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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的肿痛一直蔓延到太阳穴那边一乍一乍的发痛,John将冰块换手,融化的水滴从眉梢滑落到了下巴,他没去管它。“也许你要找的谜底在那个棺木里,在更深的地底下,或者那些石头里,而不是躺着的——”他顿了一下,那个字在他喉间滚动,最终化为嘴边的一声吐息。
“我查看过了,”K接道,“没有。所以我才要找到对的那个人,Sherlock Holmes,你认识的那位。”
“我帮不了你!”冰块被大力扔到茶几上,啪得一声,John被一股气势汹汹的怒火包夹住,它来着这么突然而猛烈,令他必须大力站起来才不至于失控,“我不知道他在哪!他死了——我是说,他应该……我看到——他……到底——”
John卡在那,尴尬的停顿。K的神情没有变化,锐利与冷漠在他脸上纹丝不动。
John剧烈呼吸着捂住了眼睛,“上帝啊。”
沉默持续了半分钟之长的时间,然后John动起来,捡起碎裂在茶几还有地上的冰块,将它们扔进纸篓里。他心存幻想眼前这个陌生人能大发慈悲地立刻离开,带着所有的荒谬离奇一同消失,但那只是一厢情愿。
“你在意他。”仿佛刚才的一幕完全没有发生过,K的语气就像是接上自己未说完的话语,John震惊地看向他。
“你很在乎,从你看我的眼神我能知道。”
“你不是他!”John攥起拳头,“而你该死的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你来告诉我。”
John绷紧了嘴角。
“听着,”K闭上眼睛深吸气,忍耐显然非他所长,John隔着几步的距离依然能看到他眼中的火光,“我被迫传送到这里,武器和通讯机都不在手边,醒来时只有一串数字和不完整的记忆,我的脑海里仍有零星的片段数据,却暂时无法将它整合连贯,但我能十分强烈地感受到,我必须,尽快,回去,和我的家人在一起。如果你的朋友Sherlock Holmes能解答我这串数字的涵义,那我必须见到他。是的,John Watson,或许你正深陷于一个谎言之中并且感到痛苦和无助,但假设你也急迫地想找到他,无论是尸体还是活人,我能帮你,所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让我来,找到他。”
“……我想你应该去医院。”僵持了一会,John开口说,边转身准备朝门口走,K几乎是一瞬间冲到他身边,将他狠狠抵在了墙上:“在遇到我之前你刚看完心理医生,你拒绝向她或他袒露想法只因为你仍然沉溺在痛苦之中无法自拔,可你仍然坚持去,没人逼你,因为你自己就是个医生而你曾经还是个军人!你比谁都理性,即使无法说服自己却依然想要去修补自己,我说的都对,嗯?我不需要你去理解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别把我当疯子,你现在别无选择只能按照我说的去做,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反抗
在听到他开始演绎自己时John就知道自己忍不了了,他就像试图激怒他似地朝他吼:“你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下巴上立刻挨了一拳,但那根本不值一提,John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在K凶狠地试图将他从墙壁摔到地上时伸出手掐住他的左肋。那里有一道贯穿伤,造成它的钢筋管还被扔在他办公室的地板上,John可没有忘记。
K闷哼着瑟缩了一下,John可没心软,他这一整天都已经受够了!微微闭合的伤口在发力的手指下重新撑开,John能感受到滑腻血肉的挤压,他抬膝猛击K的垮下,在他闪神的档口发力把他猛地撞向地面。
John骑跨在他的身上,与此同时抽出了别在腰间的枪。出门时他没有带上它,而当他带着一身的伤和一个疯狂的男人回到家后,他就从抽屉底找出了它,并决定从那刻起带在身上。“别命令我该干什么!”John喘着气说,枪口抵在K的脑门心上。可K看上去一点也不害怕,他用那双和Sherlock简直一模一样的眼睛瞥着他,该死的,John感到自己的手抖了一下。“我不管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发生过什么!想让我帮你找他门儿都没有!在我报警之前离开我的地方!”
K的手突然移上来抓住了John的手腕,未多停留径直扣到了扳机的地方,John只来得及拼命挪开枪口,子弹已经爆出枪管,擦过K的脸颊径直射入到地板里。
“老天!”John惊呼着,手枪异手的同时被大力掀翻。K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John,他右侧脸颊上绽开一道可怖的伤口,血正从那被灼伤熏得发黑的颧骨上缓缓留下来,滑过下巴滴落到地上。
“你伤不了我。”他宣布道,甚至都没再举起那把枪,“别再尝试第二次。配合,是你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我有你的手机,John Watson,别逼我去找那上面的每一个人,我会从你关心的那些,一个、一个开始。”
此时楼梯里响起脚步,伴随着Hudson太太不悦的嘟囔声传来,K歪了下脑袋,补充道:“包括她,可以是第一个。”
John喉咙里一阵灼痛,他喘息着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脚步声就快出现在在最高的那层阶梯了,他看了一眼K手里的枪,没时间再犹豫。“我明白,”他攥着灼痛的手指迅速爬起身,对K压低声音道:“我会按你说的做,我保证。请你不要——”他看了眼门口,心脏砰砰直跳已经悬到嗓子眼:“别!拜托你!”
“John亲爱的!”
Hudson太太出现在门口,John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你还好吗?——这是……”
没有任何可怕的声响,他睁开眼,Mrs Hudson一脸担忧,靠近的步子却被眼前的一幕绊住,正在开口和转身离开之间犹豫。“发生了什么事?我在楼下听到可怕的枪声,”她的眼神朝一旁瞥去,又迅速回到John的身上,“这位是?”
John转过头,发现K不知何时已经背过身去,于是Mrs Hudson看不到他的脸孔。
“哈,”他喷出一口气,与此同时麻木的双腿开始感觉到刺痛,“这,嗯,Mrs Hudson 这是我一位朋友,一切都好,刚才只是不小心,走火了。”
Mrs Hudson小幅度的点了点头,一只手依然捂在心口上,她看看John,又看看露着背面不出声的人,忧切的眼神最终停留在了John肿胀流血的额头上。
“我能处理好的,”John赶在她开口前说,“你可以回去了。”
Hudson太太带着忧心忡忡的表情最终转身离开了。
※ ※ ※
下午3点半,Mycroft审视着送来的检测报告,结果令人意外。但说实话,在早些时候Anthea一脸紧张地出现在他办公室,将那些照片呈现在他眼前之时,他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那张在John办公室发现的染血的衣服的照片,也一并传送了过去,Mycroft没有立刻收到对方的回应,但他几乎在同时就下令将那血迹送去化验,这其实根本不需要被提醒。
两个小时后,他收到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在你拿回的那些私人物品里取样本。”
Mycroft照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危机
多谢他那将万无一失奉为信条的胞弟的狠绝,如今221B没有一件属于Sherlock的私人物品,它们被收纳封箱,存放在John够不着的地方。“别给那些残余任何可乘之机。”Sherlock当时这么说,而Mycroft清楚那背后不曾道出的隐意——别让它们成为John沉溺于回忆和的引信。
他的弟弟认为这才是正确的决定,对于未亡人来说拖延悲恸和怀念毫无意义,可他真该看看那天当他来到221,声言要带走Sherlock所有物品时John的表情。Mycroft很少为自己的铁石心肠感到羞愧,因为那就像他无时无刻得体优雅的仪态一样,早就成为他本能与习惯的一部分。可那次,当John不发一言地撑在客厅中央,就像正被剥夺走所剩无几的生命一样看着他,Mycroft忍不住移开了视线。近几年内他第二次感到的无法言喻的歉疚,上一次,是在John指责他背叛了亲弟弟摔门离去不久,得知Sherlock从巴茨楼顶坠落的时候。
Mycroft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将心血来潮的一时感性抛到身后。他走进的阁楼,从堆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