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又不能去转头看胖子,咬牙心想这该怎么办,却忽然听到胖子小声地呼喝:
“快看油箱!”
我霎时反应过来,看到油箱已经大开。我又瞄了眼远处的众人,心里一狠,把画捅了进去。同时再次打开了打火机。
所有人的骚动在看到我动作的瞬间停止了。隔了几秒后,有人开始大骂,有人开始打电话,我高举着那幅沾满汽油的画,另一手举着打火机,脚上一蹬把油箱关好,一边后退一边慢慢上了车,胖子很默契地打开天窗,我站了起来从天窗冒出半截身子,胖子从置物架里拿出备用钥匙,发动了引擎。
这次再没有人敢动。
胖子的车往外走,我就冲着他们站着,打火机已经烧到发烫了,但我一直坚持着把它和画的一角举在很近的地方,这样就算狙击手也不敢妄动了。
我们绕出停车场,开到夜总会的门口,那一群人也跟着我们的车出来了。小花黑眼镜和那个伙计看来从楼梯那儿杀出了一条血路,现在也都到了这里,我看到他们,暗自庆幸我们没有错过。小花没受什么伤,但黑眼镜走路却一瘸一拐的,那个伙计被黑眼镜架着,已经昏迷了。
他们三个也马上爬上了车,我重重松了口气,正想着我该怎么把自己从天窗缩回车里的时候,忽然看到那个琉璃孙的情妇被人架着从大门口抬出来了。有人在她的太阳穴比了一把枪。
琉璃孙站在后面,看起来脸色很苍白,但他的声音很洪亮:
“把那幅画给我,如果你不想让这个女人死的话。”
我靠,你是黑【百度】社会吗?!
我看着那个老头,心里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可是在北京啊,在大街上啊,有人在围观啊!
“把画给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再次说。
我看着那个女人,又看了看她断掉的三根手指,心里已经乱了。而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小花很镇定的声音:
“烧画。”
什么?
“快烧画。”小花从后座爬起来,拽了拽我的衣服“那个女人刚刚比了个手势,你烧画,她能逃走。”
“可是……”我想起这画的秘密我们还根本没有搞清,而且她怎么逃?她还能逃吗?我们没了画,万一逃不了怎么办?
“吴邪!”他吼道“你他妈的别再犹豫了!”
我被他的一吼瞬间震醒,暗骂自己刚刚又再犯什么毛病,优柔寡断,还是不是男人?不就是一赌吗?
生便生,死便死。
我瞬间把打火机移向那幅画,因为沾了汽油,一点即燃,我抡起胳膊把它一把扔了出去。
琉璃孙的表情一变,直接扑向了那幅画,挟持着女人的人也有一刹那惊呆了,想要扶住自己的主人。女人猛地往后一顿来了一个凶猛的肘击,保镖瞬间跪地,女人翻到他身后捡起了他的枪,迅速往外跑——而那时所有人都只顾着琉璃孙和那幅画,哪还有空去管她。
——这都是后来黑眼镜给我描述的。因为当时,我扔画的刹那胖子就一踩油门冲了出去,我险些从天窗翻到地上,幸亏小花和黑眼镜把我拉回了座位里。我晕了五分钟,眼睛里一直都是白光,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们飞驰在二环上。已经是深夜了,四周一片寂静,不见火光,也不见血。
我看了一眼记速器,二百八十迈,就又倒了下去:
“胖子,这个速度开下去,借着惯性我们一定能上天堂,再也不用担心去地狱了。”
“……你他妈少说晦气话!老子年轻时也是肥版的二环十三郎,二环十三郎你听说过吗土包子?!”
“你是二环十三郎?你不是武大郎吗?”
我躲过胖子的猪蹄,转过身去看黑眼镜和小花,那个伙计还在昏迷中,小花的脸很生硬地别在窗外,根本不理我……和黑眼镜。
我看了眼黑眼镜,他也笑眯眯地看着我,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问一句:
“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花儿爷打的。”
……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小花的脸就绷得更紧了,简直和有人得罪了他二大爷似的,我嘴角一抽,讪讪地缩回了前排,看见胖子目光炯炯地盯着前方特别专心地超速,跑着跑着,一声“噗”的笑声也忽然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接着我们都笑起来了,胖子,我,黑眼镜,三个人笑得原形毕露,都和妖精似的。小花和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们几个,他的伙计不知做了什么梦,眉目也含着笑。
我知道,我们又逃出来了,所有人一起,劫后余生。
我们又活下来了。
一起活过来的,还有我心里的闷油瓶。
第18章 第 18 章
第十八章出发
走了几分钟之后,我就意识到我们并不是在往解宅走,这样子,怎么越走越往北京的核心去了。不久我便认出部队总后的单元楼,再往里走就是军【百度】区大院。小花让我们都下车,自己把那个伙计带到了大院里。等他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便装,一边按着手机一边招呼我们几个上了一辆箱车。
我一进后车厢,就看到几个卖户外装备的广告牌立在那里,其他的便是些散乱的帐篷、睡袋、皮肤衣、登山绳。我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我们这么快就要去西藏?”
“北京呆不得了,解宅门口一定有琉璃孙的人在堵,秀秀这面也很快会有眼线过来,今晚不走,我就弄不到装备。”小花一边清点物品,一边解释。
“我的天,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我看了看那些帐篷,虽然加上了一个很流行的户外运动品【百度】牌的标签,但是懂行的人一看便知道那玩意儿的结实程度一定和军【百度】用是一个档次的。
小花随口答道:“抓到那个卖画人的那天。”
“哦。”黑瞎子结果话茬,笑得花枝乱颤“所以是知道我出事的那天?”
小花看了瞎子一眼,黑眼镜浑然不觉,那眼神却逼着我和胖子都下意识地往门那儿一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小花在遇到黑眼镜的时候会变得格外暴躁。但小花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平静地核对完最后的物资,冲那个连接驾驶室的小窗口敲了敲:
“出发。”
我们几个坐在车厢里,唯一的窗户就是那扇通着前车箱的小窗户。在选择路线的时候,前面的师傅会偶尔敲车玻璃询问小花的意思,两面用的都是手势,几乎看不懂。而我坐在那里,脑子难得能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如今发生的事,以及我将要做的事的后果。
我又要下地了吗。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生的事,我对下地这件事情已经逐渐习惯了。就好像你和一个女人结婚了,即使这个女人再怎么美丽,妖艳,多情或者致命,十几年后你再看她,都只觉得她是一家庭主妇。下地对于我来讲是我永远不可能习惯的事情,我不会像胖子那样走墓道比走红毯还得瑟,但也不会像当初那样抗拒得要死。
或许是因为最初下地的目的不同。胖子一开始就是为了支付自己的人生而倒斗,我却是为了给自己的好奇心买单。最初我就把命都搭进去了,等习惯了这个觉悟,即使下地对于我来讲是付出生命的禁区,我也只觉得无所谓,仅此而已罢了。
只要这份好奇和追寻是值得的。
我已经这么大了,将近四十的年纪,四十不惑,好奇都是源于无知和傻逼——这个道理我当然懂,我又不是好奇宝宝,早就不会为了一个真相而狼狈得像热血男主角,爷就算不知道答案,也可以兀自笑春风,做一个高深莫测的神棍。
可是这次的谜面却是闷油瓶的连帽衫。
有几刻我都想敲敲车玻璃,让他们把我放下去,每回就要开口了,却又不忍心。我不知道我在不忍心什么,只是脑海里的那个闷油瓶,穿越了十年的界限,在我刻意淡化的记忆里,越来越清晰。
等我回过神时,就发现黑眼镜微笑着看着我。胖子已经鼾声如雷,小花皱着眉头闭着眼睛靠在一边,鼻息渐稳。我慢慢凑到黑眼镜身边去,轻声问他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
他简单解释说他到西藏的目的本来是公【百度】费旅游,后来变成了苦力下斗也是因为他们发现了当年张家人在札达活动过的痕迹。而琉璃孙那帮人是后来在他们下了斗之后才来的。当时瞎子他们遇到变故,只有他一个人从里面逃了出来,并且中了一种很奇怪的毒——除了腐蚀,它还会导致“你想左手但动的却是右腿”的那种神经紊乱,而他身上还掖着那幅画。在原路往回逃的路上,瞎子遇到了琉璃孙的人,是两个外国人,狭路相逢,本来瞎子应该是稳赢的,却因为中了毒,连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