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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不想要离开他身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走到离他这么近的距离的,所以哪怕是一丁点的希望,他也想去尝试,就算拼上了自己的全部,也在所不惜。
艾维斯并没有立刻出声赶他走,他立刻感到自己赌对了,但是现在却又隐隐感觉到艾维斯生起气来了,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他隐约觉得跟刚刚的对视有关,难道是他的脸上有什么不对?或者是他抬头冒犯了艾维斯?
这边希尔瓦纠结着揣测着艾维斯的想法,那边艾维斯已经将药瓶放进怀里,转身离开了,看到艾维斯的脚步离开,希尔瓦偷偷地微微抬眼看了看,只看到艾维斯飞快地消失了的背影,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个放心的表情。
突然回忆起刚刚艾维斯说的话,他动作别扭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嘴角勾起一个欣喜的笑容,明天去好好打理一下头发吧!他心中寻思着,望着艾维斯离开的方向,眼眸里一片迷恋的情绪。
时间很快过了对艾维斯来说没有丝毫意思的万圣节,直接到了十一月的时候,天气渐渐转冷了,早晨起来都可以看见整个附近的山峦屋顶都蒙上了一层白霜,而临近学校的湖水也结了一层浅浅的冰层。
艾维斯一点也不畏寒,甚至可以说他对环境的变化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不过这样的天气倒也算是不错,因为冬日的阳光并没有夏日的阳光那样灼人了,所以他偶尔也会外出走走逛逛,经常在树下遇到西弗勒斯两人,然后便是波特四人组,艾维斯向来是一笑置之,也并没有因为什么而和西弗勒斯熟稔起来,当然后者对他也是一副横眉冷对的样子,和夜晚学习时的他完全不像同一个人,这让艾维斯颇为好笑。
他甚至有些搞不清楚,不过是换了个长相,为什么西弗勒斯对他的待遇就完全不同呢?不过他并没有去探究的想法,只是略略想了想,便抛之脑后了。
随着冬天一起来临的还有魁地奇比赛,艾维斯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卢平说这是因为他恐高的原因,艾维斯并没有反对,于是众人都默认了这个借口,但是格兰芬多对阵斯莱特林的时候他还是被卢平硬拉了去。
比赛完全没有激起艾维斯的一点兴致,他找了个借口,穿过人群想要离开,却突然听见一阵尖叫,全场顿时混乱了起来,他微微疑惑地扫了一眼,然后没有再多理会便离开了现场。
这种人又多又嘈杂的场合,他是最不愿意去的,要不是卢平非要拉他,他是决计不会出现在那种地方的,而且今晚刚好是和西弗勒斯越好的夜晚,他要早点去休息一下,以免明日精神不好被人看出什么来。
他正躺在宿舍里休息的时候,兴高采烈的波特一行人推门吵吵闹闹地走了进来,还没进门时艾维斯就听见了波特的笑声,便起身收拾了一下,准备出去吃午饭了。
“你没有看到那个鼻涕虫的样子,真是笑死我了!”波特一边嚷嚷着一边走了进来,艾维斯听到他话中提到的那个人,便慢下了脚步,想要搞清楚是什么样的事情。
“希瑞,你真不该先回来,你没看到你走了以后那个鼻涕虫被飞来的球砸晕了的样子,简直要笑死我了。”波特看到艾维斯,忙地跟他宣传了起来,他甚至一边比划着一边说着,显然十分的投入。
“哦?然后呢?”艾维斯冷淡异常地反问了一句,但是音调中依然隐隐有些兴趣的样子,这让波特立刻激动了起来,平时艾维斯都对他的话不怎么理会,这次居然有反问,于是他便一遍又一遍地讲了起来。
艾维斯听了半天也没听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便看向了一边的卢平,后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凑到他身边低声道:“后来教授送他去医务室了,说是腿断了要住院。”
“无聊的结尾,”艾维斯总结般地开口,然后顿了顿,像是要掩饰自己这么关心西弗勒斯的情况似的,复又问道,“魁地奇是谁赢啦?”
他的话才问出来,立刻引得原本兴高采烈的三人垂头丧气了起来,艾维斯挑了挑眉,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答案,他闲适地揉了揉自己有些落枕而酸痛的脖子,又理平了自己的衣角,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卫生间。
若有所思 。。。
天很黑,月光没有透出一丝亮来,在这样的黑暗中行走的时候,总会有种寂寥的情绪从心底蔓延,这也是艾维斯之所以不喜欢昼伏夜出的原因之一,他讨厌这样的黑暗,讨厌这样的寂寞,讨厌这样的夜晚,这让他总会回忆起那个人坐在门后,手指悠闲地敲打着桌面的表情;总会回忆起那个人死在他怀里时嘴角带着微笑的表情;总会回忆起他的眼神黯淡之前口中喃喃的话语。
艾维斯迅速地在空中飞过,很快出现在了魔药教室的门口,待他走进去以后,才发现黑发的斯莱特林并没有出现,这是不同寻常的,除了被费尔奇抓住的那次以外,西弗勒斯向来是比他来得要早的。
艾维斯坐下等了半晌,突然记起卢平下午的话,腿断了要住院?该死的,就算腿断了也该赶来不是么?哼!他心中冷哼着,身子却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径直向医务室的方向飞去。
西弗勒斯偷偷睁眼看了看还在一旁忙碌的庞弗雷夫人,心中焦急万分,今天是和艾维斯约好了的日子,现在都到了这个时间了,如果再不去,要是艾维斯生气了可怎么办?那岂不是有可能会见不到他了,想起自己上次因为被抓去晚了艾维斯一直阴郁的神色,西弗勒斯甚至想把庞弗雷夫人昏昏倒地了。
腿正在长着新骨头,但是想要见到艾维斯的心情大过了这种疼痛,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终于熬到庞弗雷夫人去休息了,他蹑手蹑脚地坐起身来,正想要一蹦一蹦地朝外蹦去,门外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西弗勒斯一惊,忙地躺了下来,闭上眼睛装睡了起来。
门外那人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才推门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他走动的声音,要不是听见了他低低的呼吸声,西弗勒斯甚至都不确定是不是有人进来了,他感觉到那人走到了他的床前,他顿时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地装睡了起来。
尽管没有睁眼,但是在艾维斯的教导下,他已经能很好地感应到周围的魔力波动了,所以他恍惚间感觉到一丁点的波动,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低低地笑着,他愕然地睁开眼,果然看到了不该在此地出现的艾维斯。
“我施了静音咒,而且也给那个女人用了昏睡咒!”艾维斯见他睁开眼了,便姿态优雅地坐在隔壁的病床上,嘴上不紧不慢地说着,“你的样子可真搞笑。”
他盯着西弗勒斯包扎的像木乃伊一样的腿看了半天,然后略挑着眉看向男孩,西弗勒斯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青,他可说不出来自己是因为想夜里的约会而没注意被球砸了个正着。
“你不是不能离开魔药教室么?”他试图转移一下艾维斯的注意力,于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艾维斯果然怔忪了一下,高深莫测地看了西弗勒斯一眼,直到盯得后者别扭地别开了脸,才清了清嗓子。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我感觉封印松动了一些,今晚你没来,所以我就出来看看,跟着你的气息到这来的,没想到…”他顿住了话音,用略带嘲笑的眼神扫了扫西弗勒斯的脚,然后在后者气恼的神情中抬起了眼对上了他的视线,“我想,我大概是可以在魔药教室以外的地方活动了。”
“嗯?”西弗勒斯颇为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像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咳嗽着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惊讶,“那是不是,可以离开学校了?”他低着头沉声询问着,艾维斯斜眼睨了他一眼,并没有立刻回答。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淡淡地说着,眼中清晰地看到西弗勒斯微微改变的脸色,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欣喜,莫名的有些愉悦的心情,他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逃避了自己的心情,“可惜似乎不能离开这学校附近。”
艾维斯的声调不无遗憾,西弗勒斯心中一喜,脸上却面无表情地依然低垂着头,不声不响地将自己压抑不住上浮的嘴角抚平,形成一个漫不经心又轻蔑的弧度以后,才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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