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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真对不起,教授。但是在我听来您的课有点不太好懂——哦,对了,我是佐佐山光留,是一名执行官。”
见教授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佐佐山心想着,果然如此。能在巫女系统的严格控制下进行此类授课,这名教授绝非普通角色,在上层一定有着相当广的人际。说不定今天自己会来拜访这件事,都有人告知过他。
“我们找个地方聊吧。”最终教授这样建议。
两人在附近的咖啡厅找了一个包间,佐佐山时不时左顾右盼,跟一个男人一起进包间让他总觉得有点奇怪。但是考虑到他们要谈话的内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是这样的,最近我们遇到了一个难题。听说过‘标本杀人案’吧?”
佐佐山拿出几张照片平铺在桌子上。
杂贺教授觉得有点好笑,这位执行官还真是别具一格。第一,将重要证据带离警视厅;第二,随便给第三方人士看;第三,泄露案件内容给第三方人士。他是没有经过正规培训破格录取的呢,还是本身就是个狂妄的小子?
“是的,我听说过。凶手将人的尸体做成塑化标本,摆放在非常显眼的地方,引起骚动。”
“没错,对方是个故意向警方挑衅的危险人物。但是我们现在的线索很有限——不,应该说虽然有线索,但是却指向空白的地方。”
佐佐木有些烦恼的挠挠头,令自己的头发更加蓬乱。
“再审视过好几次,都在非常奇怪的节骨眼上失去了关键证据。教授,我过来是想请教一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犯了罪,心理指数暴涨,之后他能用什么方法维护自己的色相,回到健康状态吗?”
真是一个让人惊讶的问题,一针见血得令杂贺让二有点失笑。
“理论上不太可能。一旦超出正常的心理指数,是很难回到普通的标准了。”
“理论?那么实际呢?”佐佐木瞬即抓住重点。
“实际……可以运用其他的方法,回避这个规则。”
“怎么说?”
教授想了想,以这小伙子在课堂的表现来看,太专业的名词最终还是会让他呼呼大睡吧?于是他想了一个浅显易懂的举例。
“假如,我是说假如。你不要把巫女系统当作系统,而是当作一个人类,一名法官。当法官判定一个人有罪,尽管这个人经过劳动改造等等方法,最终获得无罪释放。已经内心判定他‘有罪’的法官再度见到这个人,也不会产生他是‘无罪’的想法。”
“我明白,产生偏见了很难改变。”
教授点头:“巫女系统也是这样。无论什么原因,一旦判定一个人的色相浑浊,不太容易再判定这个人的色相正常。当然,不是完全不可以,不过要比较困难。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佐佐木点头,也就是说一旦被判定色相浑浊,便会被拉入黑名单,下黑名单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但是实际上,可以用别的方法回避这个规则。也就是说,一开始不要被巫女系统认定为色相浑浊,这样的话只要进行很好的维护,便能取得正常的色相。”
佐佐木皱眉,教授是在暗示,犯人可以躲起来杀人,然后等自己的色相回复正常数值之后再行动?这不太科学吧,已经杀过人,色相还能回复正常?
“这种事可能吗,控制自己的色相?”佐佐木反问。
教授笑了:“这不是你来找我的真正原因吗?我不能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没有任何的科学数据支持这个答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人类有着相当强的适应性。来我这里听课的学生,第一次听课的时候都会上涨六到八个点的数值,但是随着次数增多,有的人在课堂上突然猛烈的数值增大,也有的人再也没有增加,一只维持在一定数值。”
佐佐木感到毛骨悚然,他是在说,犯罪一旦成为习惯,便不会影响到数值?此时他生出了非常可怕的联想,有人不停的训练着自己对数值的控制力,一开始只是做一些小的坏事,致力于将数值维持在正常范围;之后越来越超过,但是此人的色相依然没有改变;再之后……天啊!通过训练达到数值的控制,想一下都觉得这种事太过科幻,又太过恐怖!
“教授,请将您的学生名册记录给我!”
佐佐木突然激动的站起来,要说训练自己的‘犯罪数值’,那么还有什么比能够令人犯罪指数激增的杂贺让二的授课更为合适!
“能帮助你是我的荣幸。”
第3章 第三章
听说佐佐山的死,杂贺教授有些遗憾。
他跟佐佐山相处的时间太短了,本来应该能将佐佐山更多的潜在能力引导出来。佐佐山是个有着相当强野性跟直觉,以不同方向进化的人种,杂贺让二本来有意图培养他的。就这么被藤间幸三郎杀死,多少有点可惜。
但是反过来说,这就如同自然界的进化;无论过程跟理由如何,被淘汰掉的就是不需要的,这是自然法则。
【看到我的作品了吗,教授?那条猎犬之前去过你那边吧?这样完好的保存着我的资料,真让我感动呢。】
看到电脑荧屏上的字,杂贺教授生出一种荒谬的感想……名为幸三郎的学生杀死佐佐山不是为了挑衅警方,而是为了试探他的底线。当然这种想法没有任何可信性,也只是一闪而过。
【你在做什么?不要做傻事。你很快会被抓到。】
杂贺教授略微不悦的打下这行字。他感到不开心的并非对方的故意挑衅,而是对方明知先知系统控制着整个网络,开胆敢留下这样容易出问题的字句。这样的愚昧,让自己身为导师的心情不大好。
【……呵呵,哈哈哈,我等着呢,教授。谁来抓我?猎犬?先知系统?还是教授你亲自上阵?我所作的不是犯罪——是革命呐!】
杂贺教授再度蹙眉,虽然语气口吻很像,但是后面的话应该不是幸三郎说的。他本来准备打‘你是谁’发过去,刚打了一个‘你’字,门铃响了。杂贺教授略微思考一下,保持着窗口打开的状态离开电脑,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龄不大的青年,他的外表看起来沉默,如同寂静又随时爆发的野兽;但是杂贺教授从他那对极为动摇,犹如置身冷雨之中的双眼看出,这是一个内心非常敏感纤细的人。才刚刚受了伤,如同野生动物一般因伤痛而凶猛富有攻击性。
“您好,是杂贺让二教授吗?我是……”
“狡啮慎也吗,跟佐佐山说的一样,只要一眼就能从众多人中分别出来啊。进来吧。”
果然,杂贺教授不意外的看到青年眼底的刺痛与动摇。他将青年让进屋里来,很随意的带他到自己书桌附近的茶几前坐下,为他冲了一杯咖啡。在他端着咖啡杯回来的时候,不意外的看到青年站在自己的书桌前,打量书架上的书籍。此时的电脑正陷入屏保模式,无从看到黑暗界面下的东西。
“佐佐山曾经来听过我的课,也跟我聊过几次,他是个直觉相当敏锐的执行官。对不起,他的事,我很遗憾。”
狡啮慎也的手在空中凝滞一下,才接过咖啡。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明明作为监视官的我在身边……当时能够阻止他继续深入去追犯人就好了。”
狡啮慎也充满懊悔。他明明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不对,为什么没能更早察觉那是犯人引诱他们踏入的陷阱呢?如果他能在佐佐山离开的时候及时抓住对方,一切都不会是现在的结局。
“监视官……你的色相已经相当的糟糕,很长时间没有维护了吧?这样放任下去,你无法继续当监视官了。”
狡啮慎也本来想说无所谓,但是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的抬头盯向杂贺让二。
“这里没有探测头,为什么你会知道?”
为什么会知道?杂贺教授想,如果自己说西比拉(先知)系统的色相判断原则是自己提出的,不知道眼前这个孩子会是怎样的表情,会不会杀了自己呢?想想都觉得有点诡异的兴奋。但是他知道,如果现在说的话,自己便更难扒开这头受伤野兽的外壳接近他的心了。他现在还希望能跟这孩子多交往一段时间。
“你如果听过我的课就知道,判断人的心理状态并不需要完全依赖仪器。正好这是我所擅长的领域。你的状态非常不好,已经如犯罪者一般在思考了。”
狡啮慎也丢掉咖啡杯,任由其摔碎在地。他双手猛的抓住杂贺教授的双臂,如同即将淹死的人抓住仅有的稻草。
“那么告诉我,要怎样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