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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
第四幕 莎乐美的七重纱之舞
…Finally I Kissed You…
时间是早上8点。贝尔王子窃笑着扒开被子,把闹钟塞进Squalo的头发里。
两秒钟之后后者嘶吼着跳起来把他踢下床,分贝数足以让闹钟坐到墙角留着眼泪画圆圈。
“啊呀呀Squalo太讨厌了昨晚跑到哪里去了嘛居然要王子到处找你诶诶昨晚我看见加百罗涅的家伙了诶~他们难道也是来参加狂欢节的么……”不顾贝尔颇有唐先生风范的唠叨,Squalo毫不犹豫把他硬推出门外,摔门的力度让墙壁倾塌的可能性又增加了十个百分点。他烦躁地揉着头发,扭头看见床头上一条豹纹白色皮毛。
时间倒退6个小时。
烟火刚刚染过的夜空里透着隐约的红。Squalo飞一般地越过两栋楼之间的空缺,干脆利落挥剑下劈。奔跑中的小丑扔掉枪从斗篷里抽出一把长剑来抵挡,剑锋相撞,Squalo闪开,小丑后退两步。攻击就在于不给与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立刻紧跟一记重斩,小丑将剑身竖直用以格挡——他确实是用左手在挥剑。
难得的同类,真该好好较量。他的嘴角钩起浅笑,剑上的攻势越发凌厉。小丑的招式似曾相识却又刁钻古怪,两把剑划出的轨迹在空气中形成交错的银色曲线。
“你太弱了,”Squalo冷笑,“——鲛冲击!”
重击。对手没能抵抗鲛冲击猛烈的震动,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撞在烟囱上。他走近过去,小丑靠着烟囱滑倒,全身都因为震动而颤抖不已,看来一时动不了了。
“你招式还不错,虽然对付我还早了一百年,对付普通黑手党绰绰有余。”Squalo踢开对手的剑,把剑锋指向对方的脖子,“不过你的攻击太弱了,所以你赢不了——现在回答我的问题,是你偷了彭哥列的死气弹?你们有多少人,想干什么?”他伸手掀开小丑面具,“——你居然是……!?”
小丑吃力地干咳几声,声音嘶哑,“……暗杀部队的Superbia Squalo,如今也不过是彭哥列的狗而已。”
“轮不到你操心我的生计问题,老实回答我还可以让你死得干净一点,”长剑横在对方脖子上方,随时可以手起刀落,Squalo看着对方毫不畏惧的神色,“你的剑术很特别,而且看上去加百罗涅的家伙们也在找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也许我就是你的将来。”对方阴恻恻地笑,意味不明。
“什么?”
“……我是——彭哥列的弃子,Varia的亡灵,”对方阴郁地说,“多年前我是Varia的一员,因为任务失败而被自己的家族所舍弃——你知道,这就是Varia——然而我被别的家族所收留,为其效力。你会觉得我的剑术很特别,是因为我曾经跟杜尔学习过。”
“……那个杜尔!?”
“是的,剑帝杜尔,被你所击败的Varia前首领。那时我也跟你一样是高级成员,拜他所赐还看过很多机密文件呢……”横在脖子上的剑突然移开了,然而面前吵闹的剑士突然变得很安静,脸色阴冷。
“你说你见过很多机密文件?”
“是。”
“那么回答我,”Squalo突然抓住对方的领口拎起来,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并且迫切,“有没有什么地方提到过,初代所使用的零地点突破——或者它的其它什么改版之类——有什么破解的方法?”
他目光冷峻,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压着声音,对方略有诧异地看着他。破解这个词并不准确,他想知道的只是如何能融化那些冻结了三年之久的坚冰。他比任何人都了解Varia渴望着王的回归。
但是对敌人来说过于急切的心态只会成为乘虚而入的时机。左轮手枪的枪柄像铁锤一样准确地击中他的下巴,顿时间天旋地转——轻微的脑震荡,却已经达到效果。小丑从地上拾起面具戴上,轻松地走向屋顶边沿,“你看见我扔掉枪,但不知道我袖子里有备用的吧。你难道以为我在跟你聊天么?我既然学习过杜尔的剑术,当然不会步他的后尘,自然也研究过打败他的人,只是我还是没能够抵抗住鲛冲击的余波,花了这么久才恢复过来。”
“……可恶……”Squalo扶着头半跪,唇角微微渗血,他发现视线无法集中,“滚回来,告诉我那个……”
小丑叹了一口气。“破解方法?那确实是有的,但我并没有义务把它交给舍弃了我现在还要杀我的家族,除非……”想了一下,扯下手腕上的一圈豹纹白色皮毛扔在地上,“带上这个,明晚到背面上的地址来找我吧。”
“……凭什么……”
虽然看不见,但是Squalo可以感觉到小丑面具后的脸在笑,一种模糊的,意味不明的笑。“我想,也许我们可以来个等价交换。”
小丑说完后消失在屋顶边缘。
回放终止。
Squalo盯着那条皮毛,它看上去是一个腕扣,在皮质内侧印着一行小小的字,那是一个地址。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家伙说知道零地点突破的破解方法——天知道他有多想知道那个方法。他有些后悔自己昨晚太过急躁,不然该直接逼问出来而不是多此一举,毕竟那个答案当时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可恶。他摇着头昏昏沉沉地打开门,不顾继续胡闹的贝尔,直接去浴室。
他不知道的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胡闹的贝尔理所当然地看见了那个腕扣,自然也看见了后面的地址。
Dino远远地望着那座桥。
“叹息桥,古代死囚通向监狱的唯一通道,只有一扇窗户,当犯人在总督府接受审判之后,重罪犯被带到地牢中,在经过这座密不透气的桥时,只能透过小窗看见蓝天,从此失去了自由,不自主的发出叹息之声,桥也因此而得名。这位先生不如买份威尼斯旅游地图吧,什么都写着呢。”穿着工装,挽着袖口的小贩,居然没有被他身边的一群黑衣黑墨镜总之就是纯粹黑手党打扮的人吓唬到,还不失时机地贴上来兜售挎包里的地图和报纸。Dino看了小贩一眼,没有说话,部下们互相传递着眼色。
“啊……不喜欢么,那么换一个吧,另一个传说里说道一名死囚看见从前的恋人在桥的另一端与新欢亲热,不禁深深叹息,叹息桥从此成为了恋人见证爱情的地方,据说恋人们在桥下接吻就可以天长地久。来份地图吧,先生可以带女朋友去叹息桥下……”话还没有说完,十几名部下已经把小贩围在中央,个个都把手伸进怀里,那动作似乎刚好像是握住一把手枪。
Dino看着毫不慌乱的小贩,“你就是希比尔么?有人推荐我来找你,据说你什么都知道。”
“我们情报贩子从来不会宣称‘自己什么都知道’,我们通常只说‘尽我所知地为您效劳’,那家店的帕尔玛奶酪确实是上品,不知道加百罗涅的十代首领有没有兴趣尝尝?”小贩愉快地说,顺手压了压帽檐,但还是能看到脸上狡黠的神色。
Dino笑了:“你果然是什么都知道啊。”
“哪里哪里,我只是靠这个吃饭而已。那么请让我重新自我介绍,我是消息提供商、中介人、短途信使和报纸推销员希比尔,偶尔也兼职导游。”小贩兼情报贩子脱帽致敬,原来是个女孩,看上去不比Dino老成多少,甚至有些大大咧咧,但是言语间明显地透露出“很世故”的味道。“年轻的加百罗涅首领,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效劳的?”
Dino看了看左右,低声说,我们换个地方具体说明吧。
Dino一直觉得在小酒馆之类的地方进行私密的谈话不是什么好建议,因为那种地方通常空间狭小情况混乱而且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人。流氓,黑社会,瘾君子,失恋者,各种莫名其妙的角色都聚集到一个半封闭的空间里,各种阴谋,危机,□(?)都发生在昏暗的灯光和毫无条理的音乐之下,不管需要讨论的内容是什么,那种地方都不是合适的谈话之所。但是希比尔安慰他说我常去的那家气氛真的很好没那么夸张啦,那里很安全的所以你也根本没必要带那么多部下免得一进去吧别人的客人都吓跑了。于是Dino半信半疑地遣散部下们,只有罗马里奥大叔依然跟在身后。
那是一家叫做七纱的小酒馆,在一个不起眼却也不算偏僻的拐角,招牌很小,用的是Dino看不懂的东方的文字。里面有很小的单独房间,墙板中间填充的是效果很好的隔音棉。希比尔很熟门熟路地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