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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还不清楚,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大小姐……”声音变得有些犹犹豫豫。
“有话快说!”
“大小姐,老爷子那边派人来借钱,可是您知道的……”对方艰难的说,“我现在只能拖着。大小姐,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将那些收购的公司土地矿产什么的尽快出手,就算赔钱了,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再说,等太太出来了,她绝不会怪罪您的。”
徐雅珠默默的挂掉了电话。她调用公款的事情根本没经过母亲同意,偷拿了母亲的印章,仿冒了她的签名。本想给母亲一个惊喜,而现在……她深深的呼吸,告诉自己要镇定,她是母亲唯一的孩子,就算犯了再大的错,母亲最多责骂她几句。做生意的,谁又能不犯错呢?她乐观的想,打给自己的秘书,让他将自己刚刚购买的资产尽快转手卖掉。
购入时,颇费了一番周折,然而没想到,出售的过程也那么艰难。母亲手下的财务部部长已经催了两天了,徐氏资金断流,股价一跌再跌,破产的传闻愈演愈烈。
徐雅珠几乎一个小时催一次,但是秘书那边传来的消息并不好,秘书说话很含蓄,像是怕激怒了她。但是徐雅珠还是明白了,似乎自己费尽周折购买的所谓的炙手可热的公司土地,很有可能会烂在自己手中。
秘书说完了话,听不到大小姐的回复,只有一声比一声粗的喘息声传来,最后是一声尖叫,剧烈的撞击声后,电话被迫中断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暗想自己似乎是该换份工作了。
手机被摔在墙上,粉身碎骨。徐雅珠瘫坐在沙发上,呆呆的望着空气。院子里盎然的绿意透过古朴的木制格窗印在她失神的眼中,初夏时节,花已败了大半,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株勉力支撑着一点姹紫嫣红。
“William……”她喃喃道,猛然醒悟般站了起来,“对、对!”
她提着裙子疯了一样的奔跑,慌乱的穿过曲曲折折的走廊,披头散发,衣裙凌乱。平日里一直坚守着的淑女准则被抛到了脑后。
她冲进陆婷舟的院子,克君和蝶衣正陪着两位老人说话。克君刚从公司回来,等用过晚饭还要回去。
“William!”她哀凄的唤道,撞进克君的怀里,“帮帮我,帮帮我!”她把脸贴在克君的衣服上,放声大哭。
陆婷舟慢慢的开口说道:“雅珠这是怎么了?来来,先坐下来,慢慢说。蝶衣,到这边来坐。”
蝶衣抿着嘴,看着克君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徐雅珠,起身将座位腾给她,自己坐到母亲身边。
徐雅珠哭了一会儿,发泄过后,像是能够收敛住情绪了,佣人端上水让她净了面。
“奶奶,这件事真是难以启齿,可是……”徐雅珠哀哀的说,“求求您帮帮我们吧!恐怕您已经知道我们徐氏出了什么问题,现在家里的钱都套住了,您借我们一点,就当救人一命了!”说着,又要哭出来了。
陆婷舟听她说完,叹了口气,说:“别哭了,喝口茶。不是我不想帮你,若是几十几百万。我还能做主,但恐怕你们徐氏所需数额巨大。要知道,任何一笔大额资金都需要董事会做决定,同意了才能调出使用,我有心帮你们,也相信你们一定能够渡过难关,但是董事会的那帮老家伙,若是不给出合适的理由来,根本不可能给出这笔钱。”
徐雅珠红肿着眼睛,小声抽噎着。
“雅珠啊,你就安安心心的呆在这儿,徐氏不会轻易倒下去的。”陆婷舟不紧不慢的说,递上一块手帕,“你爷爷你母亲手下的那些人又不是吃素的。徐氏董事会的人也不可能任由徐氏这样栽了。”
徐雅珠接过手帕,沉默的擦了擦眼睛。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来,双眼冒光:“我手里有徐氏百分之十四的股份,如果卖出的话,够不够筹到足够的钱?”
陆婷舟端起茶杯,三指拈住杯盖,轻轻撇开水面上浮着的茶叶,垂眼抿了一口茶水,掩住了眼中的得意之色。真是刚瞌睡就递上枕头,股份收购正进入瓶颈,这百分之十四的股份刚好能够解决燃眉之急。
“这倒是个不错的借口。”她放下茶杯,和蔼的笑道,“不过还得开过董事会以后再做决定。克君,等会儿回公司的时候,告诉你父亲,通知各位董事们明天开会。”
第 50 章
徐父在床上昏迷了七天,醒来后又躺了三天才勉强能够坐起来。病床边,跟了他三十多年的姜秘书欲言又止。
徐父喝下最后一口汤,靠在摇起的床头,舒了口气,虚弱的说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还撑得住。”
姜秘书眼神飘忽,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社长……您不要激动,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大小姐才二十岁,一切都有可能。眼下您的身体最重要,想想夫人和大小姐,千万不要激动。”
他从公文包里慢慢掏出一沓纸。这些事实在无法开口,或许文字还能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
徐父接过来,笑道:“还神神秘秘的。”带上老花镜,开始仔细阅读。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徐父翻阅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瞪大了双眼,手也止不住的开始颤抖,呼吸愈发的急促。
“社长!”姜秘书喊道,扑上去替他揉胸口,“社长您放松!千万别激动!”
徐父放下手里的文件,脖子像是生了锈,一点一点的转过去,看着姜秘书。
“这、这……”他嘴唇哆嗦,口齿不清的说,“真的……”
姜秘书悲痛的点点头,急忙又说:“好在您和玛姬太太还持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等太太被放出来了,一切都还有机会……”
“晚了……”徐父倒吸一口气,忽然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徐父这次是脑溢血,还在救治及时,抢回一条命,只是今后就只能瘫在床上,话都说不出来了;而徐太太买凶杀人一事,证据确凿,追查时又牵出不少阴私来,虽然韩国没有死刑,不过判下来够她在监狱里呆上一辈子了。徐氏一夜倾覆,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被陆氏、三条集团等分刮的一干二净,徐家人虽然还持有股份,但是已经无法再左右公司的决策了。
陆宅里,得知了现状的徐雅珠简直不能相信,她不是已经筹到钱了吗?怎么最后徐氏还是易了主?一个答案隐隐约约的摆在那里,只要一转身就能看到,但她拒绝转身,好像看到了,就变成了真的。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她要去找克君,虽然她也不知道找克君有什么意义,是想听他解释,还是让他否认收购了徐氏,又或者是寻求安慰,她统统不知道,也没有想。她就只是想去,想呆在他身边,仅此而已。
夏日的阳光透过树荫,在地上画着明亮的光斑。徐雅珠穿过这些光斑,恍然间就像是穿越了时空,去年的那个夏天,也是这条路,这些光束,她还是那个骄傲的公主,她认定的那个白马王子走在她身侧,他们交换了名字。
陆婷舟这里今天人似乎有点多,徐雅珠穿过庭子,走到正房门口时被人拦下。
“难道你是新来的吗?”她呵斥道,“无礼的家伙,快点让开!”
“可不敢呢。”陆婷舟缓缓从里间走出来,坐在正对着房门的太师椅上,“我的宝贝儿子在里面,谁知道让你进来了,会不会伤到他。”
徐雅珠心中一惊:“您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会伤害秉砚叔叔?奶奶,我来找William。”
“别装啦。”陆婷舟摆弄着小指和无名指上镶着宝石的錾花玉护甲,慢条斯理的说,“莫不是你把年前,你着人将蝶衣拍戏时用的道具换成真刀,刺伤了他的事,全都忘了?”
徐雅珠面色苍白,隐隐的透着青色:“奶奶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我只是来找William。他在吗?”
陆婷舟静静的看着她,阳光照在徐雅珠的背上,很快汗水就浸湿了她的衣服,她一动不动的站着,头发贴在额头和脖子上,看上去越发的虚弱。
最后陆婷舟叹了口气,说:“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不成是怕蝶衣抢了克君的家产?”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回答,便说道,“算了算了,我也懒得知道,等会儿警。察就会过来带你走,咱们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不——”徐雅珠突然惨叫一声,猛地向里冲,守住门的人一时不查,差点让她闯进去。好在徐雅珠只是迈进去一步就立刻被保镖拉了出去。
陆婷舟面不改色,稳稳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徐雅珠突然开始嚎啕大哭。
“不……不……”徐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