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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蛤蜊,是彭格列-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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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光优美的田野,磅礴壮阔的海岸,清幽秀美的山林……所有真实存在的美好景色。为什么只愿一遍又一遍的赤脚走在虚构的世界中呢?
  
  因为,这是他所拥有的自己的世界。
  因为,现实是肮脏又可鄙的。
  
  幼时插进身体的各种管子和随之而来的冰冷液体就是这样告诉他的。因为彻骨的疼痛让他蜷缩在实验台上时,他甚至觉得那不仅仅是左眼的疼痛,而是牵连到四肢百骸,那刀割一般的痛楚。
  而他身边的人,也只会用束带展平他的身体,继续各种他们所谓的实验。
  
  从那时起,六道骸知道,没有人会关心他。
  
  轻笑着,他踏上小舟,木制小舟因为重量摇晃了一下,褐发少年原本就晕眩的脑袋更加迷糊不堪了。
  望着少年褐色眼眸,六道骸抚上他略带茫然的脸庞,嘴角勾起很深很深的弧度,他优雅诡异的微笑:“我以为我们是一样的,为什么,你现在又来告诉我是不同的呢。”
  
  ——幻境中安宁平和的气息不是虚假的。
  他和他,终究不是同类。
  
  即使一样有想要守护的世界,但是他和他的完全不同。
  库洛姆、犬、千种。
  黑手党。
  
  六道骸想起了那个时候。
  侥幸逃出了复仇者监狱,追兵却紧跟而来。假意用冰冷狡诈的言辞骗到了两个孩子,六道骸本来以为他们眼中会浮现受伤的情绪,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是,两个少年不愿离开竟是因为担心他的安危。
  千种一向最明白他的心思,拉住犹豫的犬,他们离开了。
  
  他微笑着注视两个黑夜中的身影,然后转身,向复仇者监狱的方向走去。
  
  复仇者,果然实力深不可测。
  被锁链束缚住,六道骸心里倒是没有一点后悔的念头。他很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上一次面临这种状况时,那个带着温暖火焰的少年抚上他的温度。
  
  『我等着你来。』
  撒,泽田纲吉,再见的日期又被拖延了呢。
  
  再度陷入黑暗的审判室,这里唯一让他感到理所当然的是,没有审判,没有判决,诡异的复仇者相互点点头,决定给予他最终的惩罚。
  六道骸一直在想,他们到底是怎么进行交流的。
  
  平整的面部缠绕着严丝合缝的绷带,高高的礼帽,鬼魅般随着来回飘动飞起的衣角。
  复仇者,没准真的不是人类。
  
  后来他才知道,没有什么交流不交流的,复仇者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将他关到监狱的最底层——水牢。
  
  “……六道骸?”
  “是轮回眼持有者……”
  “……能力被压制了。”
  “上好的材料……”
  
  这是他在被关进水牢时听到的复仇者最后的对话。
  初入水牢的六道骸意识迷乱,周围冰冷的水挤压着他的身体,被锁链紧紧地束缚着,身上插着的几根管子让他清楚的回忆起小时候的噩梦。
  
  精神几乎崩溃,这对于一个幻术师来说是巨大的威胁。
  所幸他并不只是个幻术师,连那个雾属性的阿尔克巴雷诺都说过,“会武技的幻术师,可是邪道。”
  
  托邪道的福,不知道过了几天,他终于从朦胧眩晕的意识中清醒过来。
  福尔马林的味道厚重刺鼻,可惜的是,他目前无法决定液体的种类。
  
  透过晃动的水波,六道骸看见了一个手里拿着针管的复仇者,慢慢的将针管中的液体注入了他的“邻居”的导管。
  
  人体试验。
  这是浮现在他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不排除是小时候的阴影,但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第二次。”
  “情况良好。”
  
  那两个复仇者无机质的声音几乎和他记忆中的重合在一起。他嘲讽的勾起嘴角,笑了,看着向他的导管中注入液体的复仇者,然后闭上眼睛。
  这个世界,果然是肮脏的。
  
  “叮!”
  右眼刺痛着,他以为那声音是他的幻觉。可笑,一个幻术师质疑着应有的现实。细小尖锐的声音仿佛是直接传入脑海,他睁开片刻前闭上的异色双眸,仅能视物的蓝色眼睛真切的看到了那个褐发少年。
  
  划破昏暗的空间,尽管他身后亦是无尽的黑暗,但燃烧在额头的火焰成为和这个昏黄水牢唯一的光芒。
  曾经触碰过,六道骸知道,那温度是多么的灼热。
  
  而准备注入液体的针管被一把银色的小刀定定的扎在石壁上,细小的针管被划出裂口,微黄的液体从石壁上留下。
  
  无视上前的复仇者,褐发少年走到关押他的巨大罐子边上,歪着头上下打量着,然后伸手敲打透明的罐体。
  “喂!醒醒!”
  
  直直的看着那个身影,直到注意到少年不耐烦的神情是多么的真实,他才发觉那不是幻觉。
  “kufufu……”勉强利用精神链接者的特性向泽田纲吉传讯,六道骸诡异的笑着,“我还是比较习惯柔和的日光灯呢,能不能关掉你那个刺眼的灯泡?”
  “……”
  
  少年诧异的表情让他觉得好笑,沉默了几秒才明白过来的纲吉一声不吭的熄灭了大空之炎,然后愤愤的踢了他的罐子。
  “可恶的凤梨!”
  
  被惹怒的小猫不再理他,而是和复仇者进行一场谈判。
  地点就是这个不见天日的水牢,内容——他全部听在心里。
  
  “复仇者监狱的事,我没兴趣管也没不想管这种闲事。”
  “但是那个凤梨头,我要保他,人体试验什么,最好别用在他身上。”
  “原因?没有!啊,勉强说一个吧,我和这家伙有约定,就这样。”
  “一辈子出不去只能死在这里又怎样,这是我的问题,和复仇者无关。”
  “条件?只要我能做到。”
  
  透过罐子,他看见那个少年毫不犹豫的立下约定,签署文件。
  
  暗杀家族斯皮德奎克利和复仇者监狱狼狈为奸有密切联系,这个消息,恐怕整个黑手党界现在只有他六道骸知道。
  
  复仇者作为“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的执法者,其实力自然是属于强者,但是他们的威力并不全部在于强大的实力,更主要的是作为执法者的压迫力和威慑力。
  多次的事实表明,他们的存在和警察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犯人被逼迫到走投无路的境地时才会在适当的时间进行抓捕。
  
  而在这种情况下,需要三个条件。
  复仇者、侵犯黑手党利益的犯人,以及处于某种“正义”的第三方。
  
  斯皮德奎克利家族,扮演的就是这个第三方的角色。秘密追捕犯人,造成重伤,然后由复仇者登场,将其关押在复仇者监狱,这是最简单的流程。
  作为报酬,复仇者监狱提供给斯皮德奎克利各种情报,以便于各取所需。
  
  而泽田纲吉作为斯皮德奎克利初代以个人名义与复仇者监狱约定的,就是无条件帮助复仇者抓捕犯人,一次。
  所幸像六道骸这么不要命又有实力的黑手党界还是没多少的,需要泽田纲吉履行约定的时间能够无限期延长。
  
  有趣。六道骸想,没想到泽田纲吉还和复仇者有一腿。
  
  收起合同的褐发少年不再理会复仇者,走到六道骸面前,敲敲玻璃壁,留下一句话后,像来时一样,虚划出裂口,毫不犹豫的离开。
  
  “我等你来。”
  
  少年说话时的神态渐渐和面前迷茫的脸重合在一起,六道骸将呵呵笑着的纲吉抱在怀里,对方满口的酒气吹拂在耳边,潮热酥痒的感觉在耳边弥漫开来,怀中略高的温度是触碰得到的真实。
  好像把全世界都拥在怀里的美好。
  
  “为什么呢?”他喃喃自语,问着怀里的少年,也是在问自己。
  少年依旧不知世事的笑着,六道骸身上常年微凉的体温让他被酒精灼烧的滚烫的身体感到舒服,本能的将脸颊贴在六道骸凉凉的颈窝里,磨蹭着,搂住了蓝发少年瘦削的腰。
  
  “真可爱。”六道骸笑了,抚摸着少年柔软的褐发,“太烫了,又很温暖,好像抓住呢,但是我恐怕是抓不住的吧?怎么办呢?”他苦恼的皱眉。
  “你很强呢,强的让人忍不住毁掉。”
  
  “呐~纲吉君?”拨弄着少年额前的发丝,然后六道骸抱起纲吉,像抱着小孩子一样,十四岁的少年瘦小的身体整个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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