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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要去月余的。”
花自芳道:“事情办完了就早些回来。这些山货是特买给你的,你如今吃这些也好。”
赵氏笑说:“爷们出门办事,还尽是惦记着我。”
至晚间一家三口同吃了饭,花自芳说些承德的风土民情,张氏并赵氏听得也有趣,一顿饭也其乐融融。
吃罢饭,花自芳觉得水汭许是要来,便对张氏说去药铺子看看,张氏道:“刚回家就又不闲着,你且歇歇罢。”
花自芳道:“我这段日子不在,去看看他们是不是偷懒,连药材也不补全。”说着便出了门。
到了路口药铺子,把门前灯笼点上,站在门槛子前面等着,结果左等右等,水汭却终没来。有些失望,却有些自嘲,又把灯笼熄了回家睡去。一夜无话。
水汭命双喜送花自芳回家去,他自己赶忙先去了忠顺亲王府。
不过半月不见,老亲王竟似老了十几岁一般,两颊陷了进去,头发灰白,两眼浑浊。水汭惊道:“王叔竟病至如此!”
忠顺亲王勉力坐起道:“我估摸着圣上就会叫你回来。我如今可是不中用了,怕是今年都熬不出去。”
水汭忙劝慰道:“王叔别说的恁地厉害,好生吃了药养着,别操那许多心,慢慢的就好了。”
忠顺亲王摇头道:“我自己这毛病我知道,你也别劝我了。我这是连病带气,才到了膏肓境地。”
水汭疑道:“何人给了王叔气受?”
老亲王有些愤意道:“前日给了你的那琪官,你知他是何人?他竟是冯唐的人,早早的安插在我这府里,不知偷听去了多少事情!”
水汭皱眉道:“竟是被水溶猜中了。”遂把水溶所说琪官和冯紫英的交情说了。
忠顺亲王叹道:“我们哪里想得到一个戏子竟有这般身份。若不是锦香苑里我的人与我说了此事,我竟不知还要被瞒到何事!”
水汭问道:“王叔把他如何了?”
忠顺亲王道:“关在我府里的地窖里,打了两顿,倒是硬气什么也不说,我如今也不管他,只把饿在那里,让他自生自灭罢。”又道:“自你们离京后,冯唐就告了病,把自己关在家里,也不见客,不知搞什么名堂,你只小心些。从今往后,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了。”
水汭又和他说了些话,看他脸色不佳,便嘱咐了几句好生养着,自己出来了。
又到宫里去处理些事情,忙到天色渐暗,本想去花家看看,刚出宫门就被太子府的马车拦着,说是太子妃听说太子回来了,特命在这里等着,水汭无奈只好上了车回太子府去。
回到府里,太子妃等忙着嘘寒问暖,又摆了接风宴席,又是一场人仰马翻,折腾罢了,已是亥时,水汭忙命人牵了马来,自己骑着去花家,到了路口,只见药铺子一片漆黑,往里走到花家门口,里面也已熄灯睡了。
他自牵着马站在门口立了一会,重新牵了马出来回府去了。
第33章 第三十三回 小心机冷子兴贪货 大仁义花自芳求情
一大早花自芳便忙忙的起来穿了衣服,胡乱吃了两口饭就去了集古轩,十几日不在家,怕是冷子兴又得一番唠叨。
到了那里,果是被冷子兴揪住大骂一通:“不拘你去哪里,怎么能不亲自来说一声!只留了口信说有事出去几日便回,你算算竟是几日了!”
花自芳一行赔罪一行道:“我原以为几日就能回来的,哪里想到事情复杂,竟是拖了这许久。”
冷子兴大嚷了一通,此时气喘道:“你到底去了哪里?”
花自芳道:“我是有些私事,到承德去了一趟。”说着拿出带着的核桃杏仁山货道:“这是我特给你和湘莲带的,看在千里之外我还自顾念着你们,你就原谅我罢。”
冷子兴接了袋子狐疑道:“王爷也去了承德,莫不是他带着你去了?”
花自芳硬着头皮道:“怎么可能!我是办些家里的事情,有老亲住在那边。王爷是随着御驾去的,此刻还没回来罢。”
冷子兴点头道:“原来你家那里还有老亲。”解开袋子看了看道:“端端最爱吃核桃,这核桃都给了我罢,只给小柳儿几个杏仁算了。”说着去柜里拿了一个空布袋出来,从一大堆山货里挑那些小的瘪的扔进去,口中道:“反正小柳儿也不爱吃这些,白给他些让他知道你的心意就得了。”
花自芳哭笑不得的看着,自思想着回头再从家里给赵氏备着的那些里拿些出来给柳湘莲也就完了。
帮着冷子兴把近日的账目总了总,东西也重新摆了摆,也就晌午了。冷子兴拉他去吃酒,还没出得门去,外面就进来一个青衫小厮打扮的叫道:“花先生。”
花自芳一看,却是双喜,忙上前道:“你怎么来了?”说着向外面张望。
双喜笑道:“花先生别找了,我自己来的,主子命我来接你。”
花自芳脸上一红道:“谁找了?他叫你来接我去哪儿?”
双喜道:“你只管跟着我就是了。”
冷子兴里面喊道:“去哪里去哪里?咱们说了要去吃酒的。”
花自芳回身道:“老冷,今日怕是不行了,我有件事要去办,改日叫了湘莲咱们一同再聚罢。”
冷子兴看那双喜虽是穿了小厮衣着,但通身的气度也不似是寻常人家的奴才,便道:“那也好,只你下午早些回来,你不在这段日子好些活攒下来了。”
花自芳应了,随着双喜上了门外马车。
去的地方倒是不远,就在安业街上,走了两个路口就停在一处朱门宅子门前。
花自芳问道:“这是哪里?”
双喜道:“这是主子的私宅,花先生进去罢,主子应在里面等你呢,我去把车从后面赶进去。”
花自芳推门进去,只见院子中间有个圆形花坛,里面种了些美人蕉并太阳草点缀,院子两边有几竿翠绿竹子,更衬得这院子清幽静谧。
水汭站在屋檐底下,穿了件黑色锦袍,上面绣了淡黄云纹,正瞅着他笑道:“我就说你八成在集古轩,让双喜去接了你,离这里也近些。”
花自芳有些不好意思,问道:“你今日没事吗?”
水汭道:“早上一直忙到方才,此时才得了空,不是赶忙命他去接你了。”说着过来拉了他手带着他往里走。
屋子里面极为干净雅致,墙上挂了几幅山水并花鸟图,桌子椅子并房梁,甚至悬着的灯笼上的框子,俱都是红木的,桌上摆了一套青花瓷的茶碗,也极为晶莹隽秀。
水汭见他露出喜欢神色,也满意道:“我就知道你必喜欢这里。”
花自芳道:“你何必又特地买一处宅子…”忽想起一事道:“这里…可是你前番养着那琪官的宅子?”
水汭本对此事就没甚在意,听他提起,便道:“就是此地,只不是特地买的,早先就买下了,不过那时让他住在这里了。”
花自芳扭身就向外走,水汭忙拽住他道:“好好的你是怎么了?”
花自芳满脸羞愤道:“你用来养戏子的宅子,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岂不是成心羞辱我!”
水汭听他说这话,知道他是想歪了,忙道:“我不过是看这里离集古轩近些,接你过来也方便,你若不喜欢,我立时卖了它就是,我哪里会舍得羞辱你。”
花自芳站住不动,只道:“谁知你存了什么心思。”
水汭无奈拉着他坐下道:“那琪官不是什么好人,现已被忠顺王叔抓了他现行,关在地窖里,怕是已经饿死了。你吃他那干醋干什么。”
花自芳薄怒道:“我吃什么醋了,我不过是以为你也将我当他那般…那般…”却说不出来。
水汭笑道:“你怎会和他一样,我早和你说了,我那时与他不过逢场作戏罢了,你别对这个耿耿于怀。”
又把他抱在怀里哄了一会,说些曲意奉承的甜言蜜语,花自芳只听得粉面含春,耳朵都红了一圈。过了半时想起才问道:“那琪官究竟犯了何事?”
水汭道:“这里的事情说了你也不懂,你只消知道他不是好人就行了。”
花自芳想了想道:“你和忠顺亲王不是很亲吗?不能救救琪官吗,好歹他也跟了你那许久,还那般年轻,就这么死了,未免可怜。”
水汭捏了捏他手心道:“你就是心软。倒也不是不能救他…”眼珠子转了转道:“我若应了你这个,你怎么谢我?”
花自芳扭开脸别扭道:“他是你的旧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