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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摇摇头说没事,对于阿宁的说辞,他倒没有太多的想法,阿宁到底是女孩子,害怕的时候惊慌失措也不是没可能,而且都在一个班上那么久了,也没什么好怀疑的。
在学校的日子总是风平浪静,打打王盟,躲躲云彩,一个星期后,万人唾骂的期末考试结束,暑假来了。
吴邪收拾好东西,刚要回家,手机就响了,上面显示了一个陌生号码。吴邪按下接听键:“你好?”
“是……是吴邪吗?”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
“老痒?”吴邪惊叫起来,这声音他太熟悉不过了,这是他的好哥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解子扬。
“是……是我。”
“你不是进去了吗?”吴邪有些激动,老痒初中的时候混,跟人打架打出了事,后来进了少管所,两个人因此慢慢也就断了联系。
“这说……说来话长,我……我到杭州……来了,要不咱……咱俩聚聚?”
“行,你说地方,我去找你。”吴邪背起书包开始往外走。
“那就楼……楼外楼吧。”
“好,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吴邪拦了一辆车,径直去了楼外楼。
上了楼梯,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入眼帘。
“老痒——”上前一拍他的肩膀,那人一回头,吴邪却一下愣住了:“你……”
只见这人蓬头垢面,面目沧桑,神情黯淡,几乎让他以为认错了人。
“你……你怎么搞成这样?”吴邪很惊讶,两年不见的老友怎么会变成这样。
“嘿,老……老吴,你来……来了。”老痒咧开满是胡茬的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你怎么搞的?两年不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吴邪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
“唉,这……这说来话长。”老痒叹了口气,继而一把握住吴邪的手:“老吴,我……我要是有难,你……你会帮我吧?”
“你怎么了?”吴邪被吓了一跳:“你慢慢说,只要是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真的?”老痒很激动:“那……那我说了,你可……可要帮我啊,我……我真的是走……走投无路了。”
“你说吧,咱们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不用这么见外。”吴邪喝了一口茶。
“那就好,那就好,”老痒红了眼眶,松了吴邪的手,也喝了一口茶,缓缓道,“其实我……我半年前就……就出来了。”
“半年前?那这么长时间你都干什么去了?也没给我打个电话。”吴邪很意外。
“唉,我……我这是逃……逃出来的,怎……怎么能给你……你添麻烦,”老痒继续说道,神情黯然,“半年前……我妈她查……查出了胃癌,是……是晚期。”
“阿姨……”吴邪一下子愣住了,老痒的妈妈他见过,是个温婉娴静的江南女子,待人很和善,小时候吴邪闯了祸,经常跑去老痒家躲着,只要吴妈妈找过来,她都会帮忙打掩护,帮吴邪省了不少棍子。
“所以你就逃出来了?”吴邪终于明白了,老痒和他一样,都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只有一个母亲。老痒从小就很孝顺,当初打架也是因为对方侮辱他母亲,而他现在不惜冒着被抓的危险也要从少管所逃出来,想必是……吴邪不敢再往下想,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太过薄凉,可又有几个人能与命运抗争呢?
“你说吧,要多少钱,我想办法给你凑。”吴邪放下茶杯,望向他。
“老吴,”老痒突然露出了哀伤的神色,“这不是钱……钱的问题。”
“什么?”吴邪有些迷惑,“那是什么?”
“老吴,”老痒抬头,“我……我说了你可别……别笑我。”
“没事,你说吧。”吴邪道。
老痒叹了口气,开始诉说他的遭遇。
原来,老痒进去之前,解妈妈就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劲了,但是为了不让老痒担心,就一直忍着没说。老痒进去一年半之后,解妈妈情况开始变得很糟,已经到了不得不住院的地步,她没有办法,这才让老痒的一个舅舅托了口信告诉他。老痒一听就立马想办法跑出来了,可是这个时候他们却从医院得知,因为拖了太久,癌细胞已经开始扩散,再做手术也没有用了。老痒悲痛欲绝,四处托人打听,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半个月前,他从一个老中医那里得知,有一种生长在绝壁上的花可以治好这种病。老痒很开心,但是这个老中医却告诉他,这种花很少见,只有有机缘的人才可能会见到。说的很玄乎,老痒一开始也不信,但是老痒觉得这是最后的希望,怎么也不肯放过。在把所有认识的人的生辰八字都给那个老中医看过之后,老中医最终只选中了一个人——就是他吴邪。
听完老痒的叙述,吴邪愣了半晌,说实话,他算得上是个唯物主义者,这种五十年代忽悠人的老调调他是不相信的,但是看着老痒这么认真的表情,他有些不忍心拒绝。
“那,你是说,让我去帮你找这种花?”
“哪……哪能啊,我……我陪你一……一块去,”老痒显得很开心,“老吴,这……这事儿要是成……成了,算我解子扬欠……欠你一条命!”
吴邪低头没有说话,最近发生了太多事,虽然具体说不上是什么,但他心里总是隐隐有些不安。吴邪抬头看了看正开心点着菜的老痒,微微叹了口气,终归是发小,总不会连他也信不过吧,吴邪想了想,最终还是默认了。
第八章 急转急下
老痒的行程排得很紧,今晚休息一晚,明天一大早便启程。吴邪没说什么,毕竟解妈妈得的是癌症,时间不等人。
从楼外楼酒饭饱足出来,天已经黑了,吴邪准备先送老痒回家,可他却一摆手:“我……我不住家里。”
“那你住哪里?”吴邪跟上:“你家不就在杭州吗?”
“家里没……没人,不……不回去,”解子扬喝了不少酒,说话有些迷糊,“去……去酒店。”
老痒这么一说,吴邪倒是有些能够体会,像他们这种单亲家庭的孩子,本就敏感,怕孤单。如今自己的妈妈得了癌症躺在医院里,换做吴邪自己,恐怕他也不愿意回那个四处都是回忆的家,那样的反差只会让心里那空落落的孤单愈发膨胀。
“我送你去吧,你都喝醉了。”
“嘿嘿,老吴,”老痒笑了起来,“你那……那烂好人的个性还真……真一点儿没变。”
“你喝多了吧。”吴邪有些没好气地说道,抬手便拦了一辆的士。
一打开酒店的门,吴邪放下醉成一摊烂泥的人,转身去了洗手间。
“老吴……”老痒模模糊糊的说道:“今晚别……别走了吧。”
“那不行,我得回去。”吴邪洗了把脸,抬头却瞥见卫生间内摆了两个大号旅行包,这家伙,居然连装备都准备好了。
“老吴……”老痒继续闭着眼:“能跟你做兄弟真……真他妈好!”
“你别说胡话了,”吴邪拧了一个湿毛巾走出来递给他,“拿去擦擦。”
“嘿嘿……”老痒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接着突然脸色一变,“哇”的一口吐了出来,正好吐在了吴邪的身上。
“靠!你他妈要吐也先跟我打声招呼啊!”吴邪捏住鼻子,伸手替他拍了拍背:“我这身衣服你得赔我。”
老痒干呕了几声,痛苦地皱了皱眉,靠着墙不再说话,大概是睡过去了。吴邪无奈地叹了口气,使出浑身解数,把老痒拉上了床。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和裤子,得,今天算是回不去了,总不能裸奔吧。
脱掉弄脏的衣服裤子洗了洗,吴邪干脆坐在了卫生间里查看那两个旅行包,包很大但是并不重。吴邪一件件翻出来,发现除了一些常用的手电、绳子、打火机和医药用品之外,其中一个包里还装了一个黑色的小铁箱。吴邪鼓捣着想打开看看,意外的,这皮箱竟然被上了锁。吴邪打不开,只好在手上掂了掂,不太重,看来里面很有可能是钱,这就没有能吸引吴邪的地方了,他将所有的东西又原封不动地装好,靠着墙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老痒的宿醉并不严重,相反的,他看起来很精神。吴邪打了个哈欠,歪头靠在大厅的沙发上试图再睡一会,服务员去查房了,这家酒店的办事效率很令人着急,下次要写个便签投诉一下,吴邪懒懒地想着,顺手一摸衣服口袋,意外地发现是瘪的,嗯?手机呢?
吴邪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摸了摸裤子口袋,也没有,难道落在房间了?吴邪起身,转去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