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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偶尔过来可以。太过经常的话你会被盯上。我告诉过你吗,我曾经参与西比拉系统的开发研究。现在虽然已经跟我毫无关系,但是……”
狡啮慎也惊愕的看着教授,没想到自己意外听到这样的秘密。但是同时这也证明,杂贺让二对他的信任。
“抱歉,我会注意。”
说出这句话的慎也觉得口中苦涩。但是他又能怎么办呢?西比拉系统是维持国家运作的重要之物,如果系统的开发者被发现……把握国家命脉之人是谁被发现……那么有心人会利用他,对系统做出攻击甚至摧毁系统!这样敏感的身份,恐怕平常一直都被监视着吧!
“没关系。”教授摇摇头笑道。
其实狡啮慎也完全可以承诺不再来这里,为了杂贺教授的安全这应该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内心自动回避了这个答案。
“杂贺教授,当初您为什么开发西比拉系统呢?”
如果是以往,慎也完全无法想象自己面对系统开发人能这样平静的提出问题。不过如果这个人是杂贺教授,他反而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真是奇怪啊。
“我可以告诉你很多官方的回答,为了和平,为了让犯罪消失,为了让世界更加美好……”
杂贺让二的十指交叉,面对直视他的青年回答。
“但是在我内心深处的真正原因只有两个。一个是我想完成一件完美的作品,另一个是我欠朋友的承诺。”
“承诺……?”
“是的。最初的系统开发,是源自‘她’的愿望。你听说过这样一个童话故事吗?在某个国家,所有的人胸口都有一颗玻璃,映射着自己内心的想法。大家相安无事,非常和平。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彼此的想法,没有任何隐瞒。但是有一天出现一个外来人,他没有大家所有的玻璃,别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人们开始猜忌,开始畏惧,最终将外来者赶出去。”
慎也听着,微微皱眉。这样的叙述形式在教授来说不常有。一般杂贺让二讲述一件事,用例证的时候,甚至连哪本书的哪一页都能说出来,而不是这样笼统的描述。
“很神奇是吧?一开始只是这样一个类似童话的理念。”
“这不是童话世界。”慎也说。
“是的,所以我们创造了一个可笑的奇迹。”
杂贺让二第一次称自己的最高杰作为‘可笑的’。
不是为了安抚慎也,他内心真这样觉得。
童话故事的角色误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灵,这难道不是最让人啼笑皆非的讽刺吗?
“教授,我会保护你的。”慎也郑重其事的说。
杂贺让二摇摇头。
那太可笑了。
受害者对罪犯说我会保护你,那真是,人类无法原谅的原罪。
第8章 第八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想念……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声音过于的轻,猛地听来像是少年。杂贺让二惊讶的看着坐在自己书桌上,手中拿着一本书正在朗诵的不速之客。
二十来岁左右吧,至多;有着如同极地之雪的白色头发,猛地看上去像是一头误闯进来的银色雪狐。
“真是意外啊,你喜欢泰戈尔的诗歌?跟你的风格一点都不相符。”
口吻过于熟稔,但是杂贺让二确认之前没有见过这个人。
“请问,你是——?”
对于明显是非法入侵的男人,杂贺教授却没有做出戒备的反应。应该说,一种类似直觉的东西让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跟自己‘不太一样’,我想当你看到一只私闯民宅的野生动物,第一反应是好奇而非拿枪驱逐吧?
“其实不算初次见面了,我听过您的课,教授。不过不是以这幅相貌罢了。您的课停掉了,我非常的遗憾呢。”
又是因为这个缘故,杂贺教授有些无奈。当初为了不招惹麻烦而停掉课程,如今看来似乎招惹了更大的麻烦?
“抱歉,这件事我也没有办法。毕竟课堂之上出现了潜在犯,没有让我负起责任进监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青年合上手中的书,以别有意味的目光看向他。
“是这样吗,不觉得可惜?像您这种人才,不被社会认可。”
杂贺让二啼笑皆非,他摇了摇头。
不,社会对我的最大认可就在那里啊——西比拉系统。
“其实,我来这里是想问,教授你是否知道幸三郎的下落?他失踪了一段时间,也没有他的入狱记录,似乎不是单纯的被公安机关抓走呢。您在那边有熟人吧?是否知道一些情况?”
杂贺教授警惕,他在公安机关的熟人,应该也只有局长了。但是看对方的口气,并不知道幸三郎就是局长,大概是查看了他的电话记录?这么说,这个人本身,或者他身边的人有着相当高的电脑技术,能够入侵通讯记录系统。
“不清楚,我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杂贺让二理所当然的否认了。
“那么您就不对他失踪的原因感到好奇?或者说,您心中早有预料……”
杂贺让二了然,显然之前他跟幸三郎的网络交谈信息这位也看到了。
“对于他的失踪我并不意外,应该说这是必然的结果。他试图挑衅先知系统。我已经警告过他了,这样做太危险。可是他从来都喜欢一意孤行。”
青年笑起来:“您果然知道什么,杂贺教授。你看,我们交谈这样久,你都没有询问过我的名字。你对于幸三郎在做什么,一直都很清楚呢。”
杂贺让二无奈的看着眼前这条高智商的雪狐,太过聪明有时候让人相处起来很累。
“是的,我大概猜到了你是谁。他曾告诉我,有一个他的同盟一直在跟他一起调查西比拉系统,名字是槙岛圣护。”
白发男子放下书,朝他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杂贺教授。”
杂贺让二没有去握他伸出来的手,而是很随意的走到桌边拿起咖啡杯:“要喝点咖啡吗?”
槙岛圣护有点不满的放下手,显然对方不准备被他的话带着跑呢。果然很难对付。
他对杂贺让二这个人的兴趣源自藤原幸三郎。他跟幸三郎算是‘志同道合’的罪恶伙伴,两人一起犯罪,杀人,将人做成标本。他们一起探讨社会,研究西比拉系统;藤原幸三郎是他罕有的‘同类’。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幸三郎对自己的老师杂贺教授有着让人惊讶的狂热。一开始槙岛圣护并没有将这当一回事,毕竟谁都有自己的特殊兴趣跟私生活不是?直到一天幸三郎这样对他说——
“圣护,你知道吗,跟你这样天生的色相纯白者不同,我能不被仪器发现是通过‘学习’的缘故。超乎想象吧,这世上的确有人工的方法可以控制色相哦~~”
虽然只字片语没有提杂贺让二,但是槙岛圣护根据已有的情报,很快推导出最可能的结论。惊讶的同时他感到兴奋与新奇,他想,自己已经明白为什么幸三郎对这位老师如此的狂热。
“杂贺教授……你的老师,你觉得他会成为我们的同伴吗?” 槙岛圣护有一次这样问。
“没有可能的,圣护。老师是一个西比拉狂热者啊!他总是说先知系统是完美的,明明知道那个系统的弊病与所有缺陷,他却依然这么坚信着。真令人生气啊,好想看到先知系统失效,他的脸孔垮掉的模样。”
……虽然槙岛圣护觉得跟一个系统吃醋有失优雅,但是他还是容忍了同伴的小小嗜好。
因为幸三郎对杂贺让二的偏执,已经根深地步。似乎从很早以前便已注定这样的结局。藤原幸三郎跟圣护讲述了自己认识杂贺教授的经过,圣护听过之后更加认定这一点。
那是一个下着雨的黄昏,人称逢魔时刻。
那时候的幸三郎被可怕的空虚所控制,这种感情没有源头也无处宣泄。或许跟教他绘画的老师被公安抓起来有关吧,总之,当时的他处于异常脆弱的情形。
幸三郎躺在墙角的报废电脑旁,一副跟电脑一般坏掉了的模样;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水果刀,当时还没想好到底是该用来杀人,还是杀自己。
如果有谁此时此刻检查他的色相,恐怕他再也无法离开牢狱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打着伞的年长者从他面前路过,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他。
一股难以遏制的恶意撺掇幸三郎的感官,他立即蹦起来,持刀刺向对方!
对方轻而易举的卸去他手中的刀,却松开了他的手。
没有攻击,也没有敌意,这令幸三郎感到怪异。
“要喝一杯咖啡吗?”
这是杂贺让二对藤原幸三郎所说的第一句话。
幸三郎没有对槙岛圣护讲述之后的故事,但是圣护可以想象;将幸三郎带回家之后的杂贺让二非但收留了幸三郎,还教会了对方维护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