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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这个少年与自己少爷长得十分相像,也或许是因为听闻了少年‘悲惨’的身世,对于少年,寺井黄之助多了几分别样的关心。
“不……”用了。新一伸出手,欲开口阻止,无奈老者已经出了门。侧头看了眼托盘里热气腾腾的食物,新一幽幽的叹了口气。
客厅里,寺井黄之助刚端着托盘上楼,黑羽快斗便放下手中的碗筷,直直的盯着对面的男子。
似乎是感觉到他的目光,男子缓缓抬起了头。
“你……”黑羽快斗刚开口,一对上男人沉黑的眼,后面的话就忽然消了声。
“恩?”男子看着他。
低下头酝酿了一番,又抬起头,黑羽快斗再次开口:“你要杀了工藤新一来顶替我?”为了避免被寺井黄之助听到,他刻意压低了嗓音。
伊尔迷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将一边散下来的长发撩到而后,“我没有打算杀那个少年。”
听了这个回答,黑羽快斗在心中暗自松了口气,“那你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
“人质。”简洁明了,与之前一样的答案。
“人质?你拿他威胁谁……那个金发男人?”脑海中刹那间闪过雪野树林中那个如同野兽一般的男人。
伊尔迷的眼光一闪,“是的。”
“哎?”黑羽快斗若有所思的捻着下巴。那个金发男人竟然是工藤新一朋友,能被威胁的话,也就是说交情还不浅?
感觉不太对啊!~
“你准备让那个男人做什么?”黑羽快斗又问。
“杀死我的雇主。雇主死亡,接下的单子自动撤销。”伊尔迷答。
“哦。”黑羽快斗点了点头,随后又垂下头做沉思状,“等等!”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抬起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雇你杀怪盗基德的应该是那个组织……”说到这里黑羽快斗深吸了一口气,“也就是说,你要他一个人去灭掉一个组织??”黑羽快斗满脸的不可思议。
喂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既然能答应,就应该有把握做到。”与少年完全相反的平静。
盯着男子毫无表情的脸良久,黑羽快斗叹了口气,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无力感。难道没有一种可能是那个金发男人弃工藤新一于不顾吗?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男子又会怎么办?而他又该怎么做?
黑羽快斗烦躁的挠着头,对面一直看着他的伊尔迷却开口道:“我不会杀你。”乱挠的手停了下来,黑羽快斗愕然的看着再次低头吃饭的男子。
☆、
Gin坐在爱车黑色保时捷356A内;嘴角斜斜的叼着一根还没有点燃的七星。车内原本熟悉的气味;因为长久的尘封已经几不可闻了。
Gin斜斜的咧开了嘴角,低头就着车内的点烟器点燃了嘴角的烟;白色的薄荷烟气立刻在车内弥漫。
自从频繁的驻留日本后;Gin就鲜少开这辆有着他特有身份标记的车了,自然其中的原因不会是忌惮日本警方,只是单纯的厌恶那些犹如见血苍蝇一般;只一点血腥气就蜂拥而来的FBI罢了。不过这种事,在过去是绝不可能发生的。Gin其人;又何曾会因为什么人或什么事而改变自己的习惯或原则。
如果被FBI盯上的话;就算那个小鬼是名侦探;估计也会很麻烦。
一缕一缕的白烟升腾而起,模糊了那双墨绿色眼中的情绪。
手机铃声在此刻急促的响起,Gin随手按下了扩音器。
“大哥,你要找的人已经查到了。”手机扩音器中传出了Vodka粗嘎的嗓音。
“哦?”Gin以食指和中指夹着夹着烟,眼光晦暗不明。
“虽然手机号码做了屏蔽,不过按照当时时段做波段排查,还是揪出了那个人。杀手代号Snake,长期受雇于一个叫做‘Pandora’组织。而这个组织的头目,说实话,还真是吓了我一跳,他在成立这个组织前的身份,我想大哥你一定会十分感兴趣。”
Gin没有急着追问,而是啜了一口烟,才问道:“什么人?”
刚巧一辆大型卡车呼啸而过,也不知Vodka说了什么,Gin抬手掐断了这通电话,将手中的烟盒按灭在烟盒内,他斜咧开嘴冷笑一声:“果然,组织的叛徒无论过去多少年,也不可能销声匿迹。”森白尖锐的牙齿闪着兽性的光。
换了衣服,吃了晚饭,又吃了药,目送老者拿着托盘离开,新一这才幽幽的吁了口气。
靠坐在床上,因为之前睡过一觉的关系,虽然身体依旧酸疼,头脑倒不似之前那么混沌了,也没有睡意。
新一侧头望向仅拉了一半窗帘的窗口,窗沿积了厚厚的一层雪,雪后放晴,月色总是异常明亮,衬着那雪也染上了一层晶莹。
夜,已经深了。
收回目光的时候,刚好瞥到了放在床边矮柜上的白色塑料袋,袋子上的鲜血已经干了,数条黑红的痕迹毫无章法的攀在袋面上,有种诡异的美感。
新一怔怔的盯着袋子良久,伸手将袋子捞到了身前。
最外层的塑料袋只松松的打了一个结,不用解,里面的两个袋子就已经露了出来,其中一个袋子装着两个饭盒,盒饭显然已经凉透了,新一并没有打开袋子,却还是隐隐能够闻到饭菜放置久了散发出的奇怪味道,另一个袋子里装着药,新一撕掉了袋子上的封口,消炎药膏、消炎药、退烧药、药棉、棉签……零零总总一共有八盒。
看着袋子里的药,新一只觉有些恍神,想到家中急救箱里备下的药似乎是用得差不多了,一直想着买,却一直忘记。
本以为男人是走了,原来是去买饭和买药么?总觉得很难想象,但也不可否认,心中有温暖的感觉涌起。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男人在床事之后逗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记得在最初,常常是床事之后便穿衣离开,就算是过夜也极少。
而近来,床事之后的相拥而眠,似乎,已经成了惯例。
新一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绚烂的灯光映在了他的眼中。
此刻,他忽然迫切的想见他,从未有过的迫切,是因为病痛中的人总会有些突发奇想,是因为担心男人此刻的情况,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但或许,就像那个嚣张的男人说的,不需要理由,只因为想这么做,就做了。
凌晨十分的黑羽宅寂静异常,随着一声低不可闻的开门声,二楼的走廊里出现一道黑影。
黑影移动的速度很慢,尤其是下楼梯时,可以看到每迈一步,都有明显的停顿。不过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站在门口,看着屋外皑皑的白雪,一时发热的头脑渐渐冷静了下来,新一拢了拢身上披着的外套,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
且不说他此刻这走两步就恨不得停下来休息的身体情况,按照他来时的观察,这栋别墅的地处异常偏僻,距离最近的公车站,步行也至少要十五分钟,更何况这个时点根本不可能有公车,而会经过这条山道的车辆,几乎没有。也就是说他唯一的逃跑工具就是双腿,在这样的寒冬深夜,以他这样的身体,显然是不明智的。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身后忽来的一道声音让新一的身形一僵,毫无起伏的声线在寂静的雪夜异常清冽。
迟疑了片刻,新一转过身,男子就站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月亮在雪地上的反光将男子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照的异常明晰。
“你不可能逃走。”男子肯定道。
“我知道,只是一时冲动罢了。”新一的声音冷静,一手拉着身上的衣服,一步一顿的往回走。
与男子擦身而过时,男子又道:“如果你还想逃跑,为了避免麻烦,我会把你绑起来。”