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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里倒腾的计算机,叹了口气,转过头看着我,“你说过要我相信你,尼奥,现在你应该相信我一次。”
“去死吧,你这臭小子,放开我!”
“我费了不少事才找到你,别指望我就这么算了……我要把你弄出去,我会做到的。”
“SHIT……”
我一点都不想回忆起二十四小时之前发生的事,但是它们此刻却好像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中反复的闪过。
我难受的扭了扭身体,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迈克尔……能不能把我解开?”
“然后呢?让你再次跑的不见人影?”
“不,我觉得我快吐了……”
“即使在母体的世界里,喝威士忌兑龙舌兰也不好受,是吧?”他轻哼一声,将一个桶放在了我的面前,“吐在里面吧。”
“什么?你疯了吧!?墨菲斯知道你在做的事吗?”
“没人知道,也没人会知道的,我已经计划了很多天,现在,我可以在母体中待上几个月也不会有问题。”
“我不在乎也不关心这个问题,放开我,你这小杂种!”
“我说了我会把你弄出去,我就会把你弄出去。”
“是吗?把我再弄死一次?谢了,迈克尔。”
少年眯起眼睛,慢慢的走近了些,他伸手粗暴的扯开了我的衬衣。
“喂!”
“你受了不轻的伤,发生了什么事,尼奥……他们说你已经死了,甚至还找到了你的尸体什么的。”
我微微一愣,最后唯一知道那具尸体在那里的只有史密斯,为什么他要告诉别人我已经死了?他不希望梅罗文奇找到我?
他的手指轻轻的摩擦着我身上那些糟糕的伤口,喃喃道,“他们说,在母体内受到的伤口也会留在身体上。”
我闷闷的道,“怎么,你没受过伤吗?”
“战争结束了,忘记了吗?”他的指腹缓慢的擦过我的伤口,低声道,“看上去会留疤了。”
我歇斯底里的道,“Kid,醒醒吧,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哦,我很清楚,尼奥,在你把我弄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了……我会为你做任何事。”他很快的笑了笑,“所以,别再担心了。”
上帝啊。
我开始觉得这个小鬼的大脑一定在一定程度上遭受了创伤。
不过,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错——即使是我不想承认也是如此。
在我离开那个小镇之后,我穿过浓雾走回到了公路上,疼痛让我的意识昏昏沉沉的,我有时在路边倒下,然后恢复意识,继续走。
当我找到一辆停在路边的车时,我甚至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还能开车。
手上和胳膊上满是树林里划出的伤痕,方向盘上也沾满了淡红色的痕迹,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摸了摸后视镜的后面。
很幸运,钥匙在那里。
我颤抖着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引擎发出的美妙声音让我长吁了一口气,我用最大的力气踩下了引擎。
我要离开这里。
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我必须要走,离开史密斯,无论是什么原因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他的身边,我都想要摆脱这一切。
无论那个该死的救世主是什么东西,他说得对,我不能离开这里,我也不能被其他人找到,我必须小心翼翼的躲藏在母体中。
我将车停在了路边。
我看着反光镜里的那双眼睛。
漆黑的,带着惊恐……
我在害怕。
我知道我在害怕,害怕的不仅仅是那个出现在树林里的救世主,更多的是那些渐渐浮出水面的事实。
我死死的咬着嘴唇,一遍又一遍的打在方向盘上,直到自己筋疲力尽。
疲惫之后,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翻下反光镜。
嘴唇早已被咬的一片血肉模糊,尖锐的刺痛到现在才变得清晰起来,我轻轻吐出一口气,将额头轻轻的靠着方向盘。
——怎么了,杀个人你就变成了这样?
我骤然抬起头,将那把沾血的匕首指着声音的方向。
身边空无一人。
——看看你,害怕的浑身发抖,为什么不爬回去?反正他喜欢留着你当他的小宠物。
“你到底是谁?!”我发疯一般的大吼着,“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那个声音轻轻的哼笑了一声。
——你这下流的小婊|子……这不一直都是你的计划吗?让史密斯不顾一切的倒贴你,然后,你可以利用他离开母体。
“就算是又怎么样?他是个混蛋!”
——所以呢?干嘛要这么费劲的去当好人,尼奥。
“……”
TBC
作者有话要说:Neo(漠然的):只是想问一下,你打算要把我虐到什么样的程度?
作者(淡定):我保证只虐心。
Neo(绝望):我怎么没这么觉得?
作者(恼羞成怒):信不信我把你扔给他们NP?
Neo:……
☆、小鬼的毛病
二十四个小时之前。
我站在吧台后面将酒瓶一一收好。
在这家很少有人的路边小酒吧里,我已经待了一段日子,酒吧的老板是个可悲又没用的酒鬼,他宁愿每天喝个烂醉也不愿意来打理那没人光顾的酒吧。
客人很少,外面的那条公路几乎没有什么车辆经过,偶尔一两个人进来喝一杯小酒,接着便很快踏上旅途。
现在已经是深夜,最后一位客人离开了酒吧,
我擦了擦桌子,然后按下了铃。
“Last call。*1”
我将椅子一个个的翻上了桌子。
一个穿着黑色上衣的男人坐在角落的地方,他的手指轻轻的搅弄着那杯苹果马丁尼,一面低笑着道,“这就是最后一杯了?”
“抱歉,先生,我们要关门了。”
“没关系,所有事都要结束的,”他嘟哝着抬起头,耸耸肩膀,“除非,我可以给你买一杯酒。”
“我不想喝酒,先生,现在请你从酒吧里滚出去。”
“哦,不用这么凶吧。”他撑着下巴,微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先生,我对男人没兴趣,现在你可以走了吗?”
“好吧,”他耸耸肩膀,“我只是觉得,既然都是逃犯,为什么不一起喝一杯?”
“什么?”我皱着眉转过头。
“得了吧,母体都不喜欢我们这样的,你做了什么事?被升级了?”他笑笑,“我知道那种感觉。”
“……”我搬过一张椅子坐下,“想要喝点什么?伙计。”
“波本就行了。”他笑的像是很愉快。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那个人脸上迷人的笑容。
三杯酒下肚之后,一切都好像没有那么难了。
“我叫赛弗,”他笑着道,“是母体的加密程序,但是设计师觉得我有漏洞,所以,他用一个更好的来替代我。”
“听说这种事情在母体内经常发生。”
“是啊,”他笑着低头转动着杯子,“有的时候,别指望着系统会为你做什么,如果你出局了,你就出具了。”
“哦,我的问题不止是出局了那么简单。”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热度随着大脑的失控开始慢慢上升,我转过头看着赛弗,“作为一个程序,你其实是个不错的朋友。”
“是吗?要知道我还可以变得更好。”他眨了眨眼睛,那一瞬间,站在我面前的变成了一个金发美女。
“赛弗,到底是……”
“别那么惊讶,要知道,我不是系统内唯一可以改变自己形象的程序,这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困难。”她笑着搂住了我的脖子,“我们可不是每天都能找到乐子的。”
然后,当我在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汽车的后备箱内。
好吧,我承认,一定程度上陷入这种状况是我自作自受。
而我现在正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板上,吐得几乎神志不清。
“他们怎么找到你的,尼奥。”
“滚开,小子。”我骂了一句,脸色一变,顿时又低头吐了起来。
我开始觉得我大概就是这么死的。
“放松点,等我把你弄回去之后,这些感觉就都会消失不见了。”他拍了拍我的脊背,笑了。
“闭嘴……唔……”
“如果我是你就安静的待在那里。”
“得了吧,迈克尔,我们都知道你到底是为什么才想要抓我。”我不屑一顾的扭过头去。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