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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吉尔伽美什还打定主意欣赏够士郎的绝望就杀掉他的,谁知道正因为靠得足够进,意外发现了不少本来处于一触即发的敌对状态而注意不到的东西。士郎并不仅仅是个赝品,而吉尔伽美什虽然除了自我中心外还是强盗逻辑,却也不是无法沟通的家伙。
细微的转变,没有对本来的平衡造成太多的波澜,却也确实地发生了倾斜。
吉尔伽美什对于能让他高兴的事物都能表现出宽容,更何况那是他压根没发现更有意思的东西。人心有意或无意隐藏起来的情感,对于能够轻易看穿人本质的古老王者来说和敞开的宝箱没有区别,他能轻易地看穿其中的内容,所以才被士郎真实的异常所吸引。
当吉尔伽美什确定自己“想要”了之后,两人之间的平衡便彻底失去了其制衡的作用,毕竟对于他们而言,能够轻易获得主动权的永远不会是士郎。
说起来,那家伙是不是还欠我一个答复?
将身体往下一滑,在浴缸中舒展开四肢的士郎让水浸泡到下巴的位置,后脑勺靠着浴缸的边缘,喉咙里无意识发出了舒服的咕噜声。想起了这件事,士郎也没有感觉到任何急迫,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自信从何而来。毕竟自己的告白说实话也不是为了诉说自己的心意,只不过是觉得不说出口的话一定会觉得遗憾,毕竟正常的交往都应该从这句话语开始的,也算是稍稍填补了下残缺的人生。
暖洋洋的热气不断徘徊在周围,让士郎开始有些犯困。细微的拉门声还是清晰的传递了过来,虽然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闯入者的身份,但士郎还是勉为其难地抬了下眼皮。
当看到□的吉尔伽美什时,脑中的那股迷糊顿时散去。
“……”士郎无言地瞪着昂首挺胸大步快进的吉尔伽美什,表达了自己深刻的谴责。
即使看得懂也当没看懂的吉尔伽美什对着士郎平行左右晃了下手指,曲起膝盖坐起身子的士郎将屁股往前挪了几下,直到身后的空间足够大时吉尔伽美什便抬腿跨入士郎和墙壁之间,将双腿沿着士郎两侧神展开,吉尔伽美什十分大爷的把胳膊往浴缸边缘上一搁。
士郎顺势往后一靠,便依在吉尔伽美什的胸口,倒是比本来枕起来舒服。
稍微抬了下脑袋,士郎只能看见几缕金闪闪的头发。
“吉尔,言峰那确定收到信息了吗?”为了保险起见,士郎还是多问了一句。
“那小虫子窜来窜去的,真碍眼。”吉尔伽美什将下巴搁在士郎的头顶,答非所问地回答道。
能让吉尔伽美什抱怨足以说明他等待了,不然实在不能说明他为啥现在才慢悠悠地回来。
士郎嗯了一声抬起手摸了摸压在上头的脑袋,湿漉漉的手指插入金色的发丝中,士郎也没多想,顺手将吉尔伽美什的前发往上抓了抓,柔顺的发丝不顾地心引力的召唤,仅靠一点水分变顽强地贴向头顶。
真神奇。
和本来表面上看起来的文静典雅不同,这样的吉尔伽美什凭白多了几份嚣张和傲慢。仅靠发型就能变化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的确是靠外形就能迷惑人心的家伙。
摆弄了一会儿的士郎像是想到什么般,将手放在水里浸泡了一下后便贴在自己的额头上,随之往上一撸。
“像不像Emiya?”士郎用手肘轻捅了下吉尔伽美什,献宝般地扭头朝向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一挑眉,啧了一声便二话不说用手掌舀起温水抬起便从士郎脑袋灌下,随后还一脸嫌弃地继续用力揉了两下,抬起士郎的下巴审视了一番后才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这样才顺眼。
明明就是差不多的脸,吉尔伽美什的反应还真直接。转回身再度靠上吉尔伽美什的士郎却勾起了嘴角,当然这是绝对不会让身后的人看到的小小的满足感而已。
☆、第二十七章
冬日的太阳并不会让人感到不耐,时臣站在楼顶边缘,望着不远处的大酒店。
从战略来说,要是对方一直龟缩不出的话自己也无法轻举妄动。作为远坂家家主,他理所应当比普通的魔术师更有一般人的常识。更不要说现在还是艳阳高照的时段,虽然白天晚上估计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反正这次他并不为争斗而来,即使他对Archer有着绝对的自信,但这等同于承认Caster的实力。
时臣从姗姗来迟的同盟者口中得到了不错的情报,并且当晚就从绮礼那得知了Caster的落脚点。
只是时间太过巧合,很难不让时臣猜测这其中的联系。但这不会阻止他的脚步,远坂时臣可是个自负的男人,倒不如说他也很想会会那个来自时钟塔的男人,作为同处高位的魔术师,被公认为天才的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
“远坂先生。”Lancer在时臣十步远的位置实体化,像是为了降低时臣的警戒线,仅仅是身着西装的Lancer主动摊了下空空如也的双手,随后才开口邀请道:“我家主人希望您能来喝杯下午茶。”
Lancer的出现只让时臣惊讶了几秒,迷茫的神情从脸上转瞬即逝,很快就摆出了游刃有余地轻松模样,脑内快速的分析了一遍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后,从未想过不战而退的时臣缓缓开口回道:“那就打扰了。”
跟随着Lancer的脚步,从酒店的正面进入,时臣却在那个名为“电梯”的铁皮盒子前停下了脚步,露出了忧郁的神情。
那样密封的环境,和敌方Servant同处一室完全就是自寻死路,哪怕对方顶着傻兮兮的笑脸看起来毫无战意,但谁知道这是不是什么伪装。
Lancer轻易就感觉到从时臣身上传来的警惕,因为肯尼斯除了第一次外乘坐电梯都已经没有障碍,而偶尔会同行的士郎则丝毫没有表现出什么抵触,以至于他都快忘记魔术师有可能对电器苦手的属性了。
两个成年男人在电梯门口僵持了一会,这是有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越过他们走进电梯,Lancer连忙朝时臣示意着看了过去,实在无法信任电梯的时臣扫了眼开怀笑着的孩子,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只是害怕电梯本身的时臣只觉得胸口一闷,颇有赌气意味的大踏步踩进电梯,松了一口气的Lancer在电梯门开始合拢的时候闪身进入,因为注意到旁边太太脸上泛起的可疑红晕和足够明显的偷瞄,本来还挺神清气爽的Lancer顿时就郁闷地面朝墙壁贴了过去。
微震了一下的电梯开始上升,时臣将手背在身后,靠在角落的位置,手指紧紧地搅在一起,脸部肌肉也紧绷了起来,一家三口达到楼层后离开了,只剩下时臣和Lancer。
就在时臣都要怀疑这个所谓电梯是来自魔术师的陷阱装置时,伴随着叮的轻响,他们顺利来到了最顶层。
在电梯门缓缓打开到足够一个人出行的时候,时臣便早早的挤了出来。不动声色地长长舒了口气,迅速调整好心态自认为非常完美的时臣没注意到身后Lancer担忧的注视,毕竟他现在的脸色看起来太过苍白。
士郎知道时臣近几日会来,却没想到第二天就来了。
奇怪了,资料里明明说凛的父亲是家里蹲啊,怎么这么勤快地跑出来了?
将手臂搁在窗台上,士郎探出脑袋,正好看到Lancer出现在时臣的面前。
肯尼斯走了过来,身形笔直地站在士郎旁边,视线在大致扫了下时臣的模样后就收了回来。
“你这次又打算干嘛?”肯尼斯用审视的眼光盯着士郎。
“处理下樱的问题。”士郎低下脑袋,不知道为啥被肯尼斯瞪着就有种期末要挂科的强烈危机感涌上心头,明明自己的年龄也算是老大不小了。
“虽然是以我方出面的邀请,不过应该不需要我在场吧?”肯尼斯如此说着,明明是询问,半眯起来的眼睛里却流出了不容置疑地肯定。
之前遇上索拉的时候她难得表现出心情愉快的样子,哼着歌从士郎身边走过时还朝他点了点头,要是往常她总是冷着脸,视若无睹地擦肩而过。看来肯尼斯也有需要处理的事情呢,即使士郎本来还希望可以由肯尼斯提供些专业支持的,现在也得作罢。
“恩,我能处理。”士郎将本来的话语咽回肚子里,微笑着点点头。
“我知道了。”肯尼斯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