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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罗刹却突然后退一鞠躬,表示自己已败,这下就不好再交手,楚明磷只好眼睁睁看罗刹转身下了擂台,可是这擂台上,却多了个物件。
令牌?
楚明磷几步上去踩住,脚跟一翻,便把这令牌神不知鬼不觉地踢进了袍子,带着下去了。
现下他在东海门的屋里,翻来覆去的看这个令牌,令牌正面一个“统”字。的确是那个罗刹的。正想着,头顶忽有声响,“谁?!”
只听风袍猎猎,窗口便落进来个人,一身黑衣。“您拿了我的令牌,我这不是,来跟您讨要了。”
密闭,没有光线的房间,时间冗长地令人抓狂。拴住的手脚,铁链磨破了腕子,伤痕累累。三天三夜,只有过一碗水,之前被废了功夫,支撑他的本就什么也没有了,而现在,虚弱成了他的全部,头昏脑胀。一丝声响也无的牢里,他的呼吸声,成了他的累赘,扰得他心烦。
“嘎吱——”
光线从门边挤进来,彻底敞开后的明亮刺得他难以睁开双眼,其实开在侧面的门并不会有什么太强的光,是他在黑暗中待了太久。
门口的轮廓是尊贵的教主。这个身影逐步靠近他,每一个脚步都令他忍受不得。最终,这人还是立在了他的面前,修长的手指拖起他的下巴。
“真可怜。”叶开的声音不带情感,似乎还有点愚弄。傅红雪疲惫地合上眼睛,任那人捏着他的下巴,盯着他这狼狈的样子。
“想你废武功耗尽了力气,便没在这大牢里折磨你,不过你竟敢生意杀我!罪当该诛!可只是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好像也快要拖垮你了呢。啧,失去内力护体的你,真是不堪一击。”傅红雪半阖上眼里眼神在颤抖,他的武功,他最心爱的刀,都在这个男人手里灰飞烟灭了。“这么想想,留着你,也真是无用啊……”叶开松开了手,拍了拍傅红雪的脸,傅红雪好像已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生气,死了一般一动不动。“不过……我今天早上,在外面的屋顶上逮了只鸽子。”
傅红雪一惊,眼睛猛然睁开。他的头还是垂着的,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还不敢抬起头来。
“炖着吃了,好像有点可惜,因为那鸽子腿上——带着条信。”叶开扬起了手,手心里是一卷细小的纸信。傅红雪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盯着叶开,叶开解开了密信,手指夹着纸面将它捋平,抬眼看到傅红雪含恨的表情,慢悠悠地念到,“3日之后,夜起二更,前来营救。”
叶开笑笑,“看来,他们还挺念着你的啊。”说着便将那封信塞进傅红雪的衣服胸口,说道,“前日收到的,物归原主。”
‘前日!’傅红雪脑中嗡嗡作响,‘那不就是这个夜里要来救我!’
叶开凑近了傅红雪的脸,“美人儿啊……我,会好好款待他们的。”说着猛地捉住傅红雪的头狠狠亲了下去,傅红雪死命挣扎,叶开长长的一吻终于松口,两人都气喘吁吁,叶开一笑,松了他背身就走。“叶……叶开……!……你不许……!”
门,一开一合,哐的一下,又全是黑暗。
“这令牌是我捡的,怎得就是你的了?我看这牌子上一个统字,不知是什么猪桶饭桶,原来是你——大统领啊,哈哈,真是不错,不错!”楚明磷掂着手里的东西,哈哈大笑。罗刹一点反驳的样子也没有,立在那里毕恭毕敬地说,“这令牌,谁捡到的,便是谁的,这说法也行。谁拿了这令牌,谁便是魔教大统领,那么,楚明磷楚堂主,您现在——便是我魔教的人了。”
“呵?”楚明磷不再掂这个令牌,把它握在手里说道,“谁拿谁就是魔教的大统领?你们这魔教果真不是什么有脑子的地方,就凭个牌子任主?我可不当。”说着把牌子向后一抛,那牌子就从他身后的窗户飞出去了。“哟呵,现在当这大统领的,肯定是什么花花草草的了。说不定是只什么肥肉毛虫,也没准儿呢!哈哈哈哈!”
“楚堂主说笑了,”罗刹回道,“罗刹此次前来,并非他事,而是看楚鬼头在江湖里腥风血雨,好不威风,这江湖人何必跟朝廷一起,我们江湖人的事情,要和江湖人一起做才是正道。”
“呵呵,”楚明磷一挥手,又坐回椅子上,“原来是来拉人心的,这种勾当你都干得出来?”
“我门本也无意招您入帐,不过是傅公子说您是人中龙凤……”
“傅红雪?!”楚明磷一下就站了起来。
“正是。”罗刹露出疑惑的表情,“怎么……楚堂主难道不知,傅公子已经与我们教主一同回教了吗?往后各种安排,我等还要听傅公子的。”
“什么?”楚明磷一拍桌子,“你放屁!傅红雪怎么会跟你们一起?!”
“楚堂主莫急,”罗刹拱手说道,“傅公子就在我们教内,您若不信,与我一同前去,见一面便知,我来时傅公子还说,务必让您与我回府上一趟,他好与你叙叙旧。”
楚明磷不敢相信,又充满怀疑。他知道傅红雪是自己逃走的,现在和叶开在一起也是十有□。但是他不相信傅红雪会背信弃义,可是时局当下,只有自己辨真伪了!
“好!”楚明磷将大刀往腰侧一别,“走一趟就走一趟!倘若你敢耍诈,休怪我刀口无情!”
叛·徒
苏怀颜和裴玉郎受龙将军的命令前去救傅红雪,当龙昆九给了他们一张具体的地图时,他们才感到自己极笨。居然是魔教的老宅?!果真这个地方掩人耳目,他们甚至都没怀疑过,一心想着傅红雪应既然是被魔教的抓走了,肯定就跟魔教众徒在一起,难以找寻,没想到竟然在这么一个光天化日的地方!孰不知龙昆九是早就知道了傅红雪身在何处,只是怕他招兵买马、召集四圣兽的日子里被叶开阻拦,而先让傅红雪呆在那里几日,好向他通风报信,这样他就能避开叶开的耳目了。
现在是午夜二时有半,苏怀颜与裴玉郎两人与随队两个剑客,正施以轻功在房顶上绝驰而去。
“将军收到回信,说红雪在偏厢的第二间,我们切莫打草惊蛇。”裴玉郎对苏怀颜悄悄耳语道,两人抵达魔邸,在长满藤蔓的入门处一个垫脚,便翻身过去,悄无声息。
夜里悄无声息,四周无灯,黑压压一片死寂。苏怀颜立在偏厢第二间对面的房檐上,弹了一粒小石子到那间的窗户上,果不其然,窗户吱呀一声,轻轻地就推开了,屋内传来傅红雪悄悄的声音,“怀颜,我被铁链锁住了,来帮我解一下啊。”
“好的!”苏怀颜听见是傅红雪,心里不免有点激动,便拉住裴玉郎一纵身跳下去推门而入。
怕是忘记了,傅红雪几时叫过他“怀颜”的。
傅红雪在黑暗中晕过去了,想也是自然。那样不吃不喝地耗了三天,谁能撑得住。隐约中感觉到温热的水流氲过身体,但四肢又完全动弹不得,这么半无意识地状态持续没多久,他就彻底地睡过去了。等再醒来时,却是在个明亮的屋内,勉强睁开眼,看到床边坐着叶开,不禁警觉地动了动,却立刻被叶开抓住了手腕,力道很轻,眼神也很温柔。“你三天没吃东西,怕是饿坏了吧,方才我已经用我的真气帮你渡过体,不用怕,这是我让膳房帮你炖的汤,来喝一口吧。”说着叶开从手中青瓷碗里舀起一勺汤,汤散发着香气,叶开将勺子放在嘴边吹了吹,才爱怜地将汤勺送到傅红雪口边。
傅红雪一瞬间枉然,不明白自己到底身在何处,想着怕是做了个什么梦,一个……有叶开的梦?……看着叶开这幅模样,熟悉地让他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叶……开……?”半是惊讶半是委屈地问了出来,是你吗,是你吗叶开?
“嗯?”叶开仍举着勺子,眼神清亮地回应,“怎么了?”
傅红雪却不知该信还是不信,在他心底,他是万分希望原来的叶开回来的,但是现在,他感到受了迷惑,面前的人太过于熟悉而让他恨不能为他掉下眼泪来,只是这么想着,一眨眼却真的扑扇下一滴泪来,叶开连忙放下汤碗,着急地伸手去擦那人的脸颊,“好好地怎么就哭了?哪里不舒服么红雪?”傅红雪只是看着他,眼睛里晶亮地泛着几滴泪,最后只是摇摇头,手却伸过来抓着叶开的衣袖,“红雪不哭……”叶开抓过傅红雪的手握在手里,“先喝了这碗汤,才能有力气跟我走啊,来。”说着叶开放下傅红雪的手,又拿起了汤碗,再一次舀了汤疼惜地吹温了才送到傅红雪口边,傅红雪怕这个梦一下就会消失,只敢张口接了,汤很好喝,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