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那,或许是条不归路。
剑,依旧存于塞巴斯蒂安的胸腔中,鲜血滴落在了怀中人的脸上,他只得苦笑连连。
现在的夏尔,满脸都是血渍,早已经分不清究竟哪是哪的血了。
而他……也只能紧紧地抱住他,站稳着自己的脚。
“你在手下留情吗?恶魔?”塞巴斯蒂安嘲笑着保拉,声音低沉着。
“呵……的确是手下留情了,不过……下一剑,你是知道的,同为恶魔,当然也知道恶魔的弱点。”保拉缓慢地拔着剑,却被格雷尔的电锯锯断了剑身,拿着剑柄倒退,“死神,你这可是在帮恶魔?”
“是又怎样?”格雷尔嬉笑,“不过,你却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丑吧?”格雷尔撩起红发,一脸的媚态却依旧遮不住眉宇间的愁绪。
塞巴斯蒂安看着他的红衣、红发,抱住夏尔的手便又紧了紧,眉头皱着,忍受着胸腔处的疼痛。
那个白痴,他不是已经回到属于他自己的地方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他却无法开口去问他,口中的血液早已顺着口角滴落在了夏尔的脸上,他哪还有什么余力开口。
“死神,是你自己找死,本不想与你们结下梁子的,可别怪我了。”保拉反倒轻笑起来,淡淡的笑意里满是肃杀。
手中的软剑在保拉黑色的羽翼下恢复,更加灵活地向格雷尔刺去,快得令他眼花缭乱。
虽是有时能够碰巧锯断了她手中的剑,但长久下来,格雷尔已是被保拉划伤了衣袖。
而不知怎么的,执剑的女子反倒笑得更加浓烈了,“呵……我怎么忘了呢,死神也是神呢。”
格雷尔皱眉,不知道她究竟要说些什么,只是拼命地躲闪着她手中的剑。却也发现,保拉的招式倒更加阴狠起来。
塞巴斯蒂安单手紧抱着夏尔,一手抚上左胸,把残留在胸腔中的剑身拔了出来,随之血液喷涌而出。
塞巴斯蒂安看了看格雷尔那边的情形,咬着牙,冷汗沁湿着衣衫,抱着夏尔的左手更是疼痛得剧烈。
双眼模糊下,塞巴斯蒂安手拿着剑身,朝着棺材的方向前行着,而那脚步却犹如千金重般沉重,颤巍巍着。
视线的模糊却敌不过左手的疼痛,那是吞噬着他全身的痛楚,终于,在这个时候,他才体会到了夏尔这一年多来的疼痛,才体会到了他是生存在怎样的痛楚之中。
而他……是绝不会让他死的。
……………………………………………………………………………………………………………………………………………
风中,保拉执剑站定在格雷尔的身前,剑于他的颈册,另一只手上黑色的羽翼覆满了五指。
“死神,你可知道啊,你们虽也为神却没有他们灵魂那样纯净,你们连替人类赎罪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每日每夜里只能为人类的死灵而忙碌。”
“而更可悲的是——一个死神竟爱上了恶魔,哈……死神啊,我可真是佩服你的勇敢与愚蠢呢,竟然会爱上他那么一个不懂得爱的恶魔。”
格雷尔眉头轻挑,一如既往地嬉笑:“至少比一个只懂得杀戮的丑女人强吧?”
他并不怕那仿佛要夺了他命的剑,嘲笑着她,似在为他自己某样情感而坚定着立场。
没错,他就是一个白痴,就连此刻也是。
狂风中伴着天雷轰隆,偶有闪电照亮着一切,映照出了格雷尔嬉笑中的愁容,映照出了保拉此
刻肃杀中的狰狞。
剑身靠近,手上的黑羽也似蓄势待发,但她却用着温柔的声音轻说着:“死神,你该去死了。”
那个死神,湮灭
剑架在格雷尔的脖子旁,红发被保拉削去了一半,散落在黑夜里,如同死神眸里的哀伤。
格雷尔手上的电锯微动,保拉另一手上的黑羽便直射而来,插满了格雷尔的两手,从中贯穿,晕染了他的一身红衣。
而保拉手下剩下的黑羽则化作了一把黑剑,被她握在左手毫不迟疑地向电锯挥去,斩断成两截,掉在格雷尔的脚边,得来的是他惊讶的神情。
“很惊讶吗?死神。”保拉依旧温柔地说着,眸中溢满着鲜血,“‘锯开一切物质’的死神电锯竟被一个恶魔这样轻易地斩断了呢。”
格雷尔也笑开来,眼角的光影却追随着在黑夜中迈步缓慢前行的人。
“有什么好笑的呢?”黑色的剑毫不留情地斩断了格雷尔握着电锯的双手,血液喷涌而出,映照着执剑女子温柔的笑意。
格雷尔眉头紧皱,脸上的笑依旧。
“看来,你的确是有预谋的呢。”格雷尔看着远处的人一步步地靠近棺材,唇角的笑便更深,“知道着连我都不知道的事情,是谁告诉你的呢?”
保拉轻怔,黑色的剑化作黑蛇缠绕在她的左手臂上,猩红的眼与它的主人一样噬血地盯着格雷尔,细长的红舌嘶嘶地吞吐着。
“呵呵……你已经不用知道那么多了。”
“住手!!”
女子的剑割去了格雷尔颈间的血肉,却停在那里不再敢深进一分。
塞巴斯蒂安用力的吼声,使得保拉侧目。看着他用右手单抱着怀中的人,左手掐着撑伞傀儡的脖子,威胁着。
保拉皱眉,“你在威胁我?”
“放了他。”塞巴斯蒂安难受地开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的格雷尔。
“恶魔,这个筹码,你已经用过一次了,你认为我还会给你第二次的机会吗?”保拉的剑未移动分毫,却也并未离开格雷尔颈边的伤痕。
“放了他。”塞巴斯蒂安手一用力,形如伊丽莎白的傀儡便无力撑伞,断裂了颈椎的头颅向后垂着,一头的卷发垂在半空之中。
塞巴斯蒂安又将伊丽莎白的傀儡离自己近了几分,血红的眸直视着远处的保拉。
而彼端,生死关头的人却嬉笑着:“呐,塞巴斯,你是在担心我吗?”
塞巴斯蒂安皱眉,不知道他此刻为何还有心情谈笑着。
“保拉,放了格雷尔,否则,我便把她的灵魂吸走。”面无表情的人猜测着,将格雷尔的生命放在这盘赌局之中,他赌保拉会重视伊丽莎白的灵魂而放了格雷尔,他……坚信着。
然而,他却看见了格雷尔释然的笑着,看着他唇角的笑意爬上了眸。
为什么……他竟会觉得格雷尔此刻的笑和阿尔当初的笑意那般的相似?为什么……他竟会觉得他们的笑都是同样的凄楚?
为什么……
……
寒风阵阵,雷电停歇,静听着寒风中的悲歌,等待着老天再一次的垂泪。
寒风中,塞巴斯蒂安听见生死系于一剑的死神轻轻地问着他,问着那个他之前问过的问题,“塞巴斯蒂安,你就真的不能放弃他吗?”
“他本就是一个早该死了的人,这些都只是你的执念,你的妄想罢了。”格雷尔轻声地笑着,被风撩起的红发美艳地飞舞着,为黑夜增添着美丽。
只是……远处的人,却看不懂他眸中的伤,看不懂他的执念,看不懂他眸里似月的凄凉。
“塞巴斯蒂安,放弃他吧,夏尔早就该死去了。”
“呵……真是不想打断痴情的死神呢,可惜,可惜你遇到的,爱上的是那样的一个恶魔。”保拉嘲笑着,同样地看向塞巴斯蒂安,慈悲地为格雷尔等待答案。
两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塞巴斯蒂安的身上,等待着他的答案。
塞巴斯蒂安看了眼怀中的夏尔,微微皱眉,手不自觉地收紧开来,“我是不会放弃他的。”
他坚定地说着,却也在回首时看见了红发死神眼里依旧凄凉的笑意。
“呵……真是自作多情呐,死神。”
“塞巴斯蒂安,我再问你一次,到底是放不放开她?”保拉的剑杀气更盛,仿佛下一秒,格雷尔便灰飞而逝。
塞巴斯蒂安将手中的傀儡靠近少许,继续威胁着她:“保拉,你搞错了,是我让你放了格雷尔,否则,我便吸走她的灵魂。”
彼端的恶魔却笑意更深,手臂上的黑蛇爬上格雷尔的脖子,紧紧地缠绕着。
“哦,我亲爱的塞巴斯蒂安,让我来告诉你吧,游戏结束了。”保拉温声的笑语,宛如平凡女子的含羞而语,但那话语过后却是暴雨倾下,如注如泪。
远处的他,看着保拉挥剑,朝着格雷尔的身子斜斩而下,血液喷洒之外,是他如血般的红发飞舞。
而那个死神却依旧定定地看着他,带着凄美的笑,被黑蛇紧紧地勒住脖子。
雨,汹涌地冲洗着大地,似要洗去一切的罪恶,洗去所有的污垢。然而,却洗涤不尽从格雷尔身上喷涌而出的血液,却拯救不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