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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事?”我问重新关上门回来的阿贵,他回答道:“村民说你们触犯了神址,要你们把东西交出来,我说这肯定是误会,几位老板都是外乡人,可能无意之间拿了什么东西,他们说只要你们还回去就行,你们到底拿了什么?”他在说话的时候,一直和我对视着,神情似乎很紧张,额头甚至在冒汗,要是仅仅看这些表现,绝对是说服性十足。但是我刚刚在窗边观察了一下,那些村民虽然看起来很像是聚众闹事,但是气氛却并没有常见的那种紧绷,照我看,这里面肯定有鬼。
我眯了眯眼,问:“我以前来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神址?”“就是,”胖子接话道:“老子在这里过了十个年头的日子,也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神址不神址的,这群人是发的哪门子疯?”胖子是知道我和闷油瓶拿了百鸟图的事的,我们也预料到,这东西在我们手上,肯定会有一些后续,但是想不到是这么声势浩大的情况。“这事我们也很少提起来了。”阿贵叹了口气道:“那个地方一般不是我们能接近的,上次你们来了,那高脚楼就着了火,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村子里就开始传是不是我们做的不对触犯了神怒,后来就越来越重视那里的神址,大概对外来人变得有点疑神疑鬼起来了,所以你们三个还是早点离开吧,不是我阿贵要赶你们,只是今天我挡住了,再有一次两次,就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事了。”
阿贵说了一堆,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所谓“神址”的真正地点和百鸟图,似乎是真的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场误会,只是好心劝我们离开。我和闷油瓶对视了一眼,他点了点头。“我们天亮就走。”我对阿贵说。阿贵的表情一下子松了下来,但还是很不好意思地跟我们道歉,连连表示自己不是存心想要赶我们走。
第二天,我们照说好的收拾了东西,和阿贵打了招呼,几乎是在众人的“热烈”目光下出了村子。当然,我们并不是真的打算离开。在距离村子一定的距离之后,我们顺着胖子的指示拐进了一处山口。这里是山腹,要想找到一座可以藏身的山并不是那么困难,但是同样,这里的路也不会那么简单。
胖子根据印象,带着我们一路往大山的深处去。我们刚开始只是想着找一处隐蔽点,毕竟还有一些事情没干,不可能真的就因为这样一点小事就打回头的念头,只是没想到这一下被我们歪打正着。
这里的人,虽然随着年代的变化,常年打猎的已经不多,但是偶尔也会结伴上山打些野味,胖子要带我们去的一个地方,就是几年前他不小心跟同行的人走散的时候无意找到的一处山洞。既然要隐蔽,自然就是说这一代比较荒凉,草木也更偏向自然状态,好在现在还是白天,我们要提防的东西还不算多。
到了目的地,我们把东西放下,胖子拿出从招待所带出来的艾草点燃了驱虫,这种环境下生长的虫子都很毒,虽然不至于致命,但是被咬到了肯定也不好受。闷油瓶已经坐在一边研究起那个盒子来。关于那副百鸟图,我们已经看了很多遍,暂时是真的找不出什么线索来了,所以就干脆把目标转到那个木盒子上。
我在他边上坐下,环顾起山洞里的环境,总决定进了这个山洞我的脑子里就有点什么东西,但是一下子怎么也想不起来。胖子驱完虫之后在我边上坐下,一边道:“他娘【河蟹】的,老实说,当年被那些密洛陀整的,老子到现在还有点山洞恐惧症。”
密洛陀!我一下子想到,在这里,除了阿贵,我们还有一个故人可以找——鬼影。“胖子,你还记不记得当年的鬼影?”我一把抓住胖子问。他愣了一下道:“怎么可能忘,胖爷活了这么多年,就那怪物敢这么对老子。”我心想也对,胖子那可是被扒光了——当然我不能当着当事人的面直接提这事儿,于是问他,还能不能找到当初的那个山洞。胖子表示没把握,不过可以试试。闷油瓶没有碰到过那个鬼影,所以对我们说的情况不太明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当时的事情也记得不是很清楚,只能跟他大致解释,那人是当年考古队的一员,以及,他也是“张起灵”。
闷油瓶点了点头表示清楚了,除此之外只是沉默着没说什么。我们两个人跟着胖子往“大概”的方向走了半天也没见到任何能让我回忆起来的标志性东西,想想也是,这种环境里,真要说标志物也只有植物,而这十年间,这里的植被生长变化肯定不止一点点。事实上我们没有把握能不能再找到那里的山洞,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信息,但是眼下,鬼影是我们唯一的线索。
第46章 死无对证
路走了有一段距离了,但胖子还是一直在东张西望的样子,虽然我并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但还是忍不住问:“胖子,你到底记不记得路?”“别吵,胖爷我这不是正研究着吗!”他撇下一句话,扭头跑到边上一个矮坡上,双手做成望远镜状看了半天,骂了一声“卧槽”。“怎么?”我问。胖子从矮坡上跑下来,道:“我就说嘛,凭老子的记忆力怎么可能会忘了路,那山洞就在我们后面。”胖子朝我身后的右手边指了指。
朝着那个方向过去,在拨着手边的草行进了一段路之后,果然看到了一条人为造成的路。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如果有人长期活动,那么有些痕迹还是没那么容易被掩藏的。我们要找的山洞就在不远的地方,走了约莫两分钟的时间就到了,只是没见到想找的人。
稍微深入之后看到的那些箱子和武器让我们确定没找错地方,只是东西还在,人不知道还在不在。“那老家伙有没有可能已经…”胖子做了个翻白眼的动作,道。“不会,”闷油瓶道:“火堆还有余热,应该刚离开不久。”他刚说完,我们就听到一阵窸窣的声音,三个人不约而同往洞口看了过去。
“谁?”一个充满了警惕的干哑声音从洞口传来,那人背着光,但是光是从大致的轮廓,就已经足够让我确认他的身份了。我注意到他手上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闷油瓶显然也看到了,整个人都已经紧绷起来,蓄势待发,我忙开口道:“老朋友。”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朝我们走过来——当然,手上的枪并没有放下的意思。
鬼影走到我们面前,把手上提的猞猁尸体往地上随手一扔,目光在我们脸上扫过,表情还是有点警惕地道:“这胖子我记得,你们两个是谁?”我突然想起来,十年前我是用三叔的脸和他打的交道,就道:“我是吴三省的侄子。”鬼影一听,发出一声古怪的笑声,道:“不可能,吴三省的侄子进了张家楼,不可能活着出来。”他说这话的时候,基本是不带一点犹豫色彩的,这种人的天性就是这样,他们认定了一件事之后,除非你给他足够力度的打击,不然他不会承认自己的认知是错误的。
我对胖子使了个眼色,让他发言——当初我用的是三叔的脸,毕竟也算是骗过他的,要是被他知道了,这种心理已经扭曲的人不知道会作出什么样的事情来。胖子会意,指着小哥道:“他就是我们之前要找回来的‘张起灵’。”鬼影的视线在闷油瓶身上扫了一圈,道:“那你们还来找我做什么?”他的语气听起来绝对是和友善搭不上边的,我知道他已经接受了我们从张家楼活着出来的事实,但是看到三个和他一样进过张家楼,却完整站在他面前的人,他的心里不痛快是肯定的。
我用眼神询问了一下闷油瓶,他点了点头,我道:“我们想给你看一样东西。”闷油瓶把放着百鸟图的木盒子朝鬼影递过去,道:“你知道多少?”鬼影只是扫了那木盒一眼,扭头朝他仍在地上的猞猁尸体走去,不管边上的人是不是能承受,就开始动手料理起来,整个山洞虽然通风性很强,但还是一下子充斥了浓重的血腥味,好在我们几个都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姑娘。
我们也不讲话,就站在那边看着他料理。鬼影折腾了一会儿之后,道:“别以为一次两次侥幸活下来了就可以一帆风顺,这里面的东西,再深下去,对你们没有好处。”老实说,我完全想不到会从鬼影口中听到这种类似劝诫的话,大概时间还是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什么。
“你不想知道吗?”闷油瓶开口道:“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可以给你答案。”他并没有指明是什么,但是鬼影的动作明显停住了,大概他们相互之间都心知肚明这里指的是什么。“答案?”鬼影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语,却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