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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痒,你……”吴邪咬了咬牙,又拼命动了动脚。
“吴邪,我不想杀你,你……你别乱动,这刀……刀可不长眼。”说罢,老痒又拿出一个玻璃瓶,看样子应该是盛血的器具。
看来是准备已久的,吴邪突然想起了在酒店的时候老痒说的那句话,“能跟你做兄弟,真他妈好”,现在听来,真是讽刺!
第九章 脱出
“老痒,”想着吴邪就突然笑了,“如果我的血真能换你母亲一命,那你就尽管拿去吧。”
老痒一听就愣了,拿着刀的手也一滞,然而就在此时,吴邪突然猛抬起右脚,狠狠地向着他的肚子一脚踹了过去,随即身体借着反冲力向后一滑,就差一步了!吴邪抬头瞥了一眼蔓藤,接着使出浑身的气力伸手向前滚,一道寒光飞来,
“嗖”地一声,一把极其锋利手术刀突然插在了眼前的地上,吴邪心下一惊,条件反射般地收回了手。
“吴邪!”老痒甩了甩手,踉跄着站了起来,面目狰狞:“我说过我……我不想杀你的,你……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老痒,你现在根本不清醒,我跟你说什么都是白搭。”吴邪试图再动一动,却发现身体异常沉重,刚才那一脚耗费了太多的力气,这下子凶多吉少了。
“不,我……我很清醒,”老痒走到他的身边,拔出刀,“我只知……知道我要你的血,”说罢,老痒拉过他的手腕,最后看了他一眼。
“对不起了,老吴。”他说。
“喂!”吴邪大叫起来,拼命地扭了扭手臂试图挣脱他:“你他妈给老子清醒点……”
正慌乱间,“砰”地一声脆响,老痒手中的刀一下子横飞了出去,吴邪抬头,一个灵巧的身影从一边跳了下来,稳稳地站住,他奇长的指间还夹了两枚鹅卵石。
他娘的!居然是闷油瓶!
“你母亲已经死了。”他开口道。
“你……你说什么?”老痒瞪大了眼睛,像是被戳中了要害,他急急地吸了几口气,继而突然发了疯一般,一下子站起来吼着朝张起灵扑了过去:“你他妈的说什么?”
张起灵一个侧身躲过,老痒一下扑了个空一头栽倒在地,扬起一阵灰沙,这一跤摔得够呛。
“咳……咳咳……”老痒一下没站起来,坐在地上拼命地咳着。
“快走。”张起灵顺势过来,一把扶起吴邪,并往他嘴里塞了截树根。
“这什么,”吴邪嘟囔着嘴,露出了难看的表情,“这么苦。”
“鬼藤根。”说罢,张起灵架住他准备离开。
“等等。”吴邪转头看向蹲在地上不断瑟瑟发抖的老痒:“他怎么办?这里是断崖,很危险。”
张起灵皱了皱眉:“他不会有事,接应他的人马上就来了。”
吴邪看了一眼张起灵,摇了摇头,接着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小心地上前两步,声音很轻:“老痒?”
“你……你别过来!”地上的人缩成一团,眼神涣散,手不断地乱挥着。
“老痒,是我,”吴邪猫着步子继续前进,“我是吴邪。”
“吴邪——”一边的张起灵皱了眉。
“没事。”吴邪回头一笑,接着蹲了下来,试图靠近地上的人,“老痒,我不怪你。”
“吴邪,吴……邪……”老痒抬头看向他,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哀伤:“我妈死了……我妈她……她已经死了……”
“没事,还有我在,”吴邪轻轻伸出手,安慰般的摸了摸他杂乱的头发,“还有我在……”
一旁,张起灵默默不语地看着,眼神有些深邃。
“老吴,我……我对不起你……”老痒的眼神开始缓和了下来,全身却止不住地颤抖:“我居然想……想,对了,他们……你……你们快走……”
“你们……快走……他们要来了……”老痒突然激动了起来。
然而老痒的话音刚落,耳边就劲风一闪,吴邪还没看清楚就被一旁的张起灵推倒在地,他正要骂娘,抬头一看就愣了,居然又是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此时正被张起灵稳稳握在手心,好家伙,反应真快!
“解子扬,你不想让你妈活过来了吗?”一个沙哑的女声突然从一边的灌木丛里传了出来。
“你什么人?”吴邪一惊,这声音非常耳熟,在哪听过呢?
此时的吴邪不知道,之后很多年他都在想,倘若有机会再来一次,那么,他一定不会选择和老痒来这个鬼地方,事实证明,作为一个运气差到爆点的人,没有自知之明是非常糟糕的。
“啊——”这不,还未等到那人的回答,断崖边的土层却突然开裂,来不及抓住任何依附物的吴邪一下子连人带土地滚了下去。
完了!要掉下去了!吴邪愤恨地咬了咬牙,准备闭上眼迎接任何冲击。
突然,他的手就被人一把抓住,感觉身体在半空中一顿,吴邪缓了缓,随即意识到他被人拉住了,他抬起头眼睛眯开一条小缝,然后他看到了闷油瓶。
“抓紧。”张起灵拉住他,声音很低沉。吴邪望着他几乎说不出话来,两个人此时都悬在半空中,闷油瓶一手拉住他,另一只手紧紧地掐住断崖的边缘。从下往上看,吴邪看不清他的表情。
“哈哈,不错啊解子扬,”上方那沙哑的女声清晰了起来,“本来只想让你钓条小鱼,没想到引来了只大白鲨。”
“你们……你们到底想干……干什么?”老痒坐在地上,眼神很警惕,他明显对这个女人有些忌惮。
“干什么?”那女人轻蔑地一笑:“当然是干上次没干成的事。”
声音和语气都让人极其不舒服,吴邪皱了皱眉,然后她想起来了,是杏姐。
那女人一靠近,老痒便急急地缩到了一边。吴邪动了动手脚,发现以现在这种悬空的姿态他根本无法动弹。
“张起灵,上次你坏我们的好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那女人无视老痒,径直走到了断崖边,抬起鞋尖踩了踩张起灵泛青的手指:“怎么?你就这么在乎这个小毛头?以你的能耐,把他甩了不就能上来了吗?”
吴邪抬头,见张起灵低头皱了皱眉,没有说话,手却也丝毫没有放松。
“呵呵……”那女人突然笑了起来:“哎哟,你不会真把他当成你弟弟了吧?”
“你到底是谁?”吴邪听不下去了,抬头扯开嗓子就吼,他有些愤怒,看样子,老痒也是被她给骗了的。
“哎哟,吴家小三爷,我都忘了这底下还有一个您呐,”那女人的声音有些阴阳怪调,“也是啊,看看您哥哥这满头的冷汗,看来我得赶紧了,要不然万一你们都摔死了,我可就什么也捞不着了。”
“喂,你要干什么?”吴邪一惊,立马吼了出来。
上面突然传出了抽刀的声音,吴邪浑身一震,惊叫道:“你不要乱来!你要我的血,我给你就是。”
“哪能啊,有您这个好哥哥在,我哪能让您受委屈,他的血可比你的管用多了,”说罢,那女人将刀贴在张起灵的脸边晃了晃,“是不是啊,张起灵。”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依旧一言不发。
吴邪有些着急,使劲蹬了蹬腿,却找不到可以攀附的落脚点,娘的!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吴邪抬头,瞥见一道寒光,他心下一惊,她不会想杀了闷油瓶吧?
“喂,你快放手!”吴邪急忙冲上面的人大喊,这个闷油瓶子,单手拉住两个人的体重已经很费力了,如果再加上些外伤,恐怕两个人都要摔下去,到时候大家都活不成:“你放手啊——”
感觉到手上的力道依旧没减,吴邪急了,开始晃荡身体,试图挣脱他。
“别动。”张起灵只说了两个字。
吴邪闻声抬头,一滴湿润的东西就生生滴到了他的脸上,水?吴邪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抹了一下,手心赫然一抹红色,让人触目惊心,血。
“你……”吴邪感觉脑袋一“嗡”,接着浑身开始止不住的颤抖,等等,这是怎么了?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去,然而除了不断滴下来的血液,他什么也看不到,一种前所有未的恐惧蓦然升起,他不知道杏姐在干什么,但他知道那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喂,张起灵……”吴邪突然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这算什么?保护他?
“喂,你放手啊……”声音开始发抖。
“喂,你不要命了?”吴邪终于怒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