更不对劲,所以一直没动筷子。而小花,他本身对这些东西就比较敏感,普通程度的迷药对他来说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所以他虽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也还是配合表演吃了一点。只有胖子,这种时候缺心眼的病犯了,根本没多想就一顿海吃。
只是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个答案来,直到了第二天他们把我们拉出去“示众”。
经黑眼镜那么一说,第二天我看到领头的就是接待我们的那家人的时候一点都没觉得惊讶,只是这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难道这村子还是什么非法勾当的掩饰地不成?
那人来到黑眼镜面前,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黑眼镜只是对着他笑了笑,没有回话的意思,不过看那人,也没有给他开口的时间,就自顾自开始讲述起来。(以下是后来黑眼镜翻译转述的部分。)
这个村子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他们的祖先是很久以前被神选中的子民,来到了这片土地上,是为了守护那座城里的神明,这么多年以来,借着九龙洞掩护,他们一直和外面的世界保持着距离,没想到我们这群人不仅闯进了他们的地方,还破坏了那座城里的阵法,甚至触怒、惊动了里面的兽身人面神。
因为这样,他们想把我们关在那座城里让我们自生自灭,没想到最后我们还是逃了出来。我们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们,他们所守护的所谓的神,其实是被人篡改杜撰的凶兽,如果说了这些话,估计只会激起更强烈的怒意。
我一直以为这种完全活在传说里的村子已经不多,没想到却让我给遇上了,还差点就让我们成了这种封建思想下的祭品。
关于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我不想再做回想,我只能说,毕竟我们这群人,没有谁的手上是没沾染过鲜血的,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活人毕竟不是怪物,下手的时候再果决,事后这些感觉都会变成一道坎。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的几章其实都是过渡…所以写完自己一看,“咦,怎么没进展……”ORZ亲们别急…我们慢慢来…【自抽
第56章 噩梦
离开村子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那种阴沉并不是单纯的生理上的疲惫引起的。我们在中途经过九龙潭的时候已经擦掉了身上明显的血迹,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从九龙洞景区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已经是深夜,落后的乡村没什么消遣的,到了这个点,夜色里有的也就是寥寥落落的狗吠声。
我们找了一家还亮着灯的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那里。一路沉默无话。
我觉得我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混乱过,在那村子里最后的场景就像在我脑子里扎了根,闭上眼就会开始回放。我不是不知道闷油瓶的身手,但当他一声不吭动手割开那个领头的喉咙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小花他们的表现其实很平常,只是大概感觉到了我状态不对,所以才沉默,而闷油瓶,一直话都不多,如果没人去撬,那张嘴这辈子估计除了吃饭,也不会有其他用途了。小花盘口上有事要先走,黑眼镜不用说是跟着他一路。所以他们跟我们在半路分道,走之前,小花把我叫到一边,盯着我看了半天,对我说:“吴邪,这么多年,你也该长进了,有的事,你难道还没习惯?张小哥没做错什么。”我苦笑,心想我的心思就表现得这么明显?我朝他点了点头:“我知道。”小花也没再说什么。
我知道我们这路,要走下去,粽子和活人都是一样,一旦成了阻碍,要嘛吸纳,要嘛铲除,尤其对闷油瓶而言,必要时刻,下杀手完全是稀松平常。我也不是在指责他,我手上也不是没人命,只是有的事,该怎么说,说的矫情一点,有点像是“错的时间,错的人”的这种组合。
到杭州之前我已经让王盟安排好了胖子的住宿问题,胖子一下车,就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天真,老夫老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们这家事,胖爷我这清官也不好掺合,不过我要说一句,小哥做的事,我们都干过。”说完他就自己打了一辆车,说是要先回旅馆好好睡一觉再来找我。
接下去的路上就剩下我和闷油瓶两个人,我不说话,他也不开口,倒也算安然无事。只是这种安然,反而让我觉得怪异,我知道自己介意的不是“闷油瓶杀了人”这件事,只是如果不是这事,那这种如鲠在喉的感觉到底是为什么?我也想不通。
快到铺子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一下,一看是条短信,是王盟发来的,只有两个字:“二爷。”我心想,来的还真是时候,既然已经等了,就让他等着吧。这么想,于是就领着闷油瓶好好参观了一次西湖的景区,心里一边打算到时候怎么对付家里那只成精的狐狸。
西湖其实没有很多人想象的那么大,但也不小,我们走走停停也消耗了两个多小时,老实说,在西湖边住了这么久,我今天才真的体会到所谓的自然的力量,之前缠着心里的阴霾都散了不少。这时候我就觉得该感谢闷油瓶的个性,其实我自己很清楚我自己的脾气,跟牛一样,有的事情,别人怎么说都没用,只能让我自己想,想通了就行了,要是谁逼着,指不定我会钻到哪个死胡同了去。
“小哥,我们回家吧。”最后呼吸了一口西湖边的新鲜空气,我对一直沉默站在我身后的闷油瓶说了一句,率先朝铺子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不对劲,转过去就发现闷油瓶还站在原地,表情怪异地看着我。“怎么?”我问。他这才摇了摇头:“走吧,回家。”
回到铺子的时候,看到二叔和三叔坐在靠墙的八仙桌边喝着茶下棋,再看看王盟那如获大赦的表情,我觉得心里又更舒畅了几分,在门口整了整脸上的表情,惊讶的说:“二叔,三叔,你们怎么来了?”二叔没理我,手一起一落:“将军。”这才抬起头来看我。三叔的表情一下子凝固在了脸上。
三叔的表情让我一下子想到很久以前不知道看过多少次的这两个人的“交锋”。象棋是很讲求谋略布局的,而且一个人下棋的方法很能体现出这个人的思维方式和性格。三叔的手法就跟他平时的为人作风一样,盛气凌人,而二叔,看似温吞无害,事实上,他那是在逗着你玩,一昵,就一招致人死地。所以说,要说三叔是老狐狸,那二叔,只能说是狐狸精。
二叔还是没说话,只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边的闷油瓶,才开口道:“回来啦,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们。”说着站起身,整了整衣服,对一边还在盯棋局的三叔说了句:“老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