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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什么样的距离,才是世界上最近的呢?
傅红雪骑在马上,远处的沙漠已经渐渐消失,他在返回,离开遥不可及的广袤沙漠,回到中原。中原,他当年离开那里,是为了叶开,现在他要回去,也是为了叶开。真没想到,叶开居然会如此左右他的行动,真是令人诧异。他自己却是把这一切都归到责任上。
我答应过娘,要好好保护叶开。
我答应过自己,绝对要让叶开继续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飞奔的黑马在沙漠上凝成一个小小的点,黄沙滚滚,烈阳下驰聘而过的,是傅红雪飞扬起来的长发和披风,墨色的眼珠里闪着太阳的光茫。
魔教的宫殿并不像常人所想的那样阴暗和华丽,独自立在山巅的高大建筑,裹着一层厚厚的藤蔓,爬山虎或罗兰,乍一看就像一个隐在山顶的仙道庭院,不知哪家的神仙怕是要在此修道了,不过话说回来,若说是有神,这里却确实是有的——不过是个恶神罢了。天都难及,谁还敢比?但无论如何,当傅红雪在这座宫殿外的树丛上观察了几分钟后,他便紧了紧手里的黑刀,一蹬树枝,像只离了笼子的鸟儿一般飞上了这宫殿的外墙。
天下第一刀,灭绝十字刀,天下第一美男子,傅红雪。
当这天下第一的美人儿握着这把天下第一的黑刀,能阻挡他的,也只有神了。守着一个关卡的下手被他杀的只剩了一个时,黑刀架在这瑟瑟发抖的魔教徒脖子上,傅红雪口中吐出的字极为简单,“罗刹在哪?”这教徒怕得直抖,说自己不知道。傅红雪的刀更用力的切进他的脖子,鲜血直流,那人嗷嗷惨叫,嚎道,“西边儿的正厅,罗刹大人白天可能在那儿!!”话音落下之时人头也应声落地,在傅红雪眼里,凡是参与了伤害叶开的人,魔教徒?死不足惜。
西边,一路走来几乎没几个人。只有一对经过的教徒,傅红雪躲在墙后,没人发现。当他顺利抵达西边的正厅时,傅红雪的直觉告诉他——太顺利,不正常,因此他默默后退一步,弹跳到房檐儿上,趴下,掀起了一块儿瓦片。正俯下身子要细看屋内情况,便觉后方有人,他回身就是一刀!
“好刀法!”来人赞叹,同是立在屋顶上,那人并不如傅红雪这般握有兵器,却是穿着黑色的斗篷,斗篷上还戴着连帽。傅红雪黑刀直直一挥,刀尖对上这黑衣人,
“告诉我你们大统领在哪,我可赏你死个痛快。”
“那我若是不说呢。”
“那,只好要你不得好死!”说着傅红雪劈手就又是一刀!黑衣人闪身躲开,却也生生被削掉了斗篷边儿,一屡黑布顺着风瓢起来,傅红雪第三次抽刀,那人却突然笑道“呵呵,你最好杀了我,这样你永别想拿到解药。”傅红雪一愣,劈过去的刀硬是给收住了,“你就是罗刹?!”
“正是在下。”罗刹毕恭毕敬,“我等恭候傅公子多时。”
傅红雪不明了,“什么?”
“我想与傅公子做笔交易。傅公子绝对不必多想,你情我愿,并不强迫。”罗刹说道,而傅红雪依旧一脸警惕“我就说这一路怎么这么顺利,原来大统领早知道我要来。”
“魔教是个耳朵很灵的地方,”罗刹笑道,“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傅公子可愿与我做这笔交易?”
“什么交易?”
“傅公子是天下第一刀,真气足内力厚,而我正在哺育一种花,想用傅公子的血做引子,你懂得,魔教里的东西就是这样,想养活什么就必须得流点血。”
“这花可是用来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用的?”傅红雪直言不讳,语气甚是凌然。而罗刹也并不隐瞒,“……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要看怎么想了,对于我们魔教而言,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不帮,”傅红雪立刻就拒绝了,“伤天害理之事我绝不帮。”
“嗤,”罗刹笑道,“用放了叶开做交换,你也不帮?”
得知傅红雪又消失的消息,上巳众人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绝对是去找叶开了,不然还能是什么?这已是一天一夜又过去了 ,苏怀颜看着钟漏过了晌午三时,难耐地一靠楚明磷,说,“真不去救?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话未说完,忽听外面探子来报,苏怀颜一个弹跳蹦到地上就直奔门外。
“中原……中原……”跪在龙昆九面前的士兵气喘吁吁,“中原魔教的宫殿……已空……”
“空了?”龙昆九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早在……上半年……”那人好不容易捋顺了气,“那宫殿就已被魔教人遗弃……现在不过是空楼一座……废墟而已。”
龙昆九回过头望大家,苏怀颜一脸焦躁,“……那怎么办,这就说明,傅红雪就算去找了魔教,也找不到,那然后呢?他应该回来吗?可是这也早过了他回来的时间了呀!”
楚明磷也纳闷,“那他能去哪里了呢?会不会已经被抓住了?”
一切都得从长计议。
傅红雪在西厅里紧紧握着拳头,血滴从他的手腕上滴到一个青花釉碗里,静悄悄的四周没有一点生气。
“谢谢傅公子。”罗刹递给傅红雪一条白色的纱布,傅红雪一边草草地将手腕裹起来,一边问,“解药呢?你可别耍什么把戏。”
“我何必耍把戏,该要的我都要到了。”罗刹说,尔后便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瓶,和一把钥匙。傅红雪又一次迟疑,罗刹却笑道,“怕什么?怕我会骗你?我何必要骗你,我说了,该拿到的我都拿到了。”
“你只要这一碗血?”傅红雪包好了手腕,眼睛微微眯起,他在怀疑。
“不然傅公子还想给点别的?”罗刹调笑道。
“不,”傅红雪立刻伸手接了解药和钥匙,发觉并无什么异常,虽然仍旧觉得的哪里不妥,但是救叶开要紧,傅红雪也不好再多想,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他都必须得闯一下,管他是什么,最后能救到叶开,什么方法都得试。
罗刹见傅红雪依旧提防着的表情,便独自走到一边打开了窗户,太阳照耀进来,一切都显得完美无缺。他指着窗户外直对的那间屋子,“叶开在那间屋子里。你去带上他走便是。”
傅红雪孤疑地看着他,忽然像下了狠心一般,提步奔出门外,他得小心,但是他也没有退路,他必须要信,因为他要救叶开,他必须要赌一把。
钥匙□钥匙孔,没有暗器,也没有人来杀他。
太顺利,他的直觉告诉他绝对不对。
但是他的心也在告诉他,要赌,为了叶开,拿自己的命赌这一票。
门吱呀一声打开。
“……叶开……?”傅红雪声音迟疑又饱含随时准备对付棘手情况的警惕,却在看见门中人回头的一刹那顿住。
叶开立在对面的窗前,阳光铺洒在他身上,好比沐浴在春光之中的太阳之子一样。傅红雪迈进一步,只想上去一把拉住这人立刻离开。却听背后有人进来,回头一看,罗刹已经要经过他,傅红雪立刻握紧了手上的刀背过身去挡住叶开,要看罗刹有什么动作。可是罗刹却是生生经过了他,甚至没有正眼瞧他,而是走到叶开身边,傅红雪转身,正见罗刹毕恭毕敬地碰上手里的青花釉碗,“教主。”
叶开伸手接了这个碗,背过身,倾斜了碗将那一碗血倒了出去,只听“哗……”一声,傅红雪原本呆愣的身体突然不自控的抖起来,空气似乎一瞬间都离开了他,他难以呼吸,更感到内力不断流失,怎么回事?!傅红雪惊恐地看着叶开和罗刹,手中的黑刀已经握不住,整个人无力地摔倒在地上。
“唔……我……我……这是……怎么回……事……?!”傅红雪艰难地倒在地上,好像多年前他羊癫犯起时的感觉,但却比那更甚!腰臀间窜起一股火烧火燎的疼痛,好似燃烧了整个一片皮肤,“唔……啊啊啊!!”瞬间袭来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冷汗也顺着额头流下,几乎是毫无自觉地被疼痛燃烧着皮肤而低低地吼叫着。
叶开转过身,一只手中捧着一鼎精细的金丝镂空花盆,其中摇曳着一只火焰般的花朵,花瓣妖冶舒卷,一丝丝的火色散着一股诡异又艳丽的魅惑之感,美得惊心动魄。
“啊啊叶开!……你……你!……你居然……!”傅红雪艰难地吐出这几句话,便因剧烈的疼痛而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