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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你怎么了?”斯夸罗微微皱起眉头,看着眼前表情很像是回忆的少年,似乎是被他所环绕的名为“怀念”的情绪所感染,连一向的嗓门也是压低了下来。
“没……没什么呢……”少年微微侧过头,借势抹去了眼底的湿润,回头又是温柔的笑意,“那个……你们要休息一下吗?”
“嘻嘻嘻嘻~王子来可不是休息的哟~”金发的少年还是不正经地笑着,掩盖在刘海下的眸子让人看不出真实。说真的,对于泽田纲吉而言,他总觉得瓦里安属性错位相当严重。暴躁的大空,性格诡异的岚,沉默的雷,痴迷钱财的雾,怪异却温柔的晴,还有与大空同样暴躁的雨……与他的守护者不同,却是同样的可信。
“小鬼……你很奇怪啊……”幽幽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少年强压□体的条件反射,错愕回过头,然后看到了在那一瞬间他已经猜到的人:瓦里安中他最不熟悉的,玛蒙。
“是吗?”有些勉强地笑了笑,对于现在的泽田纲吉而言,他最大的畏惧不是白兰,也不是那些总会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敌对家族,他的畏惧,来自于雾——用真实掩盖虚假,用虚假掩盖真实的,唯一能够同时掌握真实与虚假两边的雾。那是不知道为什么,源自于内心深处的畏惧。
“哼。”也许是觉察到了少年的疏离,婴儿微微冷笑一声,缓缓飞到了搭档的肩上。
“对了……斯夸罗……你们怎么会来?”觉察到了气氛的微妙和诡异,急于逃避的少年连忙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浅灰色的眼在少年身上微微停留,来自记忆的情感然这样的场面有些不真实的感觉,男人有些暴躁地皱了皱眉,语气急促而不满,“还不是你们这群小鬼!”
“咦?”疑惑的棕眸透明而美丽,却让男人更加不爽。
“你家的那群……唔……”
“嘭!”
银发男人的咆哮被半途扔来的椅子砸了回去,红眼的男人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又在少年抽搐的眼神将贝尔再次抡墙,列维依旧尽职地和玛蒙一起充当着背景墙,唯独不见路斯利亚的身影。
……话说,其实一开始就没看见吧?
“混蛋BOSS!你在干什么啊!”男人的咆哮喊回了少年的思绪,但对于习以为常的XANXUS却是杀伤力为零。毫不犹豫地再次将属下抡墙,红眸的男人直接走出了大厅。
“喂!混蛋BOSS你去哪里?!”好不容易爬起来的斯夸罗一边咆哮着一边追去,列维和玛蒙也是毫不犹豫跟上,只有贝尔在“嘻嘻嘻”了半天后才慢慢跟了上去,只留下了一头雾水的少年。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泽田纲吉少年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望天无语。
XANXUS番外
他是暴躁的君王。
从来没有人敢于怀疑这一点。不管是追随着他的愤怒的斯夸罗,还是那群内外具污的瓦里安队员,哪怕是亲手冰封了他的九代。他们从没想过他会臣服于一个人。
他也不曾想过。
简直是冷笑话。
可是这个笑话真正发生的时候,却没有人会笑。因为,他们已经连哭都来不及。在彭格列十代目的葬礼上,他,XANXUS,必定成为君王的男人,终于在一个人面前,心甘情愿地跪下,哪怕那个人已经看不到。
泽田纲吉,他们的神,已经堕落的他们唯一的信仰。
第一次知道泽田纲吉这个人的存在,是从冰封里解脱的那一刻。那个老人眼里的愧疚和照片上少年天真无邪的笑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XANXUS,我知道对不住你,但是这一切就交给你了,”那个老人的笑容,慈祥而悲哀,“十代是个好孩子,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切。”
那时的他,接下了那样的任务,却并不是出于对那个少年的信心。他所作的一切只是为了彭格列,他的彭格列,绝对不是为了那个老家伙留下的眼泪。至于所谓的不会责怪,他从不相信。见多了黑手党内弑亲上位的闹剧,他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定。
而见过那个少年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被耍了。那个兔子一样的小鬼真的能够成为合格的BOSS?不是他不相信那个老头子的眼光,只是眼前这个家伙的实力让他实在难以苟同。开玩笑,将彭格列交到这种连血也没见过的家伙的手上真的不是自取灭亡吗?
但是之后的事情却让他明白了,九代没有做错。那个孩子虽然稚嫩,却有着连他也会妒忌的潜力。虽然他也好奇那个孩子究竟可以带领着彭格列走到哪一步,不过他觉得他是没办法看到了黑手党对于背叛的惩罚,一向残酷。更何况,他们,是悲哀的战败者。
只是没想到,那个少年在等到继承的第一时间,便是免去了他们的罪责。
啧……真是……莫名其妙。
再然后,那个孩子似乎就远离了他的世界。
这并不奇怪,那个孩子被保护得太好,根本不应该属于他们肮脏的混乱的血腥的世界,光和暗的交错,本来就只有黎明的那一刻。
再次与那个少年发生交集,是在过了五年之后。那个少年第一次要求和他们一起出任务。当时他只觉得可笑,像那样愚蠢的理由和乱七八糟的想法也想踏入那个不属于他的肮脏的混杂的世界?那个少年终究还是被保护得太好了。他以为暗杀部队是什么?就连他们自己的加入,也是因为背负的罪孽太多。
为情所伤,果然够愚蠢。
虽然对少年的行为默许了,但并不代表他会放心。第一次陪少年出任务的是斯夸罗,那个大垃圾回来之后表情很奇怪,他说:“我终于明白他会被保护得那么好了。”
然后是贝尔,弗兰,路斯利亚,列维……他们每个人和那个少年出过任务之后,都仿佛和那个少年有了诡妙的联系,就看不见的,却清晰的,让他心烦的。
终于有一天,他决定和那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一起出任务。
事实上,他后悔了。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家伙可以连伤害过自己的人都放过,他以为他是圣母玛利亚吗?可是,看到那个孩子眼中那该死的温柔和坚持的时候,他退缩了。他开始明白了这个少年为什么会被保护得那么好,在黑暗世界里的唯一光亮,那是没有人有勇气拒绝的救赎。就连那个以冷酷为名,站在黑手党巅峰一直未被动摇的里包恩也是一样地沦陷了。
然后他开始疑惑于那个诡异雾守的态度,然后在某天会议上看到那个家伙隐忍的悲怆眼神之后,他除了释然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终究是有着丑恶**的黑手党啊……
可是,他知道,他们保护不了那个孩子多久。在纯粹黑暗的世界里,光是无法生存的。他知道他该做的是将他赶出那个世界,可是,他没有,他终究还是贪恋那一份已经脆弱不堪的光芒。
然后那一天理所当然地来临,得到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了。尸山血海之上,少年呆滞地站着,抱着贝尔那个垃圾的身体。听到他的脚步声,这才有些僵硬地抬起头。
在那双美丽的眼眸中,他看到,最后一丝信仰,湮灭无息。
那个孩子用了三天,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那三天里,所有人都很担忧。他觉得好笑,原来自己这帮内外具污的下属也会有担心人的一天,只是他却忽略了,在那三天里,他居然没有发过一丝脾气,没有进行过任何的破坏。
而那个少年终于出来之后,他知道,他开始变了。黑暗在他的眸子里扎根,发芽,一点一点侵蚀缠绕那抹本已微弱的光芒。
只是他却乐见其成。
……对于完全污浊的他们而言,这样的孩子会更轻易地属于他们的世界吧。
……谁知道呢?
命运在无声无息之间悄悄和他们开了一次玩笑。就在漫长而短促的五年相处中他以为那个家伙终究会属于他们的世界的时候,那个大垃圾居然失踪了。他们倾尽全力去找不过也只找到了蛛丝马迹,甚至连他的方位也无法确定。然而就在他们快绝望的时候,那个名叫六道骸的男人带来了消息。
妒忌,愤怒与暴躁。
尽管知道那个雾守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他还是妒忌了。那个孩子在内心最深处保存的终究还是那个男人吗?那他们算什么,他们相处的五年算什么?一切就像是一场虚无的梦境,在醒来之后,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然后就是终结。那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