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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雍看穿了祝威的欢喜,斜他一眼:“是明天。”
祝威:(╯‵□′)╯︵┻━┻怎么还带补充内容!
丁程雍甩甩袖子走了,祝威便将打扫教室的惩罚丢到了脚后跟,一溜儿跑向马文才的房间——不知道文才兄回来了没。至于祝英台,她站在无人的书堂里,望着祝威离去的方向,不知道想些什么。
不辜负祝威的期望,马文才已经回到了房间,正坐在书桌前看书。
祝威飞扑过去,熟门熟路的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马文才的书桌对面,撑起下巴,不无埋怨道:“文才兄今天去了哪里?我一大清早在你房间门口等你一起去书堂,等得差点迟到了!”
马文才提起毛笔,在书上记下几个字,漫不经心道:“哦?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赖床不肯起,才会差点迟到。”
文才兄还真是了解他……
祝威摸摸鼻子,对上马文才好整以暇的目光,又不依不饶:“我是真的担心你呀,你不见了,马伟也不见了,都没有说上一声……”
马文才将毛笔搁回笔架,挑眉道:“我觉得你可以去掉那一句‘马伟也不见了’。”
祝威奇怪道:“为什么?”
马文才唇角含笑,“你只要担心我,就够了。”
祝威趴在桌子边角,十分不解风情的回答:“可是,我确实挺担心马伟的,他不回来,我今天的晚饭就得去饭堂里吃了……”
马文才神色一阴,呵道:“你要知道,我可以让你以后都不用吃饭。”
一秒和煦变阴森,文才兄太可怕了!
祝威缩缩脖子,弱弱道:“我一直都在担心文才兄,没有担心马伟……”
马文才满意了,“我很开心你这么说,不过马伟会伤心的。”
祝威:QAQ文才兄你不要逼我!逼急了我咬你哟!
马文才逗够了祝威,又将注意力放在了书页上,祝威便扒拉着马文才的桌子往上蹭,整个挡住马文才不让他看书,“文才兄,我是真的挺担心你的,你去了哪里啊?”
马文才看不成书,便扬眉去看祝威,道:“你竟然会担心我?不枉我给你捎上一只烧鸡。”无形中转移了话题,却没有说出自己去了哪里。
祝威神色凛然道:“文才兄,就算你不带烧鸡,我也会担心你的。吸溜,烧鸡在哪里,快拿出来拿出来。”说着,便伸出两只胖乎乎的手在马文才的书桌上上下求索。
马文才取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他,“这里。”
祝威一个饿狼扑食,吧唧摔在桌子上,马文才手举着油纸包往后一收,叮嘱道:“少吃点,不然吃不下晚饭。”
马文才一松手,祝威咻的坐回小凳子上,拆开油纸对着金灿灿的鸡肉啊呜了一口,一边鼓着腮帮子嚼巴嚼巴,一边含含混混的应道:“唔,嗯,反正一整只鸡都是我的,我才不急着吃,留着可以做夜宵……”
马文才不无纵容道:“是你的,都是你的,你吃慢一些,当心噎着。”
话没说完,祝威就噎得呜呜直叫,马文才一手替他顺背,一手端来茶水递到他手边:“来。喝水。”
祝威双手捧着烧鸡,都舍不得腾出手来,脑袋猛地一垂,就着马文才的手喝了口水,顺过气来可怜兮兮道:“文才兄,喉咙痒痒……”
马文才无动于衷:“喉咙痒痒叫文才兄没有用。”
“怎么没用!”祝威瞪大眼睛,水润润的黑眸像小狗儿一般无辜,嘴里却嚷嚷着:“文才兄,求福利!”
犯蠢还要福利……
马文才揉揉额角,莫可奈何:“行了行了,什么时候书院休假。我带你下山去玩。”
祝威咬手指:“包吃么?”
马文才拍掉他的手,揉着眉心道:“包。”
祝威捏着油纸包,眨巴眼睛,开始期待休假的到来。
他显然是不知道,书院休假之前,会有一场考试……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复习
考试的消息,是丁程雍在课堂上宣布的。同时,丁程雍还提出开办儒学之外的其他课程,但是在一片哀嚎声里,第二个消息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至少,对祝威来说,是这样没错。
——无论开办什么样的课,室内就睡,室外就玩,没有其他。
但是,考试的时候总不能趴在桌上任由口水画地图吧?他在之前的三所学校就读的时候,就是这样对待考试的,也是他成功退学的原因之一。但是,凡事有个例外:在尼山书院,他不能这么做,他不想被退学。
文才兄在这里。
好吧,添上一句,梁祝的浪漫故事在这里。
哦,还有路秉章和如意……
总之,他一定要通过考试!
祝威从放课到吃晚饭到饭后消食,一直在计划怎么通过考试。忽然,他灵机一动,一手成拳捶在另一只手的手心,激动的问道:“文才兄,你说,我去买通丁夫子的书童,叫他帮忙偷试卷,这法子可不可行?”
马文才手执毛笔,正埋头写些什么,闻言回道:“不可行。”
“为什么?”
——文才兄都没考虑的样子!
马文才还在继续写着,仍不抬头,反问他:“你见过丁夫子有书童?”
祝威又问:“那我去买通陈管事呢?”
马文才挑眉看他,“也不可行。”
“为什么?!”
——文才兄!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马文才将毛笔放回笔架,看祝威全身毛都炸起来的模样,轻轻拍拍他的脑袋以示安抚:“陈管事管理的是生活方面的事务,他不可能接触到试卷。”
马文才没能把祝威的毛捋顺,祝威拍案而起:“那我去买通丁香姑娘!”说着,火急火燎的要往外走。马文才眼眸一沉,低喝道:“你给我坐回来!”
祝威双肩一抖,乖乖坐了回去。
马文才盯着他,目光像一柄犀利的剑,他削薄的嘴唇就是刀刃,轻轻开阖,裹杂着寒气,杀人于无形——
“冲动!”
“鲁莽!”
“愚笨!”
“无能!”
祝威被骂得狗血淋头,可怜兮兮的看着马文才,又不敢反驳。马文才伸过手来,摁在他的头顶,声音依旧冷淡:“所以,你永远也不要尝试擅自做主的滋味,一切有我。”
一切有我。
只是四个字,祝威心里的委屈全消散了。
马文才吹干了信笺上的墨迹,将信纸塞入信封:“靠别人不如靠自己,你得自己考过,我会帮你。”他的声音稳如波面,有着镇定人心的力量,让祝威对考试的恐惧减轻。
“如果文才兄是说帮我作弊,我会很开心,”祝威舔一舔嘴唇,笑了:“但是,文才兄说靠我自己,我更开心。文才兄觉得我能行,所以,我一定可以!”
马文才听见祝威这一番话,一双星眸扬起,沉淀着璀璨星光,摄人心魄。
祝威呆了,痴迷的伸出手,要碰触马文才的眼睛。
马文才没有动,祝威的手一直伸,一直伸,伸到马文才的眼前。指腹碰到马文才的眼睫毛,手指痒痒的,祝威的心也痒痒的。似乎,通过这样的接触,能够感染马文才身上的温度,足以灼烫祝威的手。
两厢静默。
祝威叫道:“文才兄……”
马文才轻轻哼了一声:“嗯?”
“你的睫毛掉了一根,粘在我手指上了。”
马文才:“……”
祝威收回手,两只手指搓着马文才掉的那根睫毛,小声嘟囔着:“原来睫毛也可以黑长直,文才兄的睫毛果然不一般!啊,不知道我的睫毛是什么样子……”
“这个简单,”马文才将手里的信封压在桌上,伸过手去。
“扯一根就可以。”
祝威赶紧躲开,抗议道:“会痛的!”
马文才笑了,阴测测的:“过来,不然我叫你以后都不会再痛!”
祝威后背一凉,小心翼翼的蹭了回来,闭起眼睛,可怜兮兮的求饶:“文才兄,你轻点。”
马文才呵了一声,没有回应。他的手指扫在祝威的眼睫毛上,轻轻的,像是在琴键上跳跃,祝威太紧张了,无法去想象马文才那种优雅闲适的动作。然后——他的额头被屈起的手指弹中,“嘣”的一声。
马文才的手离开了,祝威捂着额头叫痛,“文才兄,我都做好心理准备了!你居然不拔睫毛改敲额头,真是太狡猾了!”
“那,”马文才神色不动,说:“再来一次,我这次拔你睫毛。”
祝威扒在额头上的爪子迅速下移捂住眼睛,脑袋一扭,连声求饶:“不要了不要了,不要再来一次了!”
马文才坐回原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