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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mal利落打开门,大步迈了出去,将身后的门关的震天响,也将赫敏挽留的话关在了门里。
他大步走向楼梯口,走下楼,从还蹦着绿色火花的厨房门口走过,打开了房子的门。
外面是十月份伦敦的天空,有些会灰扑扑的云,飘着些细细的雨丝。房子面前是面积广大的草地。草叶子上还挂着些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叶脉往下滑。空气中有一股雨后特有的味道,潮湿土壤的气息扑面而来。
Dismal深吸一口气。
整整一个月,他都在身后的这间屋子里呆着。守候着病床上的,被安排好了的“Harry。”现在是时候解脱了。
Dismal没有打伞,就这样走进了伦敦秋日的雨中。
他的身体就像火烧一样,胃里有像是被灌进去灼热的铅水一般,剧烈的疼痛从四肢末梢起,一点点向着心脏移 动。Dismal没有理会这些疼痛。
这些疼痛甚至是比不上蛇毒发作的十分之一。最少这些疼痛没有让他骨缝里都是漏风的感觉,最少这些疼痛没有让他想要去结束自己的生命,最少这些疼痛没有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美好的事情了。
Dismal深深嗅了一口伦敦市郊难得的新鲜空气,露出了一个笑容。
Harry·Potter,你也不过如此,甚至没有蛇毒的伤害来的多。
Dismal就这样在连绵无尽的秋雨中走了一整天。
想去哪里就幻影移形,走累了就找个沾满了雨水的长椅坐一会。
他走过了他在英国所有预计会怀念或者想起的地方。
雨中行人很少,他就由着性子到处走,也不怕被谁发现。
Dismal去了在雨雾愈发显得黑漆漆的蜘蛛尾巷;去了几乎没有行人的对角巷;又去看了一回莉莉——虽然他已经不清楚自己对这个女人抱有什么样的情感;他甚至去了里德尔家的墓地——就是在那里好不容易变好的生活又开始变得糟糕起来。在黑暗的湖上遥望了一会处在朦胧雨雾中的霍格沃茨城堡之后,Dismal知道自己该走了。
他知道,英国,马上就会是一个漫长的回忆。
当太阳在云层后彻底消失不见之后,Dismal意识到自己该回家了。
可是,回哪里的家呢?
最终,他只是对着自己笑笑,英国的最后一个晚上。
明天,他就应该不在英国了,他会是在法国南部某个阳光丰盛的地方或者是更远也有更好阳光的澳洲。
Dismal还是回到了自己居住了几个月的房子那里。
麻瓜的街区点着路灯。偶尔有开车经过的人,用远光灯穿过这雨幕。仅仅是这样,Dismal便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灼烧,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只能生存在黑夜中,生活在阳光足够好的地方仅仅是一个美梦。
Dismal站在不远处平静的看着自己生活许久的房子,最终还是选择进去过夜——来躲避那些灯光。
Dismal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潜意识就有这样的意识,但是,当他关上身后的门的时候听到Harry疲惫的声音时,Dismal没有惊讶。
他抬起头,看着隐没在黑暗中的Harry,温和一笑。
☆、chapter48
Dismal对着Harry温和一笑。
随即,Dismal便不去理会他。自顾自的开始拧他湿哒哒的袍子。
Dismal身上的巫师袍湿尽,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他略长的黑色头发服帖地垂下来,发梢末端水珠不断滴答下来,一声声敲着地板。
一时间,Dismal和Harry都没有说话。
只能听到Dismal不断拧出的雨水敲击地板的声音。雨还在下,能听到沙沙的雨声。偶尔有车开过来,灯光从窗子里一闪而过,照亮了居于房子深处的Harry的脸。
Dismal将自己的衣服弄的差不多干掉之后,舒了一口气。
Harry站在黑暗处,说道:“我帮你放了洗澡水。”
Dismal愕然,随后耸耸肩,自顾自的往楼上走去。途径Harry的时候,Dismal侧了侧身,让开了他,低声说道:“谢谢您。不知道是且谁闯入我房子的先生。”
他看到Harry的脸色一下子僵硬了起来。
Dismal轻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Dismal进入卧室,推开浴室的门之后,才发现Harry没有骗他。
水温有些微凉,大概是放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比起冰冷的雨水好的多。
Dismal放任自己滑入浴缸中,对着自己缓缓说:“这是最后一次。”
等到Dismal对着浴室用了清理一新之后,玻璃镜子上的水雾被刮掉,露出光洁的表面。Dismal这才有几乎看到了自己。
不是麻瓜温斯顿的那张脸,而是那张伴随着西弗勒斯·斯内普一起成长并且衰老的脸。
改良过后的汤剂有一个月的效用,那个假的Harry是在一个月之前服了复方汤剂,他亦是。原来今天在雨中的疼痛是因为复方汤剂的失效。Dismal的神色愈发不耐,原来连那些疼痛都不是由Harry·Potter造成的。
Dismal能在镜子中看到自己疲累的神色。眼角细细的皱纹间满是风霜,微微下垂的嘴角是激烈反抗之后的无奈服从。Dismal觉得自己还是输给了生活与时光。纵然巫师寿命绵长,他的心已然老了。
若是二十年前,他定然会追上去,问清楚。然而他现在已经失去了质问的勇气,如果事实比表面看起来更加残酷呢?他没有办法接受。
Dismal对着镜子一笑,用力使自己的唇翘起。
往好的方向看。蛇毒马上就能解除,马上就可以离开英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和过去,彻底决裂。
“教授?教授?”就在Dismal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时候,他听到了Harry的敲门声,呼喊的声音略略焦急。
Dismal再次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人,没有回答Harry的喊话,慢悠悠地从洗手台旁走开,过去打开门。
站在门外的Harry面色焦虑,看到Dismal出来之后,他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您晕倒在里面了呢。”Harry口快地说道:“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Dismal看了一眼双眼赤红的Harry,没有说话,只是关了浴室的灯,两个人就又陷于黑暗之中了。
Dismal对着Harry礼貌一笑,客气道:“现在,阁下能让开了吗?我想我需要离开这里。”
Harry苦涩地笑了起来,说道:“当然。”让开路。
Dismal再次给予Harry一击:“谢谢。虽然您未经我同意,闯入了我的卧室。”
Harry没有离开Dismal的身边,他跟在Dismal的后边急急道:“教授,我准备了晚饭。”
正在前面行走的Dismal忽然站住,转过身来,对着Harry说道:“先生,我是Dismal,D,i,s,m,a,l,我不认识你所谓的教授。我猜测您大概不介意叫低贱的我Dismal。”
Harry默然。
最终,Dismal还是没有拒绝Harry的示好,下了楼,坐到了餐桌旁。
Harry坐在了他的对面,痴迷地望着他。Dismal只装作自己没有感受到他的目光。
晚餐是牛排,桌上摆着烛台,有着似有若无的迷情剂的味道。
Dismal心想Harry大概是又去了那家什么“爱的味道”之类的餐厅去订餐了。
晚饭还热着,Dismal猜想这应该是Harry趁着他洗澡的时订的。Dismal没有发表感想,只是低下头去切牛排。当他眼睛的余光撇到垃圾箱了几乎是成打的牛排和包装纸时,Dismal觉得自己的心口被撞了一下。Harry竟然是每隔一段时间就重新订一次,那么那些洗澡水也是每隔一段时间就重新放一回?
Disma不动声色地吃东西,没有将自己的想法问出来。
他本能地觉得不能这样,一旦问出来,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决心都会灰飞烟灭。
Harry坐在他的对面,明显是心不在焉地切着牛排,几次差点撞倒杯子烛台。他直直地盯着Dismal看,连自己只是将餐刀在盘子里划来划去的愚蠢行为都没有发现。
Dismal皱着眉头任由他发出噪音。
“教……Dismal,我很想你。”Harry低下了头,不敢正视Dismal,低低说道。
Dismal抬起头看了他一眼,Harry的握住刀叉的手在微微颤抖。Dismal转开了眼睛,说道:“不好意思,我不认识您。虽然您看起来像是魔法界尽人皆知的救世主,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