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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威不解,“咦?你说过么?”
问罢,祝威赫然发现,马文才已经甩下他,先走一步。
——真是个笨蛋!他说了这么久的温言软语,是说给猪听了!
被沦为猪的祝威还不自觉,他几大步追了上来,一把抓住马文才的手,与之十指相扣。马文才任祝威施为,他便大着胆子埋怨起来:“文才兄怎么说走就走,才吃过饭呢,我追着你跑这么几步,肚子不舒服了。”
马文才面上是水波不兴,却欲抽手,替祝威揉肚子。
祝威把他的手扣得牢牢的,嘴里叫道:“别放!别放!人家情侣都是这么牵手的!”
马文才听了这句话,不知怎么的双眸一沉,毫不犹豫的抽出与祝威相扣的十指,将他推在走廊的红柱上,目光阴骘的逼近,“祝威,我太纵容你了。你必须给我记住,我可以一切随你,但是首先,你不能做危害自己的事,也不能罔顾自己的不适。”
马文才的语气有点重,祝威知道他生气了,忍不住解释:“我是看见文才兄一个人走了,才使劲追的!”
“你只需回答我,记住了么?”马文才说着,目光像犀利的剑,直直的钉住祝威。
祝威有点被吓住了,点头如捣蒜。
马文才松开了祝威,祝威揉揉鼻子,又开始替自己辩解,“明明是因为看见文才兄一个人走掉,我才拼命追的,牵手什么的,只是心血来潮,文才兄都不愿意和我牵手……”
——真是,学不乖!
马文才再度欺身向前,稳稳的擒住祝威,吻上他软软的嘴唇。马文才的声音隐没在双唇的交缠里,清冷,又仿佛情|动:“我们的交往,不需要遵从什么情侣规则,对于你,我就是规则。”
祝威所说的情侣的方式,马文才有了大概的理解。
但是,他们并不是在尝试感情,不需要生搬硬套。
像这样自然的,亲吻在一起。
不是很好么?
祝威开始回应马文才的吻,主动松开两排牙齿的壁垒,将马文才的舌头迎了进去,在他的嘴里攻城略地,逼迫他与之纠缠。这样深切的吻,带着马文才身上的气息,还有紧紧箍住他的手,都让他忍不住要软倒,所有的一切都交给马文才。
一吻结束,祝威气都喘不匀了,却呼哧呼哧道:“文才兄,你好厉害啊,肺活量真大!”
马文才不知道肺活量是什么,但是祝威所说的厉害,在他听来,实在不像夸赞。
祝威还在喋喋不休,“文才兄,我刚刚追着你跑,有点腿软了,来,给我搭一把。”
祝威的手自然的搭上马文才的肩头,马文才沉沉的目光落在祝威红肿的嘴唇上——真是一张破坏气氛的嘴。
破坏气氛的祝威又叫道:“哎呀,忽然想起来,我今晚还得抄《诗经》呢!文才兄,我们回去吧!”
马文才真是懒得理他了,甩甩衣袖,大步离去。
祝威赶紧追了上去,嘴里叫道:“喂喂!文才兄等我!文才兄等等我呀!”
马文才还是不等他,祝威追了两步,“嗳哟”一声,大叫道:“文才兄!我肚子痛!”
马文才停了一下,回过头来。
祝威赶紧扑了上去,嘻嘻哈哈的甩尾巴表忠心,总算是把事情揭过了。
两人继续往房间那边走,祝威又偷偷摸摸凑过去,勾着小指头去牵马文才的手。马文才微微垂眸看了他一眼,不做声,与祝威十指交缠。
气氛正浓,马文才一道冷眼射向角落。
祝英台对上马文才冰冷的眼睛,不由得心里一惊,往旁边一躲。靠在木质的门板上,祝英台的心跳依旧难以平稳,她咬着手指,声音恨恨道:“马文才!你别得意!很快,揭穿你的人要来了
!”
作者有话要说:唉,昨晚是真·不涨收,评论少,订阅少。
忧郁到十一点半,才打开码字精灵写存稿。
本来是锁五百字的,怎么抽成三千了!!!
我就那么写啊写一直写,写到一点半,碎觉。
结果,今早五点,又被军训中的室友吵醒了。
开个水龙头非要搞得像砸冰雹,闹哪样!
我快死掉了。。。好不容易下了日更的决心,现在又不想写了。
35
是夜;祝威伏在案前奋笔疾书。一篇篇长诗被潦草的抄写在宣纸上;刷刷刷是一页;刷刷刷又一页;他的面前一堆纸摞得高高的。抄了小半个时辰;祝威把毛笔一丢,眼泪汪汪的开始叫马文才:“文才兄,我的手好酸。”
马文才正一手撑着桌面,闲散的翻看着手里的书;他把祝威的手拉了过来,轻轻的揉揉;“舒服了么?”
祝威眯着眼睛,像被抓挠下巴的小猫儿一般,享受得直哼哼:“嗯。”
“舒服了就继续抄。”
祝威:QAQ!!!享受的时间可不可以再长一点!
马文才不去看祝威期待的眼神;只道,“快点,当心明天交不了差。”
祝威可怜兮兮的看马文才,马文才不为所动,他只能重提毛笔,刷刷的狂写。
不一会儿,祝威开始犯迷糊,然后扑通一声趴倒了。笔迹不干,几个黑色的毛笔字印在他的脸颊,他像是睡得不舒服,翻烙饼一样的把两边脸露出埋入,两边脸颊上都是乌黑。
马文才看着祝威睡过去,将手里的书往桌子上一丢,拖着祝威往床上去。
将祝威轻轻的扔在柔软的床上,祝威像菜虫子一样扭来扭去,把被子拱到身上裹着,脑袋埋在枕头里。
马文才不知缘何,轻轻呵了一声,手指撩过祝威脸颊上的头发,引起那人的瑟缩,便走回桌前,提笔继续祝威剩下的抄写。
房里的灯烛忽明忽暗,马文才模仿着祝威的字迹,一遍一遍不知疲倦的抄写着《诗经》。
“文才兄……”祝威的声音响在马文才的身后。
马文才手里捉着毛笔,回头去看,祝威正揉着眼睛,便问:“醒了?”
祝威默了一下,“嗯。”
马文才继续抄写,“接着睡吧,我来替你抄写。”
祝威不动,也不做声。
马文才叫他:“祝威?”
祝威眼睛一闭,大声道:“对不起,文才兄!我刚刚是装睡!”
闻言,马文才反而露出笑容,“我知道。”
祝威正在继续招供“我只是想看看文才兄会不会在我睡着会帮我抄下去,刚刚我说手酸你都不帮我”,一听马文才的话,他梗住了,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马文才重申道,“我知道你没有睡着,你装睡一点不像。”
祝威怒:“怎么不像了!你刚刚明明被我骗过去了!”
不对——
祝威纠正自己的重点:“你说我装睡不像,那怎么样才像!”
马文才提醒他,“你的重点仍旧是错的。”
祝威反应过来,摇尾巴认错:“文才兄,我错了,我不该装睡偷懒。”
“不,你错不在此。”马文才神色澹澹,“你的错,在于你对我耍小心思。祝威,我不罚你,但是你要记住,只要你明明白白的叫我帮忙,我不会不帮。刚刚给你揉手的时候,我在等你说。”
祝威闻言,猛扑向马文才,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
马文才维持着坐姿,神色却不是之前的淡定,他搂着祝威,听着祝威闷在他肩膀上的声音:“怎么办,文才兄,我更加更加喜欢你了。”
马文才的眼里漫开了笑意,他轻声回应道:“这样才对。”
之后,马文才和祝威分摊任务,你一首诗我一首诗,抄得飞快。
终于写完了,祝威把笔一丢,脑袋一歪,就压在了马文才的右手上。马文才稳住他,将他的脑袋放到自己的双膝上枕着,继续将剩下几个字写完。将抄写的纸整理成一沓,马文才垂眸,看在他膝上睡得正香的祝威,脸上的黑印子都没有擦掉,眼睛又多了两圈淡青色。
“像只花猫。”
马文才呵了一声,把祝威送到床上。
马文才用布巾沾了水,给祝威擦脸,祝威躲来躲去,蹭了一脸的水渍在枕头上,马文才也不介意。又替他脱衣服,祝威在睡梦中小声的嘟囔着,“不要剥皮,不要剥皮”,还是被马文才脱掉了外衣,鞋子。
收拾妥当,马文才在祝威的身边躺下。
祝威滚了一圈,很自然的偎进马文才的怀里。
这一夜,两人酣眠。
第二天早上,祝威喜滋滋的捧着一沓抄写的纸张数来数去,翻到马文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