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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慢慢靠近:“伊莫莉丝?似乎没有听过禁卫军有这号人物——”他话音还未落,安之素已动手。只见她一闪身,身影便消失在了神秘人的前方,下一秒,禁卫军冰凉的剑便靠上了他的脖子。安之素懒懒道:“哦?没听过也好,记得,送你去地狱的人名叫安之——”
她的话还未完,就感觉剑上一空,随即那种如同跗骨之蛆的冰凉已掐住她的喉咙。
那个神秘人阴测测的声音从她的脖颈处传来:“安之素。安小姐的美貌令人过目难忘,怎会不知你的名字?”
安之素目光渐渐冷下来,这个身着皇城内魔法师袍的神秘人的能力几乎超过她的想象,近乎深不可测。那人冰凉的手拂过她的脖颈,轻轻地打着圈,叹道:“多好的一具身体,美丽,强大,拥有长久的寿命,有着近乎天赋般的魔法资质——”他每说一句,都让安之素觉得浑身恶心至极,浑身感觉都像是被冰冷的蠕虫爬过一般,但他还是继续用咏叹的声调讲着:“真可惜,竟然是女人,不如先收藏起来,以后再改造——”
“放开她。”
空中传来裴冷冷的声音。神秘人抬头,就看到漆黑夜空中,那白衣凌空的仙人身上带了白色柔和的光,衣摆在风中纹丝不动。他寒彻入骨的眼神如同星夜落雪,浓重的杀意似乎再也无法掩饰。
他手上并无剑,但身周已经凝聚起了数十柄散发着虚白之光的虚剑,呈圆形排开。
神秘人的瞳孔似乎缩了缩,安之素都能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
“清守观,裴清琅——”那人仰天大笑,随即冷起眼:“仙人无情,你忘了么。”他冷笑着,冰凉的手抬起安之素的下颚:“还是说,这个女人太美丽了,让你动了心——”
“别碰她。”裴清琅漆黑的墨瞳中无喜无怒:“否则我会让你魂飞魄散。”
那个神秘人笑了一笑,尖利的指甲划破安之素的脸,她的血顺着他的指尖流向手臂,他叹息似地道:“本质来说,我是一个艺术家,毁坏一件艺术品的感觉真是令人痛心,自凯瑟琳之后,就再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他还未说完,剑光已至。神秘人震惊于裴清琅的速度,还未反应过来,他人已至眼前。数十把剑已凝成一柄,映在裴清琅的眸子里竟是星辰般的亮,神秘人一推安之素作为挡剑牌,以为可以阻他一阻,却未想到他的剑术已如此登封造极,仅偏身一斜,原本那携万千剑势于一点的剑锋便已偏转,绕过安之素径切断了他一只手臂。神秘人暗哼一声,那剑便已刺入他的左胸,裴旋身退后,左手拢着安之素,在空中凌空站着,冷冷地看着他。
没有多加犹豫,裴清琅并指在空中一划,原先凝成的一柄剑又一次分散成了数十柄,以那神秘人为圆心旋转。
“哈哈哈,裴清琅,你是真要置我于死地么?”那神秘人紧紧握着断臂处,抬起头,看向裴清琅。
奇异的是,那竟是一个异常俊美的少年,却有着冰冷如毒蛇的绿色眼睛:“你不问问你怀中的安小姐,是来做什么的?”
裴清琅终于开口:“不必问。”
“你不是很爱她么?”神秘人笑起来:“只可惜,她的心里只有现在被困在地下的卡妙呢,点燃此幽冥之火,照亮幽冥之路,所有人皆可有来无回!”
一直没从恶心感中恢复过来的安之素此时突然嫣然一笑:“哦?你想多了,我只不过要他所有青春年华。”
“是么?”神秘人笑得阴寒:“裴清琅,你信么?安之素,你自己信么?”
话音还未落,裴清琅左手挥至,而塔中燃烧的幽冥之火应声而灭。几乎在这同时,四角塔楼上的幽暗之火同时灭去,那种幽蓝之感一下泯灭,四周恢复寂静。
安之素看着裴清琅的侧脸,他的眸光中无喜无怒,有着俯视苍生的淡漠与柔和。
“说完了么?”横指于前,转眼数十柄剑聚成一柄,裴清琅淡淡地看着他,蓦然一放手。
所有的剑尖朝下落下,整个苍穹都滑倒了一般,一时像是无数星辰坠落,纷纷光幕滑落。
万种虹色都揉成了最亮的莹白,那一瞬间亮地惊人。
那是裴清琅最为无情的一招剑法——末星词。命星悬无,此一去,魂飞魄散。
无限的光与亮绽开,一下子照亮了那个神秘人的脸,他脸上最后一抹冷笑转瞬即逝。
但也只要那一瞬间,裴清琅看清了他前方的另一张面容——
他硬生生地将剑招收回,在空中的身形近乎不稳,退了一步,一口血禁不住咳出。安之素扶住他:“裴?”
就在那一瞬间,她看到在地上血泊中却慢慢爬起了另外一个人影。那个人形就像是从血泊中酝酿而起的,她光洁而白皙的肌肤裸露在了夜空中,美的如同白玉一般。
黑色长发在夜空中飘扬,那个女人与安之素如出一辙的面容在星光中灿烂非凡。安之素越过那个仿造的女人,看向那个神秘人,却发现他原来年轻俊美的面容已经苍老,至少像是瞬间老了三四十岁。
裴偏过头去,紧闭着眼,眉间紧皱:“你——”
突然只听得安之素笑了一下:“哦?我还真没有发现,原来我的身材这么好。”
神秘人冷冷笑道:“裴清琅,死守着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有什么意思,不如要了这个女人,她有我赋予的灵魂,也有我赋予她至少四十年的寿命,但她却是完完全全属于你——”
裴清琅紧闭着眼,声音冷下来:“萨坦族人,你竟敢私自离开约定之地!”
神秘人笑了:“我离开了,又怎样呢。”他突然恨声道:“凭什么因为我们有令你们忌惮的天赋,便要让我们永困禁地?这里可是个好地方,他们需要我的能力,他们视我为上宾,而你们带给我的只有无尽的仇恨!”
方才起一直漫不经心的安之素抚了抚脸上的伤口,突然开口道:“这是方才取我的血做出的?”
神秘人笑了:“自然。”
“一模一样么?”
“甚至还有你的记忆,你的能力,从这一刻起,可以说她便是你,你便是她。”神秘人撩起伪安之素的头发,低头轻轻嗅了嗅:“连香味都一样。”
“这样么……”安之素突然笑了笑,“若我老了,也能制出年轻的我么?”
他冰冷的眼神扫过安之素:“总有一天,我会可以做到。”
“这样啊……”安之素低下头,眼角弯了弯:“将象征着死亡的幽冥之火代替象征着安全幽暗之火,也是你的杰作?”她举目四望:“佩里还未有机会听到相关事情,你就把仅剩的懂得这些的法师与星占师全部杀死来隐瞒真相。”她将头发撩到耳后,轻轻一击掌:“当真做的漂亮。”
“我喜欢聪明的女人。”神秘人微笑赞赏。
“谢谢你的夸奖,我并不觉得荣幸。”安之素嫣然一笑,突然转身,揽过从方才起便一直侧容闭目的裴清琅,一踮脚尖便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5.21 教宗 THE HIEROPHANT
那吻如蝴蝶蝶翼拂水,轻的只有一掠,却是有如星辰相撞般,放出无尽的光与热。
水色不污,星夜如故。
不过那一抹风月,却恒久地刻了下来,似乎随灵魂而弥久。
裴清琅一僵,墨瞳睁开低头凝视着她,目光柔和而惊讶,其中更有隐隐光芒闪烁,不辨为何。
“为什么不敢看呢?视女色从来如画皮的裴仙人,竟会因为一具表象而闭上眼么。”安之素的唇在他的耳边呢喃,带了些低笑:“只因为那是我的么?”
感觉到裴清琅的沉默,她道:“那么你看看,我才是真实的。”她的手轻轻地拂过他的唇,感受他冰凉的唇渐渐温热:“前面的那具,不过只是别人的画皮,你又有何惧呢。”
“知道自己和她一模一样,打不过便叫外援么?”神秘人冷笑着,手中光芒似乎一闪,前面的伪安之素蓦然睁开了眼睛!
在活过来的那一刹那,她嘴角微微勾起,端得风情万种,却与安之素赫然一模一样。那一瞬间,所有的语言都化作虚无,那两人面对面微笑,竟如同镜面相映,又如同一个空间的同一灵魂,彼此相望。
安之素再无犹豫,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了伪安之素之前。伪安之素竟像是洞悉了她的所有想法一般,只是轻轻一避开,便躲开了安之素手中暗闪的蓝芒。之后,伪安之素以左足尖为原点,轻轻一旋,便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安之素眼色一冷,瞬间知道了她要去做什么,干脆不再等待,左手画横,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