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傅红雪一听,终于是才明白,心中一紧便知不妥——可是这说出口的话,也由不得他反悔了。
前路纵得无生死
叶开双手抱在胸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傅红雪有点尴尬,他知道这个要求奇怪,但是心里却没有太大的抵触感。也许是叶开在陪自己在经历了之前复仇的一系列事情之后,这个人对自己而言,真的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了。
“这个要求很奇怪。”傅红雪说,“你夜里睡不着要抱冰蚕玉枕,若换成是抱我,我又没有冰蚕玉枕的功效。”
“欸,红雪,”叶开说着伸手去抓住傅红雪的手,傅红雪立刻一挣扎,但还是被叶开攥在了手里,“你看你的体温这么低,和那冰蚕玉枕没什么区别,说到功效,红雪你对我而言,那是神药级别的。”听叶开这么说着,傅红雪也真心觉得叶开的手比他暖了太多,自己的手被叶开握在手心里,看起来也好像有些略消瘦的样子,心里便不自在起来,“又开始满口胡言了,”说着轻轻把自己的手抽了出去,“我体温再低也低不过玉枕,神药又是什么东西,信口开河的。”
“红雪是我的神药啊,”叶开眯着眼睛笑起来,“红雪是我的神佛护体,只要红雪在,我叶开就能长命百岁、百毒不侵~”
傅红雪看着叶开开玩笑的样子,不仅摇摇头也微微笑了起来,“哼,只会说些哄人的话,没个正经。”
“欸~!”叶开一听,立刻不知道怎的摆了张严肃的脸出来,一手迅速拉过傅红雪的手敷在自己胸口上,“红雪……你认真回想,我几时言语哄过你?”叶开眼神明亮,圆月在其中綩出一湾清澈的皓白之色来,这股子深情好比刻在他眼神里的咒语,定定的瞳仁之间倒映着有点慌乱的傅红雪,叶开的这种神让他感到不安,就像是某种深沉的渴求,令人有些被迷惑,不知所措。情急急地又要抽手,傅红雪不太明白,正在疑惑,却见叶开笑了起来,瞬间玩笑的神色再次敷衍而上,方才的深情与隐晦的涩慕好似静谧夜晚中的一晃错觉,“你快说,我何曾哄过你,红雪不说我就不放手~”叶开的声音欢快并带着大男孩的清爽气息,深情的幌子已逝,他抓着傅红雪的手又在胸口恶质地捏了捏,傅红雪不得不应道,“是、是,你不曾哄过我。”然后赶忙用力一抽手,叶开倒是也没为难他,松了手笑着低下头,顿了几秒后突然说道,“我跟你说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
因为低着头所以傅红雪看不见叶开得表情,自然也没看见他刚才那双嬉闹的眼睛,又浮起了何样的浓浓情思,缠在这墨一般的青石板上沉默地诉说着自己的情怀。若是傅红雪看见了,便定不会怀疑自己在之前那个恍惚的错觉,会是个错觉了。
傅红雪只觉得气氛有些不像往日,但也没猜测出个所以然来。却见那人一抬首笑呵呵道,“那怎么样,玉枕,今天去帮我治治失眠?”傅红雪无奈,已经开始叫他玉枕了?“还没睡就说自己失眠,”傅红雪推开叶开,走下亭子,“回去睡觉吧,”叶开一听,开心地就想跟上,却被傅红雪手指尖一抵,“各睡各,你若真失眠了……再说。”
再说?叶开抱着手看着傅红雪离开的背影,再说,就是说……还有得说?
叶开挑起一抹笑容,这个人啊,真是,连个玩笑他都不能强迫着来,不过傅红雪留余地给他,就已经是个大进步了。这么想着,叶开大声冲着傅红雪离去的背影喊道,“这算你欠我的!”
那人听见了,听见了却也没反驳,俊俏的背影在夜色中娇慵自成,叶开只是望着,便感到心口甜涩,满心的喜欢。
次日清晨,推开房门见到太阳直直地晒了一院子。叶开眯起眼,远处的房檐儿上立着一个人,这个地方有各种各样的武林中人,所以叶开也估摸不出来那是谁,便也没在意。反正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个人,别的什么人想闯进这里还撒野地立在房顶儿上——肯定得被那几个人逮住扒皮。这么想着,叶开一点也不担心地晃晃悠悠踱步到庭院,看见楚明磷跟苏怀颜已经一人牵了一匹马站在院子里,再一扭头,就看见龙昆九叼着个包子,手里还拿了一个,叶开心里有点乐,这个饕餮王,真是就不见嘴闲着。但是看见包子那是当然的大好,叶开跑跳着进了厨房,果不其然看到刚出笼的包子正冒着白烟,还有几大笼包子正蒸着,白色的烟雾里泛着香气,叶开跑过去伸了手就要拿,立在边儿上的大厨娘是王爷家的老人儿了,谁在她眼里看起来都是孩子,刚才龙昆九进来拿包子的时候她就笑,说莫心急,包子一会儿就端到厅堂里去了,可龙昆九叼了一个就塞在嘴里,央她说先尝尝,这会儿又来了个小家伙拿包子,她虽不像平日常见到龙昆九那样见到叶开,却也是一样慈爱相待,嘴里说着“一会儿就要都端到厅堂上去啦,”却又指着边上的一屉包子说,“拿那儿的,那儿的不烫手。”叶开一手一个包子喜滋滋地跟厨娘道个谢,然后又喜滋滋地回到庭院里。
刚到庭院,就看见走过来的傅红雪,叶开上去一伸手,“喏,吃包子。”傅红雪看了看他,说,“一会儿去厅堂,怎么现在就拿着吃了,在王爷府里也这么没规矩,”叶开满不在意地撇撇嘴,眼睛瞟瞟龙昆九,傅红雪笑起来,“你跟他比?他能吞了外面那两匹马。”
外面那两匹马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吓了苏怀颜跟楚明磷一跳。
一行人终于在吃过饭收拾完行李后要上路了,叶开从马厩牵来傅红雪的夜骑,拍拍马屁股,那马便向傅红雪跑去。叶开看着夜骑跑过去蹭上傅红雪的脸颊,傅红雪温柔地摸着马锃亮乌黑的身体——连眼神都分外柔软。
“我猜猜叶大侠心里现在在想什么”裴玉郎冷不防地站在叶开旁边,双手抱在胸前,一只手里合起的扇子一下一下有节奏没节奏地敲着自己的胳膊。叶开斜过眼睛看他,像是在等个后话。裴玉郎叹道,“叶大侠心里在想……”说着降低了声调,“‘唉……我怎么还不如一匹马?’”叶开一愣,裴玉郎却继续敲吧敲吧扇子,自顾自地就走了。叶开愣着看这人走过院子,走到傅红雪的马边儿用扇子敲了一下马背,然后继续自顾自出门了,叶开心里直觉得——这个货色不好对付!
“叶开!”远处突然传来傅红雪的声音,“上路了!”
“来了!”叶开应道,仰头是是朝阳灿烂之景,前方是花开红雪,叶开嘴角带笑,前路纵得无生死,为君持酒踏斜阳。
荒漠夜袭?!
从这座靠近沙漠的城郭向西行,一天的时间便几乎要进了沙漠地区。两边的树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一团的棘草,分分散散地长在干燥的地面上。
一行人的马将将锵锵,下一座村庄是在几百里之外的一个地方,现下太阳已经西沉,眼看着星夜即将爬上天际,从沙漠边缘卷上来的寒风竟仍带着冬天肃杀的寒栗。终于天空变成了浓浓的深蓝色,苏怀颜转过身冲跟在后面的楚明磷问道,“这天寒地冻的,晚上怎么个过法?”楚明磷回头看了一眼最后面的马车说,“子岑睡马车里,咱横地上一宿拉到,反正明儿早一样精神。”“啧,当真?”苏怀颜皱皱眉,“这地儿保不齐有蛇啊狼啊什么的,大半夜再给倒腾起来斗个野兽,明儿我可就没精神上路了。”这边儿裴玉郎笑道,“怕什么,有野兽了就把龙大胃放出来,一口一个!”大伙儿一听,全跟着笑起来。龙昆九倒没什么反应,只是在众人笑后问,“大漠严寒又是露天宿地,裴公子可是能受得了?”裴玉郎出身大户,派头是十足的公子哥,平时的生活条件是完全的上层,可他一般不怎么喜欢江湖人把他看的太娇气,怎么说他也是受过练功的苦长大的,什么苦没吃过,便一如既往地又回起嘴来,“睡这儿我倒是不怕,只怕我晚上不小心睡得离龙九爷太近,您又恰巧饿了。”大伙儿一听,又笑起来。龙昆九没做声,顿了顿却突然道,“吃了你也罢。” 裴玉郎猜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饕餮终于说要开始吃人了?只听那人继续说,“省得你这么能说。”
叶开和傅红雪跟在他们后面,夜骑在夜色里除了眼睛黑的发亮,整个身子都似是融进了夜里。傅红雪本来就沉默寡言,叶开跟他并排行进,也不吵,只是乐呵呵地跟着。
不一会儿楚明磷一拉马缰,回头跑到叶开旁边儿,“暂时停路在这儿休息么?往西百里还是这个样子,一时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