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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忽然坐了起来:“什么?”
“那个和尚就是法海。”
“不会吧?”回想树林里和尚那青葱水嫩的模样,白玉堂抽了抽嘴角,“怎么可能?”
展昭白了他一眼:“谁让你口无遮拦,得罪了人家,人家当然不理我们。”
“我口无遮拦?切,那和尚心眼儿太小了吧,还是个出家人呢!”白玉堂想了想,又摇头,“猫大人,天快黑了,咱们就在这儿坐着?”
展昭忽然站了起来,牵得白玉堂也不得不起身,展昭看着天空,皱眉:“包大人还没赶到,但是案子不能再拖,今晚,我们趁夜去义庄看看,总之先查清那些姑娘的死因。”
“夜探义庄?不通知官府……哦,呵呵呵,我懂了,猫大人果然是老谋深算!”白玉堂挑了嘴角,亮出一个有些刺眼的笑容,“你怀疑地方官儿为了乌纱帽,根本没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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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捆龙索这么有爱的东西,解开了不就没意思了?╮(╯▽╰)╭
41章
漆黑夜空;明月如盘,婆娑的树影映在窗户纸上,拉得长长,不断晃动,看起来恐怖非常。
这一个月来,温柔的水乡临安连续陨落了十几位美丽的花季少女,死相皆凄惨无比;官府的仵作房已经无法放下;因此她们都被暂时安置在义庄的停尸房中。当然不可说是幸运;但幸亏其中有几位可怜的姑娘家世较好;父母不舍得含冤而死的女儿滞留在暑气渐蒸的义庄,凑钱采买了冰块;用以保存这些姑娘的尸体。
当然,因为此案牵涉极大,甚至引起了皇帝的主意,官府也不敢怠慢,同样采买了冰凉的石棺,来保证尸体不会快速腐烂。
夜晚的义庄阴气沉沉,寒气森森,看守的衙役们打着哆嗦,战战兢兢地在门口站岗,完全不敢回头看。
大概是受不了夜晚的沉寂,一个衙役忽然捣了捣另一个:“我们真倒霉,被派来守这鬼地方!”
另一个哭丧着脸:“是啊,可是不守不行啊,据说开封府铁面无私的包青天要亲自来查案,知府大人这几天都吓得跟鹌鹑一样,就怕乌纱不保!”
“哎,可是你听没听说,有人说啊,这些案子不是人干的,是鬼、是妖怪!”
“妖怪!”对面那个一蹦三尺高,“你别吓唬我啊!”
两个衙役铁青着脸左看右看,忽然一道劲风袭来,伴着大片飘扬的落叶,两个衙役顿时吓得抱头缩地:“姑奶奶,鬼奶奶,冤有头债有主,我们没害你,你去找害你的人啊!”
周围却又陡然恢复了寂静,一片片落叶漾在微风中,缓缓飘落,静若无声。
两个衙役却再不敢抬眼,只顾抱着头瑟瑟发抖——最好能就这么睡着,天亮了赶紧换班!
停尸房中,东方不败倚在门板之后,窗纸上投入的暗淡月光略略显出他唇边轻微的笑意:“这两个胆小鬼。”
另一边门板之后,雪白的僧袍映着稍微明亮些的月光,法海双手合十,依旧肃立如锋:“施主,你本不必如此吓唬他们。”
“我高兴。”东方不败挽起长长的红袖,施施然来到一具石棺之前,伸手掀起了盖在上面的白布。一具赤|裸的女尸映入眼帘,全身冻得青紫,眼睛睁大,死不瞑目。
法海背过身体,并不看他验尸。东方不败却忽然叫他:“和尚,借个火。”
法海不赞同:“点火,会被外头的人发现。”
“放心,就算他们看见了,也只会认为是鬼火。”
法海无奈,指尖微弹,一撮微小却闪亮的火苗欢快地跃到了东方不败身边,调皮般的不近不远,既不会妨碍他验尸,也能照清尸体的大半模样。
细看,东方不败确认:“这是最先遇害的秦姑娘,脖颈处有大片淤青,是被什么东西掐死的……而且,看这淤青的形状,绝对不可能是人的手指。”
法海静静听着,不由诧异:“东方施主对此很了解?”
“这种事,多杀几个人就懂了。”东方不败不去看和尚的脸色瞬间变得如何诡异,兀自转身去看另一具尸体,却忽然皱眉,“脖颈处也有瘀伤,但像是人的五指,而且……”
指缝间忽然多了一枚银针,瞬间扎入女尸的咽喉处,又顺着食管分别扎下几枚银针……片刻后取出,东方不败皱眉:“她不是被掐死的,而是被毒死的。”
“什么?毒死?”法海甚觉不解——如白素贞和小青等蛇精自然是天生带毒,可是牛妖怎么也会使毒?再说,那妖物来无影去无踪,道行高深,有下毒害人的必要吗?
停尸房的尸体是按照死亡顺序排列的,刚刚查出中毒的是第二个遇害的姑娘,东方不败抬眼,忽然一甩长袖,凌厉的剑气瞬间掀开其他所有尸体上蒙盖的白布,十几枚银针飞出,准确地刺入尸体的食管上侧,再拉回时——银针上都泛着一层微微的乌青。
东方不败冷笑:“哼,除了第一个,其他都是被毒死的,脖子上的淤青都是死后弄的。”
法海的声音不由低沉:“妖物没有必要用毒。”更没有必要在下毒之后,再在这些姑娘的脖颈上掐出淤青来掩人耳目。
“所以,下毒——只能是人干的。”东方不败一弹指间,那窜窜的小火团被精准地打入一块巨冰之上,很快融化出一汪清水。东方不败挥开火团,在冰水之中细细地洗着手,“和尚,你的猜测是对的,妖精只在朔月害人,之后不过是其他人的‘栽赃’——现在可以说说,你到底猜到什么了?”
即使是背对着,法海仍然可以听清那人的双手撩起水波带出的叮铃声,只觉心内也若泛起微澜般轻轻荡漾,不由有片刻的失神:“……这,贫僧确实有所想法。”
东方不败敏锐地感觉到他情绪的异动:“和尚,你怎么了?”
“无事。”法海屏气凝神道,“贫僧之前一直奇怪,为何这妖物肆无忌惮到如此程度,却只在夜晚出现。现在想一想,说不定,是因为它根本见不得阳光。”
不等东方不败发问,法海继续解释:“妖类属阴,有些妖物在修行或渡劫时遭遇挫折,受到反噬,变为完全不得见天日的黑暗之物。这些妖精必须吸收月亮光华才能继续修行,可是每到朔月之时,月亮的光华最弱,那妖精才会选择奸|污女子以吸食阴气。”
“可他为何会杀人?”
法海叹气道:“恶念一动,心便入魔,他的神智恐怕已经被恶念侵蚀了。”
“也就是说,它杀人的时候已经是神志不清了。”忽然想到小青,东方不败顿时一惊,“等等,你说妖类属阴,那小青——”
“青蛇失踪,却并无痕迹显示她已经遇害。若是落入那只妖物之手,只怕是被关了起来,待到下一次朔月时再吸食她的妖气。你放心,现在是月盈之时,月满则溢,青蛇五百年的道行不浅,妖物不会选择此时对她下手——而且,若要吸食妖气,必要先解除对青蛇妖气的禁|锢,只要禁制一解开,白素贞自然就能寻到她的踪迹。”
法海又问道:“施主,你要来验尸之前,就已经猜到了这些女子的死因有异?”
听说小青很可能依然安全,东方不败略微放心,笑着摇了摇头:“应该说,是见到了展昭和白玉堂之后,我才猜到的。”
法海不解:“跟他们有关?”
东方不败若有所指:“只死了一个人的案子是不大可能闹出太大动静的,可是死了十几个,那就不一样了。开封是皇城,戒备森严,不易动手。所以,要杀开封府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做出件大案子,将他们悉数引出开封,再请君入瓮。”
“这是何意?”法海正要细问,忽听义庄外传来一声诡异的叫声:“喵~”
这声“喵~”,好像有点太可爱了?
可是,有人觉得不可爱,外头两个装死的衙役已然奔逃而走:“救命啊,尸体撞猫是要诈尸的……救命啊啊啊啊啊!”
东方不败挑了挑眉,忽然一掀红袖,一块块白布被剑气掀起,飘然飞起,安安稳稳地盖住了一具具女尸,同时,法海挥出拂尘拍灭火苗,两人掠过重重石棺,悄然无声地避在破损的柜子之后,隐进了阴影——因为极为狭窄,两人不得不紧紧贴在一起,彼此甚至都能听清对方的呼吸声。
檀香安神,淡淡的,好闻的很。东方不败轻笑着扬起眼角,便见那英俊的和尚别过脸不看自己……可是,胸口的“咚咚”声,似乎不怎么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