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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屠苏幽幽地盯着他。
欧阳少恭顶着百里屠苏的目光,匆匆道∶“在下有事,先走了。”逃跑似的,疾步走出房间。
49野村
於是个就跑;还不是欧阳少恭的性格。不过;在房间里,那时的气氛怪异;让他感到很不自在。悭臾的语气哀怨;像是在说自己丢下他不负责任的跑了一样。百里屠苏看着他的目光也十分奇怪。
好像在怪他为何不告诉他事实一样。
这种事情;他有什么好说的?
魂魄只剩一半;要想活命;就要去做一些事情。否则最多只能活两年。他毕竟不是那个真正的欧阳少恭,没有经历什么魂魄分散之苦,也没有经历过许多的冷暖世事。
就像做梦一样,什么只能活两年;魂魄只有一半;在他看来;就像是虚无飘渺的东西,有一天,居然落在了他的头上。
活不久,那就这样吧。他也没奢求太多。
对于悭臾,他实在没话可说。等哪天悭臾明白了,或许就会离开。
但是对于百里屠苏。
他可能还是没办法像以往那样对百里屠苏。
那个吻,已经打破了他和百里屠苏之间的一些东西,让他避无可避,又不想面对。
村前,方兰生双手提了件包裹,看见他出来,喊了声,“少恭。”
欧阳少恭走近,“你提的是什么?”
“我们的行李,刚才来了一个铁柱观的弟子,说我们落了东西在他们那里,还过来了。”
就是欧阳少恭一路带着的包裹,装了换洗衣物和用具的,欧阳少恭接了过来,“他们有说什么话么?”
方兰生挠头,“他没说什么,就说,狼妖已除,要我代为道谢。然后就走了。”
铁柱观弟子刚刚来?
好巧,狼妖刚刚才走。
希望两个不要碰上面。
欧阳少恭道∶“无事就好。”
方兰生低头,道∶“少恭,我听襄铃说,她想去安陆看看。”
“安陆?”
“襄铃说,风晴雪带她在安陆玩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很像风晴雪的哥哥。风晴雪来这儿就是为了找她哥哥。”
安陆。
他记得,在安陆,好像是有剧情发展的。剧情难道与风晴雪的哥哥,风广陌有关?
风广陌……他认得风广陌。
乌蒙灵谷的惨案发生后,因为他那一招绝杀技,无视敌友震倒一堆人,引来了天墉城的紫胤真人,也就是百里屠苏的师傅,执剑长老。青玉坛一部分弟子在外围受伤最轻,最先醒来。骗紫胤说他们是来协助捉拿青玉坛逃跑弟子。
紫胤不明就里,对于青玉坛弟子的话半信半疑,执意带走了百里屠苏。欧阳少恭被青玉坛冠以偷拿掌门典籍,私自逃跑的弟子,被带了回来。
一同被带回来的,还有震晕了的风广陌。
紫胤真人见乌蒙灵谷惨象,心生不忍,决定插手此事。那人心里清楚紫胤真人的为人处世,自觉没可能再在这里讨到好处,原本一心想拿到的焚寂被爱剑成痴的紫胤给瞧见了。怎么看都抢不回来了,趁着众人还没醒,紫胤还蒙在鼓里,连忙命先醒来的弟子们带了昏迷的欧阳少恭和风广陌,还有未醒的弟子跑了。
紫胤去瞧乌蒙灵谷的人的伤势,看是否还有救,青玉坛的人走的急急忙忙,他也没注意,等青玉坛人跑光了,一个乌蒙灵谷的人醒了过来,向紫胤说明了事情的真相。
紫胤怔住了。
要追已经是来不及了。就只好先安抚乌蒙灵谷内受伤的人,自己先去往天墉城带人过来进行救助。
欧阳少恭在青玉坛醒来,就是和风广陌关一间房里。
风广陌戴着面具,看着严肃,摘了那面缀了奇怪纹饰的面具后,现出一张看上去和欧阳少恭差不多少的温和面孔。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欧阳少恭怎么看都看不出,风广陌居然会是这么温和的一个人。
因为被法术波及,忘记了以往的记忆。风广陌在刚醒来的一段时间里什么都不懂,孟淮兼没心思教他,欧阳少恭本着同是天涯沦落人,去告诉他怎么做。
好在风广陌只是忘记了,心智还是成熟,只需两三天,就恢复普通人一样。只是遇到了一些新奇的东西,还是要问问。
那时候,欧阳少恭与他相处一段时间,直到孟淮兼开始嫌他没用,还吃白食,把他给赶走了。那之后,再没见过面。
在他记忆里,风广陌一直都是比较性格温和,遇见了自己不认得的东西就问人。性格比较谨慎,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他现在如何。
欧阳少恭记得,剧情里,风广陌在后来变成了一个豪迈的混混人物,为人随性,亦正亦邪。
还改了名,叫尹千觞。
不过,剧情里,尹千觞这名是真欧阳少恭给的,现在,他没给风广陌名字。
连风广陌自己都没问过,他自己叫什么。青玉坛里的弟子叫他,都是喂喂的喊,这么混叫着,他也不觉得怪。
方兰生低头小声嘀咕一句,欧阳少恭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少恭我先回去了。”方兰生拎着行李,朝欧阳少恭摆手,急匆匆的就走了。
欧阳少恭奇怪的看着方兰生脸上的一抹淡淡粉色。方兰生转过脸去,不要欧阳少恭看,就这么跑了。
欧阳少恭若有所思,站了会儿,去了村庄旁边走走。
百里屠苏坐在房内唯一完好的床上,正擦拭剑上的滴滴血迹。眼角余光见到来人,百里屠苏抬眼看了看欧阳少恭,沉默低头,继续擦拭着他的剑。
他手里的剑是重新买的一把,很普通的铁剑。从前那把剑落在铁柱观水下,再难拿回。
剑上滴落一颗血水珠。啪的打在地上,溅出一朵小小的血水花。
“发生了何事?”
“与你无关。”剑插入剑鞘,放在床边,百里屠苏道∶“你魂魄不全,为何不说?”
欧阳少恭还奇怪悭臾去哪里去了,百里屠苏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道∶“他走了。”
“走了?”
百里屠苏点头,直直望着欧阳少恭,眼神锐利,“你魂魄不全,为何不说?”
欧阳少恭语塞。
“我还以为,还以为……”百里屠苏语调渐低,最终不再说话,只余一声轻叹。
接连几天,百里屠苏一句话都没说。
百里屠苏一生起气来,可以一天到晚的不说话。以前的天墉城,除了陵越芙蕖,还有执剑长老,没谁愿意和他说话,谁都没觉察出他还有这么个毛病。等百里屠苏下山,和欧阳少恭相处了几天后,欧阳少恭就发现了他这么个毛病。
比如,在百里屠苏做什么事时,欧阳少恭叫他回房吃饭,百里屠苏心情好的时候,会说句多谢,或者应声好。不高兴了,就是一副冷脸,默默放下手里的活,走向厅堂。
无论欧阳少恭说什么,都是一副冷脸,但却听话,叫他帮忙,照样帮,就是不和你说话。
在欧阳少恭看来,就是小孩儿脾气。
现在,百里屠苏就是这个样子。
百里屠苏在篱笆栏外,使那把铁剑,来来回回的练一套剑术。午时,欧阳少恭去喊他,百里屠苏头也不回,剑光一转,稳稳收势,提了剑回房,全当没看见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摇头,暗道小孩子发脾气。
欧阳少恭不知道的是,百里屠苏在昨晚,一时情不自禁,做下的那个举动之后,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欧阳少恭端着碗出去后,百里屠苏心里转了几个念头,就又怕欧阳少恭生气,又担心他因此疏远自己。
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百里屠苏睡着后,忽然就醒了过来。
桌上放着那碗粥,欧阳少恭趴在桌上,睡熟了。
百里屠苏扶着欧阳少恭回床上躺下,心底正一片柔情。没想突然闯进一怪人,指着他说放开少恭,还骂他禽兽。
百里屠苏脑门爆起青筋,手上还抱了睡熟的欧阳少恭,先动作放轻,把人放在床上,扯了被子盖好。
动作扯到身上的伤口,百里屠苏忍住阵痛,抄起搁在一边的焚寂,冷冷回视那人。
来人一双金色眼瞳,眼里冒着火,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百里屠苏挑去一些没用的话,就筛选出一句重要的。
他说少恭叫什么长琴,是他的好友。
他的好友。
百里屠苏冷眼看他,不回话。那人也怒视自己,毫不退让。
两人对峙半天,决定去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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