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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担心这一点需要以楚留香的自责懊悔做代价的话,花满楼宁愿从来没有瞒过他。
知道自己错了,花满楼郑重地向楚留香说道:“我错了。没有欺骗,更没有隐瞒。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楚留香放下左手,在宽大的衣袖下和花满楼的右手十指相扣。如果不是怕吓到花满楼,楚留香真想握住那只手轻轻吻上,满心的疼惜和爱怜让他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见花满楼和楚留香的气氛终于好了些,胡铁花他们才敢开口说话:“既然小花朵儿受伤了,我们还是赶快离开治伤去。”
“回到兰州,要什么药材,我就给你弄来!”姬冰雁也赞同胡铁花的意思,既然苏蓉蓉她们并不在石观音手上,想来不会有什么事。黑珍珠在沙漠中只有威名而无凶名。
“对啊,我们还是快走吧,我父王那里也是有不少药材的。”琵琶公主也开口附和道。
曲无容也盯着花满楼,花满楼可以感受到她的关心。
虽然情况有些糟糕,但花满楼却觉得有他们的关心,再多的困难也不是困难了。
……
因为通路只容两个人并行,于是接下来的路程,便由曲无容在前面带路,一点红跟在她身边保护。接下来的是姬冰雁和石驼并肩,然后琵琶公主走在最中间,楚留香以及被楚留香扶着的花满楼则走琵琶公主身后,胡铁花和柳别飞则走在最后戒备。
又行了一段路,这回没有什么意外出现,一行九人这么出了石谷。脚下也不停留,几人加快步伐。楚留香急着回到绿洲给花满楼一个治伤的地方。
花满楼若有所觉地回头‘看’向那些耸立的石峰……大概是错觉吧,他实在太累了,五感也不是那么敏锐了。
琵琶公主也好奇地往后看了一眼,似乎是被那石峰投影下的黑影吓到,快走了几步,紧紧跟在楚留香身边。
……
高悬空中的月被云朵遮住了,没了月色照映,被发现的几率个更是小了。一行人是趁此机会,几个起跃离得石谷远远的。
过了好一会儿,那朵云才从银月前飘开,银白的月色再一次洒满了大地。
“师傅……就这么放他们走吗?”一处石峰上,赫然站立着三个人,而这问话的正是长孙红。
石观音噙着笑意看向几人离开的方向,虽然都已经看不到人影,但是石观音就像是看见什么有趣的事一样看着。听见长孙红的问话,淡淡地扫过去一眼,顿时让长孙红额头冒出细细的汗来。
“我做事什么时候要你来过问了?”
“弟子该死!”长孙红立即请罪。
“你还知道是我的弟子?”石观音依然笑得温柔,却说着让长孙红心惊胆颤的话。
“弟子……弟子一直就忠于师傅,不知道是哪个人诋毁弟子!还请师傅明察!”说完,长孙红还意有所指地看向另一个人。
“你也不必狡辩。”石观音冷下脸,“我问你,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你丈夫呢?”
“无花,无花替师傅您去查探龟兹国现在的情况了。”长孙红努力找着理由。
“我看,是联合其他人要反了我这母亲吧!”石观音对石谷的掌控是绝对的,虽然有长孙红掩饰,但是无花没有她命令就出谷,还见了一些人,这些事情她都知道,只不过懒得去管罢了。
“唉,他一直都这么没出息,但是也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留他一条命也算对得起他了。”石观音毫不掩饰对无花的不喜,“只是,你们起了反叛之心,还是让我这个做娘的心里不舒坦,既然饶了无花的性命,你便替他消了我的气吧……”
石观音话音未落,长孙红便一跃,试图逃离。冷笑一声,石观音挥袖,随意一击,长孙红便被打落在地,没过多久就咽气了。
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脏了眼睛,石观音从长孙红的尸体上挪开视线,看向身边恭敬站着另一个人。
“你到知道回来了?”石观音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人,对她脸上的憔悴很满意。“看来你过得很不好啊。这里是仅剩下的罂粟果实提炼出来的药了。”
石观音见对方的眼神简直就要长在她手中的盒子上了,故意又收起盒子:“虽然那些人的离开我也是顺势而为,但是,这几个人胆敢挑战我,也让我心里很不满。”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骤然苍白的脸色,石观音这才慢悠悠地说道:“放心,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也不叫你去送死,谁叫你是我最喜欢的弟子呢……为了让我开心点,你去把谷中所有人都杀了吧。作为奖励,那盒药就赏给你了。”
“……”那个女子跪下,恭敬道:“无眉领命。”在隐约的月色下,那女子的面容虽看不太清楚,却能明白地看见对方的脸上居然少了两条眉毛。
第四十七章
几人一路疾行,很快便脱离了石观音的势力范围。
眼见差不多安全了,柳别飞咳嗽了一声,讷讷道:“在下兄弟已有十余年未返华山,此刻楚香帅既然要急着回龟兹王的绿洲替这位花公子疗伤,在下兄弟俩就想……就想先告辞了。”
楚留香满心都是花满楼的伤势,何况,这个柳别飞化名的“王冲”在他到龟兹王的绿洲的时候就已经先行离开了,两人也没什么交情。
此时看着柳别飞和石驼……或者说是皇甫高,虽然时间有限,但胡铁花还是在路上尽量介绍了一些情况。此处正是对方伤心之处,他又何必戳人伤口。
楚留香正待同意,远方却响起了一片驼铃声。
断续的铃声在风中听来,显得那么苍凉,那么单调,但在楚留香等人耳中,世上简直没有比这更悦耳动听的声音。
在沙漠上,这单调的驼铃声,往往就象征着清水、食物和温情。
因为沙漠上的牧人,大都豪放、慷慨和好客的,他们的帐篷虽简陋,但却充满了温暖的友情。他们永远不会拒绝任何一个饥饿的旅人。
楚留香需要让花满楼休息一会儿,胡铁花几人赶了这么久的路,也是饿了渴了。
“两位不如先休息下,带够水和干粮再离开也不迟。”花满楼开口挽留,此次一别,也不知何时能再见。而且,花满楼也希望大家能够再聚一会儿……也能让他和恒毓相处时也多一些人缓和一下气氛。
花满楼稍稍离开了楚留香的搀扶自己勉强站立着。之前是因为不想因为他的伤拖累了大家的脚程这才没有拒绝他的帮忙,这会儿,再由楚留香那样半抱着,花满楼实在有些不太自在。
尤其在石谷中和楚留香他们汇合后,花满楼便觉得和楚留香在一起时,两人虽然依旧很是默契,可是相处的感觉却有些不同了。
这会儿,脱离了楚留香的气息,花满楼这才觉得舒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恒毓待他的态度有了些变化,更……怎么说?应该是更热情,更体贴了。
明明这代表两人的感情更好了,可花满楼心底模模糊糊地居然觉得不妥。而且,他的五感最为敏锐,也感觉到偶有一股被人盯上的心惊。
就是这种感觉!又是这种感觉!花满楼汗毛竖立,这种不好的预感。明明没察觉到恒毓气息有变,注视在他身上的视线也是温柔的,可是就是让花满楼升起一股莫名的战栗感。
不小心后退了一步,没有摔倒的疼痛,却是身后一直虚扶的手揽住了他。
花满楼又怎么会不知道正是这种不落入实处的虚扶才更累人,尤其是对方不知道坚持了多久!再感受到恒毓看着他的视线中满满的担忧,花满楼心下又是感动。
大概真是自己想太多了……恒毓只是因为自己受伤了太过自责担心他的身体才会这样吧。这样想着,花满楼也放下了心中那点疑惑。至于那股战栗感,可能是伤势恶化,对周遭的环境太敏感了,不适应吧……花满楼有些不确定地想着。
放下了心中的疑惑,再回想楚留香对他的照顾,花满楼顿时惭愧了。高山流水,伯牙子期,所谓知己,正该互相理解,互相认同,互相支持,矢志不移。他能有恒毓这一知己如此关心他,已是幸事。而他,只因为自己那点子男人的自尊就这般不识好歹,拒绝恒毓的关心,岂不显得见外了。这般想来,他有愧于恒毓,也自惭于‘知己’二字!
既然想明白了,花满楼也不逞强,更不见外地干脆不再逞强地独自站立,倚着楚留香的确舒服了些。
可惜,花满楼的眼睛看不见,自然没看到在他一脸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