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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真的是为了让叶开娶我?”
白晴冷然道:“难道不是?”
丁灵琳强然一笑,声音却很颤抖,道:“我,我为什么这么努力让他娶我?他的心,他的心根本不在我这里,纵使,纵使他娶了我,我也不过自取其辱罢了。拜堂时,拜堂时我自会悔婚。”
白晴惊道:“那你这是……”
丁灵琳真正意义上的笑了,道:“傅红雪不在了吧?”
白晴怔怔地看着她,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却一时不敢相信。
“你是为了……”
“傅红雪这个人是个祸害!”丁灵琳咬牙切齿地恨道:“叶开和他在一起迟早会被他害死,就算叶开不爱我,我也不愿让他出事,要死就让傅红雪去死吧!”
从映雪那里听到的讯息,让丁灵琳开始担心叶开会不会因此也被牵扯进魔教的斗争中。
对叶开的担心超过了对傅红雪的愧疚。
于是丁灵琳就在那天和夜雨做了交易,她装作重伤和叶开成亲,她只要叶开安全,条件是夜雨要让傅红雪死。
可她不知道,夜雨只是为了要傅红雪的刀,根本没有要他的命的意思。
白晴怒道:“你就不怕我告诉叶开?”
“你去说吧,没关系了。〃丁灵琳狰狞地笑着:“夜雨说了,你到的时候就是傅红雪死掉的讯号,叶开救不了他!”
白晴不能继续听了,转头跃下楼,背后是丁灵琳一阵阵发疯一般的狂笑声。
顾天京戴着面具一样的微笑,看着眼前的对手。
应该说,曾经的对手。
一个已经身中数根毒针的人,还能被当作对手么?
不过顾天京确实很震惊于傅红雪的强韧性。
上官小仙仅中了一根毒针,就全身麻痹动弹不得,只能静静地等着死亡。
而傅红雪居然还能走几步,呼吸间虽已短促,但还能瞪着他。
这让顾天京有想逗弄他一下的想法,反正夜雨只说了不让人死,可没规定让人完好无损。
即使真的玩死了,大不了再赔她一个便是。
顾天京道:“雪,你这么瞪可瞪不死我,只会白白浪费力气罢了。”
傅红雪不说话,也没有力气说话,他连站起来都已是在拼命。
顾天京装作思考地样子,道:“不如……雪你说几句好听的,我把解药给你,你去找把刀,我们再一较高下?”
傅红雪一句话也不说,他的呼吸明显更短促了,血气也翻腾地更剧烈。
顾天京笑道:“对了,大概雪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吧,其实我的要求也不高,你就说点称赞我的话怎么样?或者说点能诱惑人的,恩?”
突然,顾天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傅红雪拼死向前一步,随着这一步,无力的手尽全身最后一口气,将藏在他另一只手中的一片毒叶向顾天京弹过去。
只不过他没有成功。
他的力气太少,叶片斜斜地飞过了顾天京的肩膀,甚至没有擦到顾天京的发丝。
他的力气已尽,将要倒下。
有人从背后揽住了他的肩膀,用力将他扣在怀中。
那熟悉的温度,暗萦的气息,似乎要将他全部淹没。
低低的,三分抱歉七分怜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红雪……”
傅红雪的身体僵硬起来,内力却为之一散,这声音和感觉在他已变得迟钝的脑子里,感觉很不真实。
就像是一场幻觉,一场极其短暂的梦境。
顾天京再次出手,一场清风细雨,却形成一层包罗织网。
傅红雪迷茫中仍感觉到危险,那双手却给他一种安全感。
好像什么也不用想了,什么也不用躲了,这么累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暗器……”
“放心。”似乎在模糊中也能看见叶开温柔的笑容,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那不是错觉或者其它,那是完完全全的真实。
傅红雪勉强放松了身体,喃喃地道:“你……”
叶开眼中隐隐有泪光:“你就是个傻瓜。”
话音未落间,落在他们前方的戚绵恨已收手。
万物皆空,何惧一雨?
“啧啧,无聊。”顾天京向戚绵恨笑了笑:“又是你啊戚绵恨。”
戚绵恨的脸色顿时黑了,如同染了一层墨。
“顾,天,京。”
如果可以,戚绵恨恨不得能活生生地将眼前这个人凌迟掉。
“你不用叫的这么暧昧,我是一个很正经的人。”
如果说夜雨让戚绵恨觉得棘手是因为她玩弄人心的狠智。
那么顾天京让戚绵恨觉得棘手就是完全因为他的无耻。
这时,白晴也赶到了,顾天京的厚脸皮终于起了一点变化。
白晴哼哼一笑,道:“呦,这不是小顾么?”
顾天京嘿嘿干笑两声,存心想岔开什么话,又找不到话题,最后只得指着上官小仙道:“这个人送你?”
在白晴看向上官小仙时,顾天京以最快的速度逃开了现场。
“小晴,我们的事没完……”隔空远远传来这样的威胁声。
白晴不屑地撇撇嘴,用恨铁不成钢地口气对戚绵恨道:“你居然拿这么样个人没办法?”
“我迟早会杀了他。”戚绵恨傲然道,同时,尖锐的目光瞪向上官小仙:“杀了她?”
白晴看着上官小仙,喃喃地道:“是你杀了蝶儿,对吧。”
上官小仙的目光里露出一些绝望,她已经不保证白晴会救她。
白晴的目光流露出更加强烈的挣扎和矛盾,她的心好像分裂成了两个,可最后,她却偏偏咬咬嘴唇,道:“救她。”
戚绵恨疑惑地看着她,道:“你应该杀了她才对。”
白晴淡淡地道:“我不杀人,因为我是白晴,白晴只救人,而且只能将人救活。”
阎王断笔,只是因为白晴必须做到这一点。
生死一线
这是叶开第二次面对生死之间的傅红雪。
第一次是为了丁灵琳第二次是因为丁灵琳。
可归根结底,原因还是叶开。
所有人都认为傅红雪会害死他,叶开宁愿这是事实。
可事实却是,傅红雪害死的只有他自己。
叶开的手慢慢地覆上傅红雪的额头,手底的触感像是摸上了一层冰。
傅红雪比上次更加虚弱,苍白的皮肤下几乎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对于成年男子来说可算是纤细的腰身,体重也过于轻了。
叶开止不住内心像万刃刮过一般的疼,会不会再迟来一步,就见不到了?
恐惧,后怕的感觉让叶开的心紧紧缩起来,这是不论遇到多么强大的敌人也没有感觉过的恐惧。
——为什么非要等到生死时刻,才能意识到相守在一起的重要?
白晴不耐烦地把叶开的手扒到一边,道:“现在心疼,早干什么去了!别耽误我给傅红雪治伤。”
叶开放了手,讪讪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到底还是心中的大侠,白晴的心软了,对叶开道:“我一定会把他治好的。”
叶开连连点头,祈望地看看白晴,又心疼地看着傅红雪。
白晴刚拔出傅红雪身上的毒针,脸色就变了。
“怎么了?”叶开紧张地掐住白晴的手,面上全是焦急。
白晴喃喃地道:“‘幽篁’……夜雨的独门毒药‘幽篁’……”
“独门毒药”这四个字引起了叶开不祥的感觉,他更用力地掐住白晴的手,语气中透着挣扎:“有救么?”
白晴看着毒针,恍惚了一会儿,道:“一半的可能,我的独门解药‘清水’专门发明来对付‘幽篁’,一两根针的分量很好解决,可是傅红雪中毒太多,所以成功率只有一半……”
“……不成功怎样?”身体的剧痛竟然能让深度昏迷的傅红雪暂时清醒过来,这让白晴不得不更加谨慎地估计夜雨的毒药。
“红雪!”叶开连忙握住他的手,慌张间,连声音都嘶哑了。
傅红雪呆呆地看着叶开,突然用力地笑了笑,轻轻地道:“抱歉,实在没想到没有刀,我居然只有这种程度。”
叶开此时的表情比被丁灵琳刺了一刀时还要难看,可他除了更用力地握住傅红雪的手之外,什么也做不出来,嘴唇也只是颤抖着,什么也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样,喘不过气。
白晴的眼眶红了,跺跺脚,狠心一口气全部说下来:“如果不成功,就会加十倍疼痛,死的更痛苦。‘清水’本来也是毒,以毒攻毒,赌个概率而已。”
傅红雪的反应倒是没有叶开那么强烈,早就有心理准备,倒也不着急。
“挺有意思。”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