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有先天的气质,与后天的良好家教,甚至有些人,根本不需要后天培养。
君子而过,不染尘埃;君子而坐,不乱姿态;君子而语,出止于礼;君子喜行,不表于色。
每一件都足以让叶开头疼一阵子。
而现在他要一步到位,全部做到。
虽然装装样子暂时不会露出破绽,但是叶开一想起自己正顶着另一个人的身躯,正在伪装另一个人,就感觉似乎身上爬了二十只老鼠,又难受又别扭,还有点恐怖。
而他之所以选择留下来,是因为丁灵中的验尸结果就要出来了。
不但如此,‘六扇门’的案件也让他感到隐隐的不安,好像什么就要破壳而出。
叶开的预感一向很准。
他不但有好运气,还有好预感,这些其实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所以他到现在都还活着。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子到底还算不算是‘活着’。
“水捕头……水清莲……姓水的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叶开断了沉思,笑吟吟地看着崔迟暮,刚要赔礼,对方一挥手道:“少来,你那些繁琐的礼节能让我三天睡不着觉。”
叶开也暗暗松了口气,忙道:“我们这是到哪里去?”
崔迟暮道:“我们去找严大眼。他是这里的验尸官。”
叶开心中怦地一跳。
严大眼!
——丁灵中死前的的两个字是不是指他?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黑门。黑如木炭的门。
崔迟暮不等应门,便踢开门闯了进去。
门内只有一座小楼,黑色的小楼。
楼梯通向一片漆黑,似乎联通着另一个世界。
走上去才发现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房间。
不普通地是,这个房间里摆放着三具尸体。
黑暗并不是特殊的特征,只不过为这个房间平添几分阴森。
就在叶开等待着那个神秘的人时,第三具‘尸体’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他不是尸体,但他的身体瘦长干瘪,不仔细看还真想一具脱水的干尸。
老人桀桀桀地笑,一阵刮钢皮一样的声音后,他道:“崔老弟,要和尸体一样才能够听见它们的话语。这其中的乐趣,你要不要来试试?”
崔迟暮呸地啐了口唾沫:“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看着崔迟暮菜色的脸,严大眼又是一阵阴笑,突然将目光转到了叶开脸上。
他似乎在看自己的初恋情人,不但笑容是粉红色的,连目光都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叶开觉得那想象中的二十只老鼠似乎爬进了他的骨头里。
他花了很大功夫才没让自己吐出来,实在很不容易。
严大眼似乎不关心叶开的感受,只是着迷地看着他的脸,阴森森地道:“好头颅。”
崔迟暮道:“你居然还没放弃?”
严大眼道:“不过是头颅而已,水捕头不要那么小气,把这头颅给我,我保证能让它变成我最完美的收藏品。”
叶开这才明白,原来这个古怪的老人看中了他,或者说,水清莲的人头。
可是他要人头干什么?
叶开疑惑间,严大眼又是一阵怪笑。
崔迟暮不耐烦地对叶开道:“苗族蛊术、炒骷算命、 湘西赶尸、衡阳害手、犀照、阴刀杀人、借尸还魂、盗墓挖坟,还有收集头颅的怪癖。我说水大少爷,你是从哪里把这个活宝挖出来的?”
叶开也是一阵苦笑,看来这个水清莲也是个怪人,却偏偏连累他在这里百口莫辩。
严大眼笑道:“你不给我也没关系,反正迟早都是我的。”
叶开顿感一阵恶寒,忙道:“不知道验尸结果如何?”
严大眼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道:“如果是别人把这样的尸体送来给我验,我一定会把他们打出去。”
叶开道:“哦?”
严大眼道:“因为这是掩饰无能为力的最好办法。”
崔迟暮道:“你没搞错!你是说你验不出来?”
严大眼在摇头。
崔迟暮瞪着他,好像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人,他几步走上前,指着尸体道:“这是不是尸体?”
严大眼道:“当然。”
崔迟暮瞪着他,又大声道:“那你是不是严大眼?”
严大眼道:“如假包换。”
崔迟暮跳起来:“严大眼会有验不出的尸体?你在开玩笑吗!”
严大眼的眼神暗了暗,冷哼一声:“如果他们真的是人杀死的话,我当然查得出。”
崔迟暮冷笑:“这倒怪了,莫非杀他们的凶手还不是人?”
严大眼的目光突然变得很悠远,很生硬,他道:“你们有没有听过这么一段话?”
传说,神爱世人,却不能为世人做任何事情。
魔不爱世人,却主宰着世人的欲望以及生死。
魔喜爱的是玩弄人的心与欲望,所以他才更要想办法靠近人类。
他培养自己的使者,接近人类,却不能生活在人类中。
因为他的使者是他的血化成的,他们没有心。
他的血,滴落成一个个使者,而那些使者来到人间,散布诱惑。
他们没有做不了的事,没有实现不了的愿望,没有杀不了的人。
只要你能够找到他,就可以跟他索要一个愿望。
而这个愿望不管是什么,都会让许愿者在最终得到死亡。
叶开走得很快。
他一刻也不想再呆在那个诡异的房间里。
他现在顶着别人的身体,身边跟着一个莫名其妙的捕快,肩负着不属于他的案件与责任,还要面对一个想要他此刻的项上人头的古怪老人,和两具‘不是人杀死’的尸体,听他说一个关于恶魔的传说。
他居然还很清醒,居然还没有疯掉。
崔迟暮这么高的个子,跨着这么大的步伐,还几乎追不上他,不由得急道:“你去哪儿?”
叶开咬牙切齿地道:“挖坟!”
近年来已经很少有让叶开头疼的事情。
他现在只想和傅红雪好好地在一起,将一身的血腥和满心的疲惫收拾干净。
然后他们能好好地用下半生洗掉记忆中的尘埃,平静温馨地生活。
不渴望多么灼热,只要能够彼此感受到温暖。
现在他和傅红雪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平静全被这件见鬼的事情给毁了。
叶开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
叶开发誓,他一定要用最快的方法把幕后主使揪出来,把这件事彻底了结掉。
他犹记得自己是和丁灵中一起跟踪一个少年。
一个用一口箱子杀掉盛齐天的少年。
最后少年钻进了一口棺材里,而丁灵中则带着一个诡异的微笑走入了死亡。
而叶开就要把这少年从棺材里挖出来,好好问个清楚!
乱坟岗在白天似乎没有了那份诡异,只是比较阴冷了点。
叶开和扛着铁锹的崔迟暮一起来到这里。
这时候他才想起,因为当时天晚雨大,他根本不记得那口棺材钻进了什么地方。
叶开并不甘心空手而归,而是一排一排地巡视着那些坟堆,似乎能够看出来什么重要的线索。
这时候他看见了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碑,不由得僵住了。
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觉得口中涌起了一股苦水,吐不出来的苦水。
石碑上端端正正地刻着“吾儿水清莲之墓”,从出生到死亡的时间,竟只有六年。
崔迟暮不解地推了推他:“喂喂,怎么了?”
叶开不说话,只是努力地镇定心脉,石碑上空荡荡的,哪里有刻字。
他用力吸了口气,强笑道:“没事。”
崔迟暮道:“那我们还挖不挖坟了?”
叶开的表情很像丁灵中死前的诡异微笑。
——那个好似被两只手硬撑起来的微笑,僵硬的嘴角上扬。
“我们去挖谁的坟?”
崔迟暮扔了铁锹叫道:“你不是耍我吧?你说来挖坟,现在你又问我挖谁的坟?我怎么知道!”
心智都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叶开看着石碑喃喃地道:“水清莲死了,那我是谁?”
他是谁?现在躺在坟墓里的人又是谁?
叶开像喝醉酒一样昏昏沉沉,似乎有人在他耳边不停说话:“你是水清莲……”
那么坟墓里的人是谁?
——那是谁?
不能这样,叶开狠狠地晃了晃脑袋,这样太丢脸了,要是傅红雪在这里,大概会嘲笑他吧。
想起傅红雪讽刺而尖锐的目光,叶开一个激灵清醒了点。
——我是叶开。
他一把揪住还在喋喋不休的崔迟暮,宣布道:“我是叶开!”
崔迟暮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道:“你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